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在包間里跟白文婧講他的大學生活。
女人總是對男人過去的生活比較感興趣。
最感興趣的就是「你談了幾個女朋友?」
「怎麼分手的?」
「你都不難過嗎?」
對王宇這種人來說,都是有標準答案的。
三個!
不合適就分手!
難過,不過後來就沒感覺了。
往往女人在這個時候又要追問:「怎麼不合適,誰的錯呢?」
在這個時候,女人是一定要分對錯的。
可是你跟她發生矛盾的時候,你敢分個對錯試試。
分分鐘來一句「家不是講道理的地方,是講愛的地方」把你搞得崩潰抓狂。
所以王宇都把責任往自己身攬。
攬責任也是有技巧的,標準答案,「可能怪我吧,年輕的時候不懂得怎麼去關心,不懂得去愛。」
這樣回答的好處在於,自己是個勇於承擔責任的男人。
而不是像一部分男人,分了手,就在現任面前各種罵,什麼難聽說什麼。
先不論對錯,反正多少都會在現任的面前敗好感。
所以白文婧就很好奇,「曹貝兒對你的敵意挺重的。」
「很少聽你提起你們大學時候的事情呢?」
王宇嘿嘿地看著白文婧,「你心情不好,就要把快樂建立在老子的痛苦之上!」
這話看上去就是在岔開話題,但實際上信息量很大。
這是王宇的傷口。
王宇不願提。
王宇動了心。
曹貝兒負了心。
王宇:我什麼都沒說,都是你閱讀理解做得好。
白文婧在王宇的懷裡推來推去。
「說一說嘛!」
「說一說嘛!」
「你看我都這麼難過了,說出來,我們還可以互舔……」
王宇:( ·ω· ` )你他媽說清楚。
「互舔傷口!」
王宇說:「舔個毛,明明可以兩個人都開心,為什麼要一起悲傷?」
白文婧開始抿嘴了,眼神也迷離了,「衛生間里有沙發!」
王宇突然很疑惑,「我其實也一直想問,衛生間里放張沙發做什麼?」
「拉屎拉累了休息?」
「還是一個人拉,一個人在旁邊看?」
鵝鵝……
白文婧笑著從王宇的懷裡撐起身來,拖著王宇就朝衛生間走。
「你幹什麼?」王宇大叫。
白文婧說:「你不是說兩個人開心的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放手啊……」
王宇和白文婧拉扯的時候,情急的帶組小姐姐推門進來。
「王總,白總,白總和人在包間里打起來了。」帶組小姐姐神色緊張。
好戲開始了!
而白文婧卻在這個時候覺得帶組小姐姐有語病。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第一聲白總是叫她,第二聲白總指的另有其人。
她跟著興奮的王宇來到旁邊包間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白文宿摁著一個人在猛捶。
一個小公主坐在點歌面板前唱新不了情。
伍耀輝在旁邊吃瓜,真的在吃瓜。
服務員和公主在旁邊叫:「別打了,別打了……」
白文婧上前去拉。
卻被王宇一把拉了回來,「打的是陳元!」
「陳元?」那沒事了!
白文婧也不上前去拉。
保安和經理趕來的時候,王宇把他們攔在外面。
一個一個地給他們散煙。
「沒事,沒事,自己人的矛盾。」
「打一打,就解決了。」
這個時候什麼果盤話筒什麼的,全都掉在了地上。
白文宿打得累了,站起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把從李麗莎的手中把話筒搶過來。
「別唱了了了了了……」
迴音震得人耳膜生痛。
白文婧以為李麗莎的歌聲影響了白文宿打人的發揮。
可是有BGM的情況下,打人真的很帶感啊。
不明白什麼情況!
接著往下看。
李麗莎在點歌面板前呆坐了十秒,然後起身朝外走。
王宇和白文婧就像感應門,開!關!
白文宿坐茶几上,讓她滾,滾,滾……
老子又不吃虧!
該睡也睡了,還想怎麼樣?
「麗莎!」後一秒,白文宿狂追。
王宇和白文婧依舊像自動門,開~~關!
為什麼中間卡了一下呢!
強壯如牛的保安把白文宿給推了回去。
「你他媽的再推一個試試?」
王宇和白文婧還像自動門,開!
經理走進去,「白總,老主顧了,欠的錢還沒結!」
「今天又打又砸的,不賠嗎?」
「我們雖然打開門做生意,不願意得罪客人。」
「這是2005年成都,我們他媽的在這裡做這些生意的,你覺得我是怕你還是怎麼了?」
白文宿大吼:「我他媽賠不起是不是?」
「操你媽的!」
白文宿被攔住去路。
白文宿的女人被別人牽手。
白文宿喝了許多酒。
白文宿失控了。
他用力一扔手裡的話筒,玻璃吊頂哐啷碎落……
他端起桌上的果盤一下子將電視砸花,再轉身一腳踹翻點歌面板。
「我砸了,你能怎麼樣?」
「好好好,你牛逼!」經理叉著腰左右晃,忍不住了,「我日你先人……」
他要抬腳踹的時候。
王宇一把將他抱住,「別生氣,別生氣。」
「砸東西最多賠錢。」
「你把人打傷了,那不得吃官司?」
「一年以上,三年以下。」
伍耀輝嘆了一口氣,果盤沒吃完就被扔了。
今晚的洗面奶活動也取消了,看了看旁邊眼睛緊閉的陳元,他不會是死了吧?
不關我的事!
伍耀輝起身,整理衣服,按照劇本說了一句:「原本今晚要聊一聊款子的事!」
「不過白總這麼待客,我看也就沒必要再談了。」
伍耀輝從王宇身邊走過還朝他點了點下巴。
白文婧把一切看在眼裡。
這裡鬧成這個樣子,王宇約她在這裡見面的,這麼巧又碰到這一幕?
巧合?
哪有這麼多巧合!
可是王宇是怎麼安排的?
目的呢?
他能得到什麼?
白文婧的腦海里還是一串問號,但是吧,她覺得很開心。
看到陳元就跟死了一樣。
還是大哥打的。
大哥會不會以故以殺人被捕,他會死吧?
白文婧突然就興奮起來了。
白文宿狠狠地薅了幾下頭髮,不行,他還是放不下李麗莎。
他不應該那麼凶的,陳元打了就打了。
為什麼要衝她吼。
這只是她的工作。
她有什麼錯?
我真是個混蛋!
白文宿沖了出去,經理要追,被王宇一把抱住,「別別別,我在我在,我跑不了。」
「文婧,你去看看大哥,可別出事。」
白文婧跟著就往外追。
可是追了一半,她覺得不對。
為什麼要追,他死不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於是白文婧倒了回來,路過包間的時候,她看到陳元正抬起頭來,好像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看到了白文婧,然後兩眼一定,倒回去,閉眼,繼續裝死……
這樣的場合……
被人摁在沙發上捶爆了……
換了是誰,估計都不想起身吧,這可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