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意外地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第十二卷

周天芬應該是趴門上聽了很長時間了。

要不然也不會在那麼關鍵的時候衝出來。

王宇本來也沒打算今天晚上在家裡住。

只當是被周天芬就這麼趕了出去。

前一秒還有馬踏賀蘭山闕的陣勢,此時已經坐在沙髮長吁短嘆。

周天芬深吸一口氣,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說那個狗東西還想不想在這個單位上幹下去?」

王建耀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周天芬這個問題。

從兒子回到單位上班的第一天起。

他做事條理清晰。

步步為營。

對自己的職業有著嚴謹的規劃。

在人情世故上有著不符合年紀的老辣。

這麼多優點加一起,按說他不會這麼沒分寸。

可是看看他最近做的這些事,怎麼看都像是奔著投胎去的。

可是王建耀能把真實情況告訴周天芬嗎?

他也只得在心裡嘆一口氣。

四川電視台的深夜已經開始重播新聞了。

無非就是全省人民都沉浸在節日的喜悅當中。

報道一下省會的車站客流量迎接考驗的時刻再次到來。

再報道一下春節期間將迎來大範圍的降溫。

專家還稱今年的春節的溫度將創歷史新低。

然後再把省里的一些主要領導這些天都在哪裡探望誰。

又開了什麼會。

又會見了各界哪些重要人士。

這時一張熟悉的臉在鏡頭當中出現了一秒鐘時間。

王建耀正好抬頭看到這一幕。

如果是些面熟的人的話,他可能還要遲疑一下。

可是,這張臉不是熟悉,應該說他化成灰都認識。

他怎麼在新聞里?

屏幕下方的字幕提醒著,這是一場省內優質企業代表的座談會。

並且與香港著名的金融人士進行會面。

那麼……他是優質企業代表?

還是香港著名的金融人士呢?

王建耀的心跳突然就加速了,他好像從來沒有問過兒子在外面到底干過些什麼?

他有資格跟省里這幫能上電視的大佬坐在一起開會?

這就是他的後手?

王建耀把煙灰缸端起來倒進垃圾桶,拿紙巾把茶几玻璃上的煙灰擦擦乾淨。

就這麼一會會兒的功夫,王建耀捋了捋思路,突然就明白,原來換個身份是這個意思!

王宇,他是真的不想在這個單位幹了。

王建耀對鬱悶的周天芬說:「睡吧!」

「你兒子長大了。」

「許多事情他有主意,我們相信他就行了。」

周天芬哼了一聲:「給老子氣得瞌睡都沒了。」

對王建耀來講,他今天晚上可能才是真的沒什麼瞌睡。

……

王宇倒是想睡,只是今天晚上對他來講,時間是有點緊迫的。

給高月打了個電話。

發現高月還在機關,在布置明天迎接領導的場地。

王宇開著車就去了機關。

路上給劉銳打了個電話。

劉銳晚上把應酬推了,本來準備睡個早覺。

不過跟劉秉義在書桌聊了好幾個小時。

「這麼晚了,找我做啥?」劉銳好奇地問。

王宇說:「送一分機緣,你要不要?」

劉銳一聽,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們這一伙人,王宇是最早跟許佩抱團的。

現在許佩她後爹扶正,全部跟著沾光。

像王宇這種無老,獲益應該是最大的。

王宇召喚,劉銳沒有不去的道理。

機關的場地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

高月本來都已經出了單位。

聽到王宇要到機關,火速回家洗了個澡,把妝卸了,就擦了一點晚霜,然後把洗漱的東西扔進包里。

正準備走,想了想,把褲子脫了,穿了雙絲|襪在裡面,再往包包里塞了一條一次性內褲。

這才趕往單位。

王宇到了機關後,保安一看是好久不見的王書記,搶在王宇前給他散了煙。

王宇和他們吹吹牛逼,就進了行政樓的電梯。

高月提前發了簡訊讓宇直接去她的辦公室。

都等到劉銳來了,也不見高月的人。

劉銳把自己裹得跟只熊似的,進了高月的辦公室還在聳鼻子,冷得全身發抖。

「老子都準備上床睡覺了。」

「你這麼晚把我喊出來做啥?」

劉銳知道王宇說有一份機緣,那肯定是有好事情要關照。

明明很激動,卻要表現得很不耐煩。

王宇不吭聲,等他加戲,比如打個哈欠什麼的。

劉銳這個憨憨果然打了個哈欠,還把哈欠的尾音弄得抑揚頓挫地來證明自己真的困了。

王宇這才問:「你春節怎麼安排?」

劉銳說:「你嫂子說她想回渝州。」

「她說生了娃兒,要胖幾年,變醜了不好意思回去。」

「所以要跟我老丈人和丈母娘一起回去。」

王宇說:「你呢?」

劉銳說:「你不是廢話,她大起個肚子,我不跟著回去照顧她?」

「別人不曉得她的性格。」

「不曉得她的口味。」

「你不知道,她懷了孕後,嘴刁得很。」

「事情也多。」

「明明想吃個啥東西,我給她買回來了。」

「她吃一口就不吃了。」

「哎……反正就是一堆事情……」

是不是聽起來像在抱怨?

但其實在抱怨的過程當中是能聽到劉銳很爽的。

以好男人來標榜自己。

以這樣的方式跟王宇炫耀自己是個好男人,他痛苦並快樂著。

王宇給劉銳散煙。

正要點火的時候,劉銳說:「這是別人的辦公室,你還是注意一點嘛!」

王宇翻翻嘴皮,就把煙別在耳朵上,「我本來說春節那幾天安排你替項董跑跑腿。」

「你要去渝……」

「渝什麼渝?」劉銳打斷王宇,「我沒事,你直接安排就是了,我春節七天都在。」

鵝鵝鵝……

王宇笑著問:「可是我露姐嘴刁。」

劉銳說:「嘴刁怎麼了?她餓了什麼都吃。」

王宇說:「可是別人不了解她的性格,怕惹她不高興。」

劉銳說:「她就是裝神,她爸臉一黑,她啥毛病都沒了。」

王宇說:「你不會想她嗎?」

劉銳說:「用思念化作動力,讓工作變得更意義。」

鵝鵝鵝……

王宇快笑死的時候,高月推門進來。

劉銳看著大冬天的高月,還穿著一條緊身的褲子,讓兩條腿勻稱又筆直,她難道就冷嗎?

高月來到王宇身邊坐在椅子的扶手上,「王主任,笑什麼這麼開心。」

劉銳以為王宇要拆他的底。

王宇看著高月的單跟高跟鞋,還有那顏色與高跟反差極大的黑絲,笑眯眯地說:「我跟銳哥吹牛逼呢!」

高月把王宇耳朵上的煙取下來喂到王宇嘴裡,「火呢?」

王宇掏出火準備自己點,高月把火機搶過來,一手打火,一手捂火……

劉銳一想到剛才自己的提醒,媽的,瞬間變成了笑話。

他也把煙叼著,可是高月看他一眼,就把打火機扔過去……

你給我點個煙會死?劉銳好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