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衛邱囂張且狂躁!
罵完就走,根本就不給陳元反應的時間。
陳元被工程師和技術員笑得沒臉在這裡呆。
只不過,陳元一出門。
工程師和技術員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邱工前途未卜,郎衛兵先離開了。
他們知道郎衛兵一直都想在廠里做出點成績。
這幾天也勸了郎衛兵。
讓他別自討沒趣。
郎衛兵就覺得,他是為了廠子好,那麼他提建議就算不及時採納,是不是也可以讓老闆他們心裡有個數。
可是技術辦的這幫人覺得郎衛兵還是太年輕。
如果是邱小凱廠長時代,意見怎麼提都不為過。
他崇尚技術。
推動轉型。
自始至終都在為廠子謀發展,謀出路。
可是結果是他被撤了。
陳元上來後呢,大會小會,直接把技術辦給排除在外。
不讓技術辦的人參加。
原因:陳元自身就不是一個技術流。
他是氣術流,馬屁功夫頂級。
一個搞電子生產的廠子把技術辦的一幫大學生和技術型人才給孤立了。
這他媽傳出去能把人給笑死。
此刻,這幫大學生們有點迷茫,他們看不到未來。
幾秒鐘的時間,陳元追到郎衛兵,想找回些面子。
暴躁的郎衛兵扭頭指他臉。
陳元屁股一夾,惹不起惹不起……
因為他知道,郎衛兵真的會大嘴巴抽他。
原本想行使一下廠長的權力,一般人這個時候認個錯。
陳元再罵幾句。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誰知道年輕人這麼猛。
陳元老臉掛不住的時候,唐主任就在三米開外的地方東張西望。
大家都清楚,這個動作就表示剛才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裡。
只不過唐主任不想讓陳元難堪而已。
陳元背著手氣呼呼地從他身邊走過。
唐主任加快兩步,一邊搓手一邊小心翼翼地問:「廠長,你跟白總提了嗎?」
「提什麼?」
唐主任表情一滯,緊接著乾笑了兩聲:「廠長,就是去年廠里效益不好的時候,廠里不是還欠工人幾個月的工資嗎?」
「幾個月工資怎麼了?」陳元正在火頭上,「白總說,這錢不發了,你有本事自己找白總去!」
「又不是我欠你的,一天到晚跟個催命鬼似的!」
陳元甩手就走。
唐主任的表情不太好看,本來就不多的希望,現在渺茫了不少。
這下子怎麼跟下面的兄弟交待呢?
……
邱小凱從白文婧的辦公室門口路過的時候,看見關著的門,也沒敲,就去了白文宿的辦公室。
和以往不同,白文宿今天表情輕鬆。
剛才盤得冒火星子的核桃也放下了。
他親自給邱小凱倒水,然後說道:「邱工,你來就好了。」
邱小凱敘挎的包都沒有取,「白總,找我什麼事?」
白文宿搓了搓手,「這件事情我都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邱小凱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文宿。
白文宿把戲拉滿了,「邱工,我爸還在主持廠子的時候,你就在打主力了。」
「現在有一份工作,我也沒辦法相信別人。」
「只能交給你!」
「廠子現在活了,我們就要找新方向。」
「成都作為省會,用工成本這幾年一直在漲。」
「如今這個廠的產能也不足。」
「我有了開分廠的想法。」
「初步定在漢江。」
「所以,我想讓你過去主持大局。」
「你也不用怕和你老婆孩子兩地分居。」
「你可以把她們一起帶過去。」
白文宿已經不想再跟白文宿廢話:「白總,我過來其實是辭職的。」
白文宿發獃,愣神,不敢相信,「邱工,你在開玩笑嗎?」
邱小凱微微一笑,「白總,都到這一步了,就沒必要再裝了。」
「我女兒今年中考。」
「林蔭不能拍胸口,但是文廟這幾所平行班是隨便考的。」
「現在你讓我舉家去漢江?」
「不就是逼我辭職的嗎?」
說話時,邱小凱就已經把包里的辭職報告給拿了出來。
他遞過去。
白文宿接過來。
一氣呵成,連客氣挽留的話都沒有說。
白文宿從這個時候就選擇閉嘴,他怕一張嘴就忍不住地笑出聲。
邱小凱以為自己會難過,畢竟離開這個整整工作十年的地方。
他當初可是白文宿的老爸下血本給挖過來的。
一切彷彿就在昨天。
然而,邱小凱有種解脫的感覺。
他沒有離開超宇,他只是換了一個戰場。
老闆同樣都姓白。
不破不立嘛……
王宇:對對對!
門外一陣騷動的聲音。
邱小凱笑著說:「白總,我們後會有期了。」
白文宿動動嘴唇,「還是後會無期吧!」
邱小凱愣了一下……一定是後會有期的,只不過,他並不喜歡跟白文宿杠。
說起來,他倒是很期待下次再見面,不知道白文宿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邱小凱去了白文婧的辦公室,很直白地說:「白組長,我辭職了!」
白文婧表情一變再變。
王宇卻笑著朝邱小凱眨眼,互交眼神。
白文婧當然不能理解為邱小凱的行為。
「為什麼?」
邱小凱如實相告。
白文婧當時就炸了。
三兩步就衝進了白文宿的辦公室要說法。
王宇拖在後面,「邱廠長,你先去,白組長雖然掌握情況……」
「但是在情感上還是沒辦法割裂的。」
邱小凱一個勁地點頭,表示「我懂」的樣子,還一副叮囑王宇要把白文婧照顧好的樣子。
王宇也是情真義切地點頭。
兩人一同出了門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曹貝兒聽到吵架的聲音就到門口來看,正好看到王宇,還衝他笑了笑。
可是王宇忽略了他的笑容,來到白文宿的辦公室時。
白文婧和白文宿已經撕扯起來了。
白文婧質問為什麼趕走邱小凱。
白文宿的理由很簡單:跟你有毛關係?
白文婧開始扯這個廠子的歷史。
白文宿還是簡單的幾個字:這個廠子輪不到你做主。
白文宿也不會一個勁地處於被動狀態。
他很快就發現了突破口:王宇。
「你他媽怎麼還在這裡?」
「白文婧,這個叫王宇的在這裡也正好。」
「他多次違規報銷的事情你知道吧?」
「上次去泡個破溫泉,他拿了二十萬的招待費你知道嗎?」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廠子,他的這些行為,你要拿話來講的。」
保安這個時候才趕過來。
白文宿指著兩人大叫:「把他們倆全部給我扔出去。」
他們靠近白文婧的時候,白文婧叉腰,「來,你們扔一個試試。」
這是大老闆的女兒,惹不起。
於是他們目光一掃,齊齊對準王宇。
王宇就這麼被幾個保安從辦公室里往外拖。
王宇在大叫:「你們他媽幹什麼?」
「白總,我跟你喝過酒,拜過把子。」
「白總,我在會所的小公主最後還陪了你啊白總!」
王宇的聲音在行政樓里回蕩。
咔!
咔咔咔……
白文宿把核桃又盤得快冒火星子了,「把他給我趕出去,馬上……咔咔咔……」
白文宿被噁心壞了,從王宇身邊換過去的那個小公主,不就是李麗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