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神也是人,也摳腳

第七卷

大門口進來的是許佩,她肩上挎著包,手裡掂著沉甸甸的一串鑰匙。

兩人對視的目光都有點僵硬。

王宇先看到許佩身後跟進來的老男人。

靠,給我發簡訊查崗,問我在不在,就是為了帶男人回家?

好你個許……

等等,邏輯不對!

如果許佩從大門口進來,那我身後這個門是誰開的。

王宇看許佩,許佩身後的男人看王宇。

許佩看著王宇的身後。

王宇的渾身的毛髮如同在一個強大的磁場當中,開始不自覺地立了起來。

他有點僵硬地一轉頭,完全就一個陌生的女人出現的主卧的門框內。

說完全陌生也不對,因為她和許佩有幾分掛相。

長相倒不是很相似,像的應該是氣質。

我他媽終於知道許佩像誰了,祖傳偷家秘術啊……

再想想回家開卧室說的那些話……

我斷開連接了呀……王宇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許佩突然笑了,因為她在看王宇的腳趾。

這個經常把尷尬得摳腳幾個字掛在嘴邊的男人,現在果然一雙腳趾死摳鞋底。

佩佩媽薅著頭髮,從石頭王宇身邊迎向她的女兒,「睡一覺,舒服多了。」

「回來了,快進來吧!」

「你說你怎麼還穿高跟了,脫了脫了……」

許佩有點憋不住笑了,等了一年,終於等到了王宇的社死,鵝鵝鵝……

許佩抿了抿嘴,然後才聽中年婦女針對她穿高跟鞋這件事比較感興趣。

女人還在說:「我看了看你的鞋櫃里有平底鞋,為什麼不|穿。」

「你現在還穿什麼高跟鞋?」

許佩就挺莫名其妙的。

比如項天來和老媽為什麼說來就來了!

比如一進門,就是長輩壓迫式的關懷。

讓許佩喘不過氣的同時,也會想問問他們關心是不是來得過於突然。

王宇重新連接,有種發毛的感覺。

這種場合,還是先溜。

今天把情況摸清楚後,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話。

「叔叔,阿姨,飯菜做好了。」

「你們看明天還有什麼需要的,我再帶過來。」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小佩姐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

項天來問:「你要走?」

不走幹嘛?不走留下叫爸媽?

溜了溜了!

王宇說:「我只是到點過來做飯的。」

「照顧一下小佩姐的飲食起居。」

王宇的話說得很講究。

讓項天來和佩佩媽可以有多種理解的可能性。

一、王宇是鐘點工,到點餵飽許佩,按小時收費,不足一小時,按一個鍾收。

二、王宇是許佩的男人,平常到點就喂,把許佩喂得很飽。

進,可為婿!

退,不失尷尬!

王宇準備走。

許佩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裝什麼,這是我媽,這是項叔叔,一家人。」

王宇看到佩佩媽泄了氣。

什麼意思?

我配不上你女兒是不是?

信不信我大手一揮,千萬資金進股市,半年資產超巴菲,一年就全球首富了!今年可以2005年,搞搞清楚好不啦……

這種事想想就好了,王宇乖乖地朝二老點頭,「叔叔,阿姨。」

許佩看到王宇那個慫逼樣,把他當初在林瑤爸媽面前的裝逼樣一對比,有點鄙視。

王宇見裝鐘點工沒裝得過去,只得說:「菜可能不夠吃,我下去買幾個冷盤。」

項天來是男人,當然知道王宇現在的狀態。

他想同意王宇去組織一下語言,調整一下狀態的。

可是佩佩媽擺擺手,「坐了飛機之後本來就沒什麼胃口。」

「不用去了,坐吧!」

佩佩媽扭頭看看桌上的飯菜,咽了咽口水。

成都的菜配色很重,口味也重。

有人說,成都菜也有清淡的……

王宇不怎麼會做清淡的。

所以每道菜里多少都跟辣椒沾邊。

許佩剛一坐下。

佩佩媽就上下打量著她,「半個月前,我們就該回來的。」

「你項叔叔去了土庫和巴基!」

「昨天才從卡拉奇抵疆。」

「隊伍本來直飛北京的,他是離隊,自行到的成都。」

佩佩媽表達著項天來對許佩的關心。

項天來也對許佩說:「你媽為了今天早點能回來,昨晚加了個通宵班。」

正常人是感動!

許佩卻看著老媽說:「你放人家一條生路不行嗎?」

「你是鐵打的,你們公司的員工又不是!」

「你加班還帶著上下一起加班,這就過份了。」

佩佩媽臉一下子就黑了。

從進門到現在才多長時間?

王宇最不喜歡就是這種緊張的家庭氛圍了。

也不知道是誰的問題,可能誰都有問題。

王宇給許佩夾了一塊辣炒雞腿肉,「我覺得炒咸了,你嘗嘗?」

許佩馬上放進嘴裡,好像一下子又沒什麼火藥味了。

調解這種不知道誰對誰錯的矛盾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打岔。

有些自詡情商高的男人不論對錯,上來就把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凶一頓,來彰顯自己是一個尊重長輩的人。

或者通過這種方式來表示自己懂事。

從而達到取悅自己岳父岳母的目的。

這種操作王宇不會。

原生家庭的問題,哪是一兩句就能扯清楚對錯的?

王宇用的法子就是取一個折中的法子,轉移她們的注意力就行了。

就算是項天來看來,這個法子也不錯,這小夥子有點意思!

佩佩媽在看到那雞腿肉是從一堆青椒、紅椒、干海椒和花椒當中夾出來的,就有點皺眉。

王宇以為她是不喜歡,聽口音,這就是在香港待時間長了的口音。

口味上面可能也有了差異。

佩佩媽嘗了一塊,表情很複雜。

首先她口水有點包不住。

她也覺察到不對勁的時候,強忍著雙腮發酸的難受,捂著嘴,一臉痛苦地說:「好辣!」

「好emmmm辣!」

說一個字,還要用力嚼半天,再把第二個字說出來。

王宇都以為她快吐了。

可是她馬上將整盤辣椒干扁雞腿肉端到自己的面前,然後語重心長地對許佩說:「你現在不能吃辣的,這個你就別吃了!」

佩佩媽伸筷子,表現出來的模樣大概是嫌棄……不對,應該是對辣椒的畏懼,或者只是想單純地表示:不是我想吃,我只是替女兒試個菜的模樣。

她又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動作有個停頓,下一刻,猛嚼,還刨了一大口飯進嘴裡,和著一起嚼。

接下來的幾分鐘,她的嘴像上了發條,根本停不下來!

剛才是誰說坐了飛機沒胃口的是誰?阿姨,是誰啊?王宇動了動嘴皮子。

許佩也不慣著她媽,筷子伸進盤子,硬生生地把盤子給拖了過來。

「我為什麼不能吃辣的?」

看她們母女爭的樣子,項天來笑得很有親和力。

這就是大領導回歸家庭的模樣吧!

王宇的算盤飛打,搞突襲,檢查紀律而已。

不管他們對王宇滿意不滿意,人前腳一走,照樣浪得飛起。

只要不出幺蛾子就可以了。

可是就在佩佩媽兩碗飯下肚之後,突然問:「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噗……

我害怕鬼,但鬼未傷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是人把我傷得遍體鱗傷。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