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哪有你這麼說妹妹的？」
王鷗又抱著林瑤一陣撒嬌，「嫂子，你看我大哥，他就知道欺負我。」
售樓小姐姐半天沒回過神。
也許是沒見過這麼和諧的姑嫂關係。
也許是沒想到王宇這麼快就要買下一套房子。
她的銷售技巧都還沒用得出來。
這一單就要成了？
為什麼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呢？
這就是成本投入的問題了。
如果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嘴皮子都磨破了。
經過多次的客戶維護，多次電話的噓寒問暖。
通過自己不懈的努力，終於拿下這一單的話。
她就會覺得很有成就感。
甚至還會送自己四個字：天道酬勤。
可是現在嘛，她好像也在笑，但是就笑得沒那麼爽罷了。
售樓小姐姐直勾勾地看著王宇，「王先生，你確定要剛才那套房子嗎？」
王宇說：「現在是確定的。」
「不過你再問下去，我就不知道確定不確定了。」
售樓小姐姐剛才還覺得不夠開心。
王宇這麼一搞，她又手忙腳亂起來。
從出單子到出合同，售樓小姐姐覺得這一切都顯得不夠真實。
林瑤也同樣覺得不夠真實。
王鷗在想，剛才替大哥圓場是不是顯得多餘了，或者說是發力過猛？
張茜來的時候，帶來了公司的法務。
主要是過來檢查一下合同當中有沒有霸王條款。
05年的房市才剛剛有點起色。
合同當中不會有太多的隱藏條款。
讓法務過來，也是確保萬一。
法務並不是全職。
而是張茜從學院里招的一位在校博士生。
三十歲左右。
本來早就該畢業了。
聽張茜提過，他的導師已經讓他延遲兩次畢業了。
倒不是他能力不行。
也許，是能力太強了吧！
「老闆，你晚上還約了林總監，不要忘了！」
張茜要盡到一個秘書的本分，見到老闆就要提工作。
如果沒見到老闆呢？
有什麼作，她自己做。
售樓小姐姐清醒了，這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不是啃老的年輕人。
他的幽默氣質不是他刻意用來緩解尷尬。
而是因為能力到了之後的談笑自如。
張晨的工作是王宇找的，張晨又是王宇二叔推薦的。
張晨又拖王宇給姐姐張茜安排了工作。
張茜跟王鷗之前可能不熟。
但是後來姐弟倆的工作落實了，張晨還帶著姐姐一同提著東西去了王建明家裡表示感謝。
王鷗和張茜也是在這個時候認識，還交換了電話。
時不時還會約著出來玩。
兩人都高，兩人身材都好。
她們湊一起，就有點招眼了。
一看張茜OL的裝扮，還伸手去摸人家的衣服面料，「茜姐，你這衣掌好好摸啊。」
「這個打扮是不是都市白領的打扮。」
張茜笑著說：「你喜歡？我找時間陪你去買幾件。」
王宇哼了一聲：「對，有時間帶她去買幾件，給她當睡衣。」
鵝鵝……
王鷗捂著嘴笑著說：「我的床就像被人施要魔法，躺上去就起不來了。」
「衣服別買了，折現吧！」
張茜看看王鷗這張嘴臉，真是跟她沒什麼區別。
不過張茜更好奇的是，王宇怎麼會突然買房子。
看看林瑤那微紅的臉蛋，她猜，老闆該不會是在選婚房吧？
如果老闆真的定下來的話，也不錯。
只不過，文婧姐怎麼辦？
對了對了，還有他的頂頭上司許佩。
對了對了，還有高月呢？
我怎麼這麼渣……長腿秘書都無語了。
替老闆工作的時間越久，才發現代入老闆這個角色越深。
居然替老闆開始考慮她們的處境了。
呸！我真是個渣！張茜唾棄自己。
她又感覺不對勁，我為什麼要罵自己，明明老闆才是渣狗。
法務那邊用最快的速度檢查合同。
然後對王宇說：「老闆，合同這邊沒什麼問題。」
「與現在市面上的購房合同都大同小異。」
既然沒什麼問題。
王宇就掏卡出來，以全款價格四十六萬拿下這套房。
如果算是陽台贈送的面積，均價還不到三千。
這就是05年市中心的真實房價。
當然，也有貴的，但是也不會貴太多。
機場那邊的別墅一套也才五十多萬，還送兩個車位呢！
成都的房價應該算是所有省會城市當中墊底的存在。
一直到許多年之後也是同樣的行情。
本來以為王宇吹牛逼，等王宇刷卡給了錢，才發現人家買菜的時候可能真的會挑選一下。
但是買房是真的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接下來要辦手續，比如房本上寫誰的名字。
王宇再問林瑤要了身份證，直接遞給小姐姐，「寫她的名字就行了。」
林瑤咬著嘴唇在憋氣，她堅持地說：「不能寫我的。」
王宇說：「這房子是你的，不寫你的寫誰的？」
林瑤說：「這是你買的。」
王宇說：「這是你買的，上次你把銀行卡給我的事情忘了？」
王鷗半張著嘴，「嫂子，你還真給了嫁妝？」
林瑤抿著唇，那張卡是因為擔心王宇沒有足夠的錢才給的。
可是被王宇說成是了嫁妝。
王鷗驚訝地問：「嫂子，那張卡里有多少錢？」
林瑤小聲說：「十萬！」
王鷗目光一閃，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光是王鷗這樣。
就連張茜也和王鷗一個表情。
王宇牽著林瑤的手，沖她倆說：「看到沒，像林瑤這麼優秀，想嫁人都是十萬嫁妝起。」
「你們倆要想嫁人，最少都得準備一百萬。」
「畢竟我們男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從小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
「嫁妝的數目不代表愛情，但是一定代表你們的態度。」
「如果能嫁妝都捨不得給，讓我們男孩子怎麼相信你們是真心想和我們過一輩子呢！」
售樓小姐姐一邊辦手續，一邊咬牙切齒。
張茜啐一口，「我情願一輩子不結婚。」
王鷗更是直接拆台，「大哥，你是不是天使我不知道，你被大爸和大媽，一個脫你褲子，一個拿皮帶抽你勾子，打出屎的樣子我是見過的。」
可是林瑤呢？她就直勾勾地看著正在辦的手續。
再看看那邊的沙盤的百家燈火，樓下的花園與綠道，小孩子的梭梭板和鞦韆……
好像……好像……好像全新的生活從現在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