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有的孩子一夜就長大了

第十一卷

長發小流氓的彪悍母親的言論只迎得了別一對和她水平差不多的父母的附和!

至於另外兩對父母帶著他們的孩子非常刻意的和他們保持著距離。

傻逼會傳染的……他們深以為然。

王鷗好氣啊……我情商這麼高,遇到這種女人,打不過,吵不過,還能怎麼辦?

哎呀,拳頭都捏緊了,白家的人這都不上去干?

王鷗氣哼哼地韋爾湊在王宇耳邊說:「大哥怎麼辦?我都要被氣哭了!」

「關鍵是,我都覺得他們好有道理哦!」

王宇一個戰術後仰,敵人沒拿下,先出一個通敵的……

王鷗捏扭地說:「這要換成是我們家!」

「爸媽要是碰到這種不講道理的父母。」

「他們估計得給我兩刀放點血,來息事寧人!」

鵝鵝……

白文婧笑不活了,「哪有這麼誇張?」

王鷗非常認真的點頭,「真的有這麼誇張!」

「我爸媽怕麻煩!」

「最怕的就是遇到他們這樣的人。」

「哎,所以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樣的人,真的是取決於生存環境。」

碰到這種麻煩,明明是對方的錯,最後卻被懟得啞口無言,還變成自己的錯……

真的好氣人。

王鷗恨得牙癢,可是姓白的一家子,居然都沒跟他們吵起來,他們就不會憋出內傷?

看看,連警察有點看不下去,伸手去攔著婦女繼續撒潑。

長發小流氓他媽越說越上頭,「怎麼?」

「還不如讓人講道理?」她一個勁地想突然警察的阻攔朝白譽叫囂。

越攔,沖得越凶。

她的眼神當中明明是佔得一時上風的狡黠。

卻又非要做出一副被壓迫之後死活不妥協的樣子。

狠狠地瞪著王明洋和白帝,似乎對這兩個「小雜種」顛倒是非黑白的行為,非常不滿意。

王宇看到他們戲精附體的樣子,都擔心他們下一刻喊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口號來。

女人擺出一副罵街的姿態,挺了挺肚子,「有錢了不起?」

「有錢就欺負我們窮人!」

「真當我們窮人好欺負是不是?」

王宇覺得這家人跟人撕逼的事沒少干,上強度,上價值,扣帽子,一套操作很絲滑。

警察也挺上頭的,沒理的,怎麼還搞成了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態度了?

老警察皺著眉頭,扯著嗓子喊:「別鬧別鬧!」

「腦都吵炸了。」

「你這是教科書級別的惡人先告狀啊!」

女人轉過頭來,指著自己的鼻子,陰陽怪氣警察,「我惡人先告狀?」

「你怎麼不說你們給有錢人保駕護航?」

王宇覺得,警察情緒略微激動那麼一點點,她恐怕就要倒上撒潑打滾。

白譽一直都沒怎麼吭聲的。

這個時候他朝警察擺了擺手,然後說:「不如聽聽他們家孩子怎麼說?」

婦女走到他兒子身邊推了他一下,「說,你就放心大膽的說。」

「我看他們能把你怎麼樣?」

「光天化日還沒王法了。」

長發小流氓的表情很輕鬆,眼神似乎在傳遞一種「早就跟你們說了,拿我沒辦法」的態度。

他理直氣壯地指著白帝,「那娃說她要跳河,是我把他叫住的。」

白帝傻逼了!

白家一家子,王家三兄妹,同時有點懵。

這他媽什麼劇情?怎麼還有跳河?

扯得有點遠了吧?

就在他們懵逼的時候,長發小流氓又指著王明洋,「他說為了感謝我救他弟弟,家裡放了300多塊錢,有300塊錢是整的,還有幾十塊錢的零錢。」

「說是要把零錢送給我們表示感謝。」

「我們這才跟著他們到了家裡。」

「結果剛剛進家門!」

「他們立馬改口!」

「跟他家大人說我們敲詐勒索!」

「不過好在他們也沒有對我們動手,我以為他們知道自己家的小孩說謊,所以心裡慚愧才對我們表達感謝。」

「哪曉得他們報警,還惡人先告狀。」

看,邏輯一下就捋順了,而且無懈可擊。

唯一沒捋順的是白帝跳河什麼鬼東西,是赤帝要橫空出世了?

這個時候不光是白譽,又或是白文宿,他們一同朝白帝看過去。

白帝的眼神,只是躲閃的那麼一個瞬間。

白譽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白譽問白帝,「你要跳河?」

白帝倒也沒有慫,倔犟地翹嘴,重重地點頭。

他這一點頭,長發小流氓的父母馬上一拍手,「你們看,你們看,這他媽的不是冤枉人嗎。」

「我兒,見義勇為!」

「你們,栽贓嫁禍!」

「這要是傳出去了之後我們還怎麼做人!」

「我們的娃兒還這麼小!」

翻盤了啊……

王宇吃瓜也吃得一陣感嘆,順風局,一路碾壓。

說是失誤吧,也不算,那是哪裡出了問題。

原來是扳選環節,就埋下的隱患。

難道是因為對方後期陣容?

長發小流氓的父母想趁熱打鐵,瞬間擺平這件事。

王宇見了直呼內行,你們他媽的把這裡當速通副本了?隨便刷!

王宇把王明洋往前一推,「秀兒,該你上場表演了!把事情說清楚。」

???王明洋懵逼:「啊?」

王宇說:「白帝為什麼跳河?」

王明洋說:「白帝要跳河是真的,可是跟他們沒關係。」

「這件事一會再說!」

白帝這麼小,也會怕得臉發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猛給王明洋打眼色。

可是王明洋沒看他,盯著那幾個小流氓,「他們把我們叫住,搜我們的身,把白帝藏在樹下的雪糕棍兒,還有我身上裝的一疊假面騎士的卡,全部都扔進了水裡。」

「問我們有沒有錢。」

聽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王宇倒是蠻欣賞那個長發小流氓的,沒想到還會玩移花接木。

有點兒小聰明,全部都用在這歪門邪道上了,要是再讓他大一點,更是個禍害。

這一家子是慣犯了,配合打得絲滑無比。

順風壓線。

逆風硬裝。

操他媽……達咩達咩,這個真的操不了,王宇有點慫。

婦女聽了王明洋的話,大叫:「憑什麼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有誰可以證明?」

警察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省省吧。」

「監控把你們娃娃扔人家東西的畫面拍得清清楚楚。」

「要不要跟我回所里去看嘛!」

「如果你們真的是救人,為啥要把人家手裡的東西還有包里裝的東西全部都扔河裡?」

再嚴密的邏輯下,在完整的證據面前,正常人只能以沉默來面對。

可是,在面對鐵證如山無從狡辯的時候,婦女的氣焰依舊沒有示弱半分。

「你們就是仗勢欺人!」

「什麼話都是從你們嘴裡說的!」

「所有的證據都是你們出的!」

「我們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作假!」

「就是欺負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嘛!」

白譽心裡裝著事,要急著解決,鬧劇……到此為止吧!

他朝老相識的警察擺擺手,「好了,今天辛苦你們了。」

「既然都沒什麼大事,你們就先撤!」

那婦女見這些人準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氣焰上來了,「你們覺得自己佔道理的時候,就要我們給個說法?」

「現在覺得自己沒道理了,就想草草了事?」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啊!」

警察看到這個地方只得嘆一口氣,帶著自己的人手扭頭出了大門。

他們得了便宜還要賣一陣乖。

這兩對難纏一點的父母,對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德性,比誰都清楚。

替兒子擦屁股,哪有反客為主來得方便?

但是他們也不敢鬧得太厲害,一邊罵,就一邊拉著自己的兒子朝外走。

一路走一路罵,以這樣的方式來給自己壯膽。

時不時還要發出冷笑來掩飾心虛。

像極了山雞、蕉皮、大天三人重遊老球場遇到生蕃的小弟那一段。

「你聽著,有本事就來波蘭街走一走……」

然後……大家都知道了。

有人走,就有人留。

與那兩對完全不講道理的父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進門就客氣地奔著解決問題來的兩對父母。

他們沒有急著離開,都是明事理的人,看看事情,差不多都了解事情原末。

一個勁的朝白家人陪著不是。

院子門口停了一輛商務車。

白譽對他們說:「天黑了,路不好走,這一帶的治安也不好。」

「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這兩個孩子的父母聽到這話的時候一陣感激,明明是自己的兒子欺負了他們家的孩子,到最後離開時人家還安排司機送。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於是趕緊讓他們兩家的兩個孩子跟白帝和王明洋說了一聲對不起。

然而他們道歉時,還沒走遠的長髮小流氓還扭頭狠狠地給了他們一個威脅的眼色。

這兩孩子顯然被嚇到了。

長發小流氓的耳邊傳來母親的諄諄教誨,「我告訴你以後碰到這種事情就不要怕。」

「我還不相信這天底下沒有王法了。」

「他要跳河你就讓他跳。」

「這種家有的是錢,死一個,再生一個就是了……」

這些傷人的話,就這麼傳了過來。

好氣啊……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其實多少會有人抱著頭,不敢相信這一幕。

這兩家在院子里上了商務車。

那兩家走出院子不足三十米,在最明亮的路燈下,迎面走來幾個人。

擦肩而過的時候,狠狠地撞了長發小流氓他媽一下。

力氣大,勁道猛,把婦女都撞得叫了起來,「你媽賣批沒長眼睛?」

最後一個字剛出口,就看到一隻蓋臉大巴掌結結實實地煽在她的臉上。

同一時間,白帝和王明洋的眼睛正好被白譽給捂住,「小孩子不要看。」

牙尖嘴利的婦女臉上重重地挨了一大巴掌,整個人直挺挺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有人抬腳就朝他的嘴上踩了過去。

至於她的丈夫想要上去阻攔的時候,被人勒著脖子朝後一放。

一記大力抽射,踢的是頭。

在他快昏死過去的時候,他的腿被人拖了起來,一路拖到路邊的台階上面。

他的腿也就在台階上面停了不兩秒。

有人跳起來,踩下去。

一腳小腿脛骨,咔嚓一聲,當場就斷了……

另外帶著他們寶貝兒子的父母見狀,趔著身子想繞開。

剛走了沒幾步,就被五個人圍住,從站立到倒地……

從怒吼到哀嚎,再到求饒,也只是十幾秒鐘而已。

長發小流氓和他的兄弟被人安排在路邊罰站,也沒人碰他們一根手指頭,他們也沒血性地上前去搏命……

看來,柿子,還是軟的好捏。

七座商務車從現場駛過,車上的父母,瞅著車外渾身是血的父母,原來治安不好,是這個意思。

看他們逐漸失去意識,車上的父母當場將孩子摟在懷裡……

窗外罰站的小流氓看著商務車,腦子有點懵,但也有一瞬間在想……如果剛才認個錯,是不是就被車送出去了啊……

小孩子沒錯?那就讓大人來承擔後果嘛!

有的孩子,總是在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什麼?長不大?沒關係,惡夢會永遠伴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