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那年我雙手插兜

第十四卷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是不是很好用呢?

有人就會覺得,屁,一點都不好用。

她根本就不聽我在說什麼。

因為曉之以理和動之情是零。

它們的前面應該還有數字才對。

數字越大,贏面就越大。

王宇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之前,把許昭華的情感需求完全照顧到了。

比如許昭華的師父。

師父對她有恩是真。

那你說該怎麼幫呢?

許昭華現在的位置太高,她給的東西太高太重,她師父接不住。

難道給錢嗎?

錢是好東西,也是最壞的東西。

給了錢等於是斷了情份。

收錢的人會覺得我都收了她的錢,以後再找她是不是就不要臉了?

所以王宇的處理方式才是最好的。

頂著丈母娘的名義,給人把工作問題解決了。

人家念她一個好。

將來有機會還能坐在一張桌子上,記的都是情分。

王宇把該打的牌都打了。

接著就剩一張重磅炸彈的牌了。

王宇看著靠在牆上的許佩,微揚的下巴滿滿的都是炫耀。

那模樣就像在問:「怎麼樣?老公屌不屌?」

許佩抿著嘴,嘴角左右拉扯,想笑,但是又不想看王宇太得意。

「媽!」王宇又要開始秀。

這一次,許昭華沒等太久,「說啊,你喊了人,不說話的咩?」

王宇又朝許佩揚了揚下巴:你看,這是我媽。

鵝鵝鵝……

許佩當場就沒憋住,差點要笑死了。

許昭華白了許佩一眼,又狐疑地看著王宇。

王宇呢,就壓低了聲音說:「媽,我這次是來搬救兵的。」

「怎麼了?」許昭華也是一陣好奇。

你堂堂四川王,還有搞不定的事情?

王宇浮誇地說:「媽,我以前以為你只是個金牌投資人。」

「後來才知道我還是太年輕了。」

「我突然就意識到資本的恐怖了。」

「想要誰死,誰就得死。」

「無孔不入。」

「以前我以為創想是一家高新科技公司。」

「後來才知道。」

「人家玩的是資本運作。」

「跟國外的頂級獵手豪盛資本在國內成立的秦山資本。」

「像台絞肉機一樣都絞了多少東西了?」

「這一次更是聯合花旗、東金,聯手抬皇子奶。」

許昭華的胃口一下子就被吊起來了。

王宇呢,就接著說:「但是按照秦山系入局生物製藥,抬價原材料的尿性。」

「他們並沒打算讓皇子奶上市。」

「他們只不過要搞死皇子奶啊!」

許昭華的臉色猛地一變,「這些你都是從哪裡打聽到的?」

王宇說:「媽,我們一家人關起門來。」

「沒什麼不能說的。」

「這幾年,大家的日子好過了,錢掙多了。」

「關心國家發展了。」

「注意力可能都放在一些國際大事上邊。」

「但是身邊的民生可能沒怎麼關注過。」

「有段時間豬肉長蟲你聽過嗎?」

許昭華這兩年看上去活得不是那麼接地氣。

但是金融圈沒有想像中那麼高大上。

因為他們也搞期貨之類的投資交易。

所以許昭華對豬肉長蟲這件事還是有所耳聞的。

王宇不但把許昭華的情緒調動起來了。

許佩在旁邊也聽得有了興趣。

「我知道這件事,和創想有什麼關係?」

王宇說:「時間線往前推一推。」

「秦山資本當時正對國內一家知名的肉聯企業進行收購。」

「在豫州官方牽頭的情況下,將那家肉聯企業和秦山資本約到了桌面上。」

「不過後來那家肉聯企業掀了桌子。」

「至於理由嘛,無非就是看穿了人家收購無外乎是為了雪藏你的產品,拿走你的銷售渠道。」

許昭華當然知道這樣的操作,最出名的不就是當年幾款家喻戶曉的飲料?

對了,還有速食麵。

王宇讓丈母娘消化消化,他再接著往下講。

「這件事情不歡而散。」

「那家肉聯企業呢,也有些實力。」

「可是不久之後,各地不約而同地傳出豬肉長蟲。」

「生豬價格暴跌。」

「那段時間,老百姓幾乎不買豬肉。」

「媽,你說,這個時候有人入局生豬養殖。」

「猛抬一手生豬價格會是個什麼概念。」

許昭華聽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差不多就聽懂了。

收購不成,就把手伸到供應鏈上。

原料價格的暴增會讓企業成本猛增。

市場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漲價,對品牌的影響很大啊!

許昭華淡淡地說:「你說了這麼多,也只不過是市場行為。」

「資本的本質就是優勝劣汰。」

王宇點點頭,「沒錯啊,資本沒有成色的。」

「但是掌握資本的人有。」

「秦山系夥同外部資本把我們的企業騙到老外的地盤上去宰,這是什麼成色?」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成色,我知道媽,你是紅色的呢!」

嚯,這高帽子一下子就給許昭華給戴上了。

許佩聽得直翻白眼,一張嘴,真能舔!

許佩的臉微紅了一下子,眼神有點飄。

許昭華問:「你的意思是秦山系、花旗、東金他們這是要對皇子奶下手。」

「像以前那樣?」

王宇擺擺手,「不用像以前那樣。」

「他們近期提供了六個億的無息無抵押貸款給皇子奶。」

「他們如果提前催貸,皇子奶閃崩。」

「別提上市。」

「企業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

「媽,豬肉都七塊多了。」

「你再不出手,以後豬肉三四十塊一斤。」

「以後說出來大家都不信,壓死大家的不是最後一根稻草。」

「而是最後一斤豬肉。」

許昭華白了王宇一眼,「危言聳聽!」

王宇說:「危不危言,你別管,現在介入,裕龍資本不虧。」

「皇子奶能上市,裕龍資本也有得賺。」

「可是如果裕龍資本不出手,以後,奶粉是國外的,豬肉是進口的,到最後,是不是秋褲都是進口的。」

「滾!」許昭華甚至被王宇給說笑了,轉而問:「你不缺錢,你為什麼不入局。」

王宇說:「我不敢啊,老柳揮揮手,工作組跟我公司里住了一個月。」

「公司差點都活不下去了。」

許昭華氣得咬牙,到最後居然還被王宇這個狗東西給噁心了一下子。

王宇得意地跟許佩眨眨眼:你就說老公猛不猛?

那年我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麼叫對手!

許昭華說:「先吃早飯!」

「黃姐,早餐呢,王宇和佩佩還沒吃飯。」

黃阿姨在廚房裡轉半天了,滿臉焦急地出來,「昭華,家裡的刀呢,怎麼一把都不見了。」

鵝鵝鵝……

許佩指著王宇就開始笑。

王宇東張西望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