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白薇這段時間和一幫子大老粗在一起養成的習慣。
懟人快、准、狠。
外面施工就這樣。
隨時都吵架。
只要自己占理，怕個毛。
你要是放不開，像楊小平這種人他能騎你頭上拉屎。
當然，白薇現在臉皮厚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三天兩頭拿她愛上伍耀輝說事。
白薇只要一尷尬，他們就更開心了。
後來白薇乾脆也放開了，讓他們說。
最後還加入他們，和他們一起分析伍耀輝的優點。
她臉皮一厚起來，那幫男人頓時就不太想談這件事。
關鍵時刻白薇再來一句：「伍耀輝比你優秀多了。」
幾天過後，就再沒人拿白薇取笑了。
白薇聽說林瑤明天一早要去北湖度假村報到了。
江原地青歌賽決賽階段開始。
由於參賽人員眾多。
所以決賽也很分成兩個階段。
為了讓比賽層次高一點。
王宇讓林知遠早早地安排了三名音樂學院的專業老師來當指導老師。
當白薇得知這個消息時，一驚一乍地說：「這也行？」
「拿著工資，還可以住在度假村。」
「每天吃著四星級酒店的自助餐。」
「王宇花公款還真下得去手！」
白薇扔下這一串話之後還看了看身材高挑的王鷗。
她本來以為王宇這個漂亮妹妹會替她大哥說兩句話。
可是王鷗好像沒太大的反應。
王鷗只是攬著林瑤的臂彎，「嫂子，你要是拿冠軍了，大哥會不會成別人嘴裡的紂王？」
白薇的腦子還在轉彎。
林瑤的臉就紅了。
王鷗哈哈大笑，「嫂子你就是妲己！」
林瑤紅著臉去捏王鷗的臉，滿臉的溺愛……
王鷗又說：「不是紂王也是烽火戲諸侯的老色胚了……鵝鵝鵝……」
白薇這才明白王宇的妹妹也不是什麼善茬子。
白薇說王宇亂花公款。
王鷗卻直接表示，你管他花不花公款，反正大哥都是在逗嫂子開心。
王鷗也沒去看白薇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傻屌。
按大哥的脾氣，嫂子身邊出現這種傻屌，可能會想辦法讓她滾遠一點。
省得她帶壞了嫂子。
難道是大哥太忙，沒顧得過來？
王鷗在想要不要替大哥把這個傻屌給料理了呢？
「嫂子，大哥是不是把冠軍獎盃給你準備好了？」王鷗開始給白薇下套了。
她想看看白薇是什麼表情，會不會是個二五仔之類的。
白薇一口接過去，「廢話，你大哥這麼心疼瑤瑤，肯定是冠軍的。」
嗯？嫂子的鐵舔狗？
不對，我大哥說我才是嫂子的第一舔狗，王鷗對自己的認知非常到位。
林瑤柔聲對王鷗說：「你大哥說，這種比賽從來都不是看誰唱得好。」
「要看誰得第一名最符合集體的利益。」
王鷗說：「我不管，嫂子才是第一名。」
「嫂子都不是第一名，這個比賽就有黑幕。」
林瑤摸摸王鷗的後腦勺，「我帶你去買些秋裝吧！」
「嫂子……」王鷗臭不要臉地在林瑤身上滾臉，「我爸媽的眼裡就只有冬天和夏天。」
「什麼夏練三伏，冬練三九。」
「就更別提什麼春裝和秋裝了。」
「我每次讓他們線我買|春裝和秋裝。」
「他們就像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兩個季節一樣。」
王鷗抱著林瑤，「嫂子，不急，我先陪你看看傢具。」
靠……果然是王宇的親妹妹啊。
招式套路一模一樣……白薇直接看傻了。
對於林瑤來看傢具這件事，白薇並沒有多問什麼。
林瑤本來是來訂廚櫃的，只是還沒走到那邊去。
在一家沙發品牌店裡，林瑤看到一張椅子，她忍不住地摸了摸質地，然後就喜歡上了。
確切地說，她是替王宇喜歡上了。
其實王宇不太喜歡現在布藝沙發的質感。
她記得王宇喜歡真皮沙發。
真皮沙發的區別其實很大。
不是上面綳了一層真皮，就可以稱作沙發。
主要還是看做工和填充物。
如要腰部有支撐的話，包圍性，透氣性再優秀一些……再符合人體工學的設計……
王鷗看到林瑤直勾勾地看著這張類似於老闆椅的沙發。
「嫂子，喜歡就坐啊……」
王鷗明明是讓林瑤坐，然後她自己坐了上去。
「哇……這是……這是什麼神仙椅子啊！」
銷售人員就像一個捧哏的，馬上開始推銷。
先把這個品牌隸屬於哪個國家先擺出來。
比如當下這個品牌就是「瑞士」的某品牌。
你聽到瑞士這兩個字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是就覺得高級？
是不是就想到雪山紅木屋？
是不是就想到這個中立國的各種高大上？
至於它是不是產這種類似於沙發的休閑椅子還重要嗎？
你自然而然地就把它和高級划了等號。
至於她再介紹什麼材質，什麼設計之類的還重要嗎？
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它的貴而做鋪墊罷了。
王鷗還在叫：「哇，這沙發好舒服，我要買一張放寢室，哈哈哈哈……」
銷售馬上也就順著王鷗的話往下接，「是的，現在這款椅子在學生當中也廣受好評。」
「你看它側面的小桌板，完全滿足學習的需求……」
王鷗眨了眨眼，「瘋了吧，這麼舒服的沙發那是用來學習的？」
「在這張單人沙發上，我可以轉左邊睡一覺，轉右邊睡一覺，平躺著再一覺，哇，哈哈哈哈……」
銷售人員的臉皮子猛抽，像你這麼直接的學生也是不多見，還得陪張笑臉，「是的，在它上面休息當然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們現在在做活動。」
王鷗左滾一下，右滾一邊，「行了，行了，你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做活動。」
「你就直接說多少錢吧！」
銷售說：「一萬二千九百九十八。」
王鷗就像是只屁股後邊放了黃瓜的貓。
她是原地彈起來的。
在地上站穩就拉著林瑤往外走。
銷售見過聽到價格尷尬得不知道眼睛看哪的。
也見過開始很喜歡，後來各種挑毛病的。
最多的還是東拉西扯，最後說再看看的。
她卻從來沒見過反應像王鷗這麼直觀的。
還挺可愛的。
銷售都已經做好準備跟她們彎腰，祝她們購物愉快，也準備歡迎她們下次再來。
是的，這才是絕大多數銷售的真實現狀。
誰一天到晚吃飽了沒事做，去嘲諷這個嘲諷那個呢？
王鷗拖了一下林瑤，沒拖動。
林瑤耐著性子拍了拍王鷗，然後自己走到椅子邊坐了下來。
輕輕地撫摸著同樣是皮質的扶手。
銷售才發現這一單可能會成。
林瑤說：「我身上的錢沒帶夠，也沒帶銀行卡。」
「可以先付定金嗎？」
銷售先是一愣，然後喜上眉梢，「可以的，妹妹，你等一下，我再跟我們老闆申請一下，給你打個折。」
「我跟你說嘛，我們品牌的口碑是業內知名的。」
「很多人都是問著過來買。」
「還有的是客人到家裡坐一次，然後就喜歡得不行。」
一邊填單子，一邊還要再把產品誇一遍。
王鷗呢？
她捂著嘴，感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嫂子！」
王鷗就這麼在林瑤的面前蹲了下來，臉貼著林瑤的腿，「嫂子，你真好。」
「這麼貴的椅子，你說買就買。」
「嫂子上輩子一定是折翼的天使吧？」
林瑤有點不解，王鷗這是怎麼了？
她把手放在王鷗的頭上摸了摸。
銷售問：「妹妹，你看送貨地址填哪裡。」
王鷗兩眼空洞地看著林瑤，「嫂子，地址是不是寫錯了？」
林瑤歪著頭看著王鷗，「錯了嗎？」
王鷗認真地點頭，「地址應該是成都師大女生公寓……」
林瑤摸摸王鷗的臉，「小鷗，這張沙發是給你大哥買的。」
「他平常工作真的很累。」
「我想他有張舒服的沙發，讓他靠著，想睡的時候，就可以睡。」
王鷗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擊就是來得如此的突然。
白薇那張嘴半張著，就跟上了發條一樣，保持著三十度夾角上下抖動，「哈哈哈哈……臉皮厚！」
白薇馬上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王宇經常不在家。
他不在，我是不是可以享受一下，我操……這沙發……這沙發……好爽啊……
躺上去的白薇已經開始做夢了，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她喃喃地問：「瑤瑤，這張沙發你準備放哪？」
林瑤對銷售柔聲報出地址，「尚林苑A棟1002……」
白薇猛地一睜眼，撅在沙發上，機械地轉頭朝林瑤看過去。
「瑤瑤，我們家的地址，是不是報錯了？」
林瑤臉微微一紅，「這是……這是新房子的地址。」
新……房……子？
白薇下巴一抖，像被雷轟了一樣。
她看了看王鷗……
王鷗也看了看她……然後大笑，「哈哈哈哈……」
這也證明，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