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 老田小田,我吃定了

第十卷

對於食堂里各個單位的大佬來講,只要是坐下來了,那麼就是有得談。

所以當田朝貴坐在王宇旁邊的那一刻,大家就覺得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結束?哪有這麼容易!

這一張桌子上基本都是明白人,但也有處在懵逼狀態的唐正雲。

直到剛才劍拔弩張之前,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宇剛才殺人誅心的話,如同插刀教主,刀刀都命中要害。

唐正雲覺得王宇沒什麼分寸,說直白一點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年輕嘛,爬得太快,可能就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了。

今天當著黎元秋、許佩、田朝貴三大處一級領導。

王宇接下來可能不太好收場。

是的,這就是唐正雲最真實的想法。

田朝貴呢?他想知道王宇今天到底想幹什麼?

至於黎元秋,他認為王宇就像狂犬病患者,逮誰咬誰,他準備用犀利的眼神和壓迫力讓王宇主動認慫。

他一向認為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然而許佩、劉銳和黃肖,他們都明白一點:王宇這個人,要麼不做,要麼……做決!

田朝貴耷拉著眼皮看著王宇,他已經將王宇和高月之間有一腿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那麼現在就只等這個消息傳到林秋生和陳志英的耳朵里。

他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有的消息不用自己刻意去渲染,他就會越傳越難聽,直到沒有辦法壓下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用的這些小套路,早就被王宇給升級了……

王宇先動手了,他拿酒瓶,都以為王宇可能要給田朝貴倒杯酒。

可是王宇卻只給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

唐正雲看這場面不對勁,立馬拿起酒瓶子來給他的老師杯子里滿上。

王宇這個時候端起酒杯。

都以為王宇這個時候可能要借著這杯酒給田朝貴一個台階下。

可是王宇一句話都沒說,將這杯酒給喝下肚。

本來都已經準備伸手端杯子的田朝貴,硬生生被這一幕搞得臉皮抽搐,有點下不來台。

無論是王宇喝酒點煙,又或是鎮定自若的模樣。

都在顛覆著他在黎元秋等人心目當中的印象。

許佩知道王宇,這是徹底撕下他的面具,不裝了。

這僅僅只是他的自爆卡車的第一波攻勢……

劉銳和黃肖看上去很淡定,不住滾動的喉頭顯示著他們激動的小心情,來了來了……這一波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

可是,怎麼玩兒怎麼玩兒呀?

開始啊……好急啊……

不會又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酒淋在田朝貴的頭上吧?

我操,如果是同一個劇情的話,雖然還是有點爽,但是感覺套路太重複就有點沒新意。

劉銳心裡在盤算著王宇將要使用的套路。

黃肖呢,看的更多的是王宇在局勢上的判斷理解和選擇。

他記得王宇跟他說過,人這一輩子一直都在選擇。

不管怎麼選,都要符合眼下的利益,當然還要著眼於未來。

即便是黃肖明白這些道理,但是處在王宇的立場上來看眼下的局面,黃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王宇把這些過場全部都走了一遍,將手邊那一本全英文的資料擺在田朝貴的面前。

「田院長,這本資料上有許多知識點我都不懂,希望田院長跟我講一講。」

田朝貴把這本資料拿過去隨手翻看了一下,完全就是翻翻圖。

至於當中的英文內容,他大概從圖上面就看得出來,這跟他們專業研究方嚮應該是一樣的專業類雜誌。

田朝貴略帶嘲諷地說:「小王大學的時候讀的不是主體專業。」

「當然看不了這麼專業的書,而且這些知識點你掌握了也沒用。」

「在我們這個單位的人都知道,一個技術幹部要轉行政、思政幹部,可以隨便轉。」

「可是你一個非主體專業的行政思政幹部,想要轉技術類,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句話也是在明著告訴在座的所有人王宇是有上限的,思政幹部就是沒有話語權。

王宇擺了擺手,「田院長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問你這本書上的內容你看著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田朝貴眉頭緊鎖又翻了翻這本雜誌上的內容,他看得懂個鎚子的全英文版?

王宇笑又拿出了另外一本全中文版的合訂本。

「那這一本上的內容,田院長應該看的明白了吧?」

大家都很好奇這兩本合訂的資料上到底是什麼內容。

然而當田朝貴翻開全中文版的合訂本雜誌的時候,頓時臉色就變了,陰沉,無助,恐慌……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王宇為了怕他不記得自己寫過這些文章,還將下面的作者名字單獨用紅筆給標了出來。

然而就在所有人將注意力放過來的時候……

王宇一字一句的跟在場所有好奇的人說道:「田院長能跟我解釋一下嗎?英文版和中文版同樣的內容,為什麼在作者這個地方卻有著如此大的差異?」

王宇點了支煙,「田院長不會想告訴我是老外的作者抄襲你吧?」

田朝貴現在有將手裡的這兩本複印本給撕掉的衝動。

可是看看這書本的厚度,也不是他說撕就能撕得開的。

王宇將田朝貴手裡的兩本雜誌給拿過來。

田朝貴還在掙扎,手死死地捏住兩本雜誌,指甲颳得紙質嘩嘩地響。

直到王宇將這兩本資料從他手裡給扯了出來,田朝貴都還朝前伸了伸手。

像在極力地保護他的遮羞布……

食堂再次沉寂……

似乎所有人都已經反應過來:田朝貴的技術論文涉嫌抄襲!

但是田朝貴並不承認這個結果,扶我起來,我還能操作……

「論文,本來就要用摘抄引用,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一個大學生難道人這種道理都不知道嗎?」

王宇翻翻嘴皮,「摘抄和引用要標註出處的。」

「摘抄和引用的重合率不能超過百分之二十五。」

「未來可能會不超過百分之二十甚至是十五。」(來,讓我們一起感謝翟博士)

王宇高高的舉起這兩本雜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說道,開始吹牛逼,「六個博士,四個專家親自鑒定,你所有文章重合率99.1%。」

「如果你的名字叫田朝貴子……」

「重合率可能就僅僅只有百分之九十九了。」

田朝貴剛剛直起的腰,在這一刻突然就塌了。

整個人的臉色先是閃過一抹紅,緊接著,嘴皮發青,他把牙關子咬得死死的……

在肚子里搜刮所有的句子,理由,什麼都好……

可是卻發現,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青歌賽江原決賽的時候!我放了你兒子第一馬!」(第一次警告)

「青歌賽南方分公司決賽的時候,我放了你兒子第二馬。」(第二次警告)

「可是你不能把我當成是放馬的吧!」

黎元秋突然起身,指著王宇說:「夠了!」

黎元秋要裝逼了……

老黎,你急什麼,從你立場搖擺的時候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等幾天我就埋你。

王宇沖黎元秋笑了笑,「夠了?不夠不夠!」

「老田小田,今天我吃定了,如來佛主也保不住。」

田朝貴、黎元秋、唐正雲同時一抖。

許佩、劉銳、黃肖興奮得嗓子發顫,為什麼這麼亢奮?

幾桌之外的曲波看了一眼秦文化:你去?

秦文化看看曲波:我不去,要去你去。

曲波:你不去,我也不去。

秦文化、曲波:那就繼續吃瓜?吃瓜吃瓜!

食堂外有人大叫:「田偉要被打死了……」

王宇煙頭一彈,撕了一半面具,一半是偽善的冷笑,另一半是狂得無邊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