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有,但不多

第七卷

王培用實際行動證明在機關混的人還是有點情商的。

當著許佩的面,王培的火是真的不敢發,只能憋著。

同時還要擠出一點笑容來看著許佩問:「許總,我去當三司的副經理恐怕不太合適吧?」

黃征一直在等機會。

王培一推,黃征趁機洗一波,朝王培打了個哈哈。

「我剛才跟許總說的原話是希望找一個懂工程的人放到三司,到時候可以跟唐經理兩個人相互配合。」

你聽到了,我講的是事實……你可千萬不要中計冤枉我。

黃征說的是事實,也不至於得罪許佩,同時也不能讓王培記恨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讓王培把糊塗賬算在黎元秋的頭上。

黃征:真·老油條。

王培順著黃征的話點頭,「黃科長講得有道理。」

許佩也不為難黃征,「黃科長確實從工程方面考慮,有一定的道理。」

「不過,他講求的是有效溝通。」

「這沒錯,但是我想到一種更優化的組合。」

「裝備科的採購計畫提上日程,大量新型特種裝備年底就位。」

「機械幹部出身的去工程單位任副職,應該是一個積極的嘗試嘛。」

「下一步的重點工程型單位的重要崗位上,機械幹部是標配。」

黃征想搶話,許佩抬手,兩眼一橫,讓黃征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有你們的考慮!」

「但是我作為公司的副總。」

「須從公司發展的戰略高度來考慮問題。」

「王培,有什麼問題可以跟黃科長商量著來!」

「他會儘可能的滿足你的需求了。」

我滿足個鬼喲……黃征心裡罵開了。

王培的目光就定在一個地方,眼珠子不轉,也不聚焦。

王培同意不同意,不重要。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許佩的態度就是,決定已經做了,你要發飆趕緊發。

至於黃科長能滿足你什麼要求,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負責把你弄過去。

那麼王培還能說什麼呢?

「好的,許總,我這邊的工作可能需要幾天跟他們交接一下。」

許佩擺擺手,「你手上的資料不是重新再做嗎?這份工作沒有什麼好交接的,這兩天找個時間就直接下去吧!」

「三司現在的管理也有點混亂,急需人手,好好配合老唐。」

前一刻還說是主心骨,前一刻還說相互成全,還說是機械幹部不可或缺……

後一秒:配合老唐。

我他媽心態崩了!王培飄出了辦公室,想砸門,不過還是輕輕把門帶上的。

黃征一看事已成定局,「許總放心,我這邊會再找王培談談,一定讓他從思想上徹底轉變過來。」(王培不服是他思想有問題,他服了,是我思想工作做到了位。)

三司要亂,亂成什麼樣子許佩並不關心。

因為裝備科接下來可能會是主舞台。

誰想來當這個副科長?

找關係走後門的?

上面直接空降?

還是黎元秋的嫡系?

這不得搶破頭的,好好的一個裝備科突然就要亂了。

說許佩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耐不為過。

許佩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對奕最大的樂趣就在於自己落子,能牽著別人大量的精力,這種滿足感,常人也是無法理解的。

黎元秋如果壓不住這一把火,捅到上面去了,南方分公司也許就有合適的理由可以介入。

江原的裝備科這邊一定是個炸藥包,幾個億的裝備採購,誰不想染指?

來吧!誰來剁誰的手!

至於三司,黎元秋和黃征更中意誰去當這個書記呢?

正經理和副經理之間鬧不和,書記這個位置,就顯得尤為關鍵。

那麼受益者是不是得感謝許佩?

這一招神來之筆,許佩的操作是拉滿了。

許佩突然想起了她媽說的一句話:「年輕時的愛情叫衝動,成熟的愛情叫穩重,中年的夫妻的愛情叫扶持。」

「相互成全,方得圓滿!」

王宇成就許佩,她同樣也在成就王宇。

他們兩個人現在挺合拍!工作如是,別的方面也如是……

許佩的心跳有點快了,指尖在桌面上摳啊摳的……

黃征出了門就開始罵娘。

他急急忙忙的追到黎元秋的辦公室,果然看到王培已經在黎元秋的辦公室當中發泄上了。

黃征呢,他小心翼翼的搬了一張椅子,就坐在旁邊看著王培任作死,自己則搖頭嘆氣。

來看看王培是怎麼把自己坑沒的。

首先,她在許佩面前的表現沒問題。

但是一進黎元秋的辦公室就收不住了。

「黎總,我在你手下這麼多年,江原誰不知道?」(拉山頭,搞圈子,作死。)

「許佩他什麼意思。」(對領導已經沒有尊重,演都懶得演了,作死。)

「說掉就把我調走。」

「而且完全不經過跟我的商量。」

「她不問我願意不願意,所謂徵求我的意見就只是給我下通知。」

「他這是存心不想讓我在這個單位幹下去了。」(威脅加擺爛)

王培深呼吸,隨時有可能躺地上打滾。

黃征暗叫,王培還是嫩了點兒!

拉山頭,搞小圈子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是,王培光心照了,不宣兩個字被他吃球了。

這是在等於囂張地宣布,「我是黎總的人。」

那麼,那的鍋,黎元秋背不背?

然後是對許佩的態度。

黎元秋跟許佩撕成那個樣子了,黎元秋還只得叫一許總,連副字都捨不得加。

你王培直呼其名,數落得頭頭是道。

你王培比黎總的位置還高嗎?

然後就是威脅加擺爛。

成年人,本職工作還要人來哄著完成?

王培三連擊,擊擊在找死!

黎元秋問:「發完火了?」

王培點點頭。

黎元秋像根彈簧,duǎng地彈起來,「你在跟誰喊?」

「你哪來的臉喊?」

「讓你去當副經理委屈你了?」

「那我讓你來坐我的位子好不好?」

黎元秋真把自己真皮老闆椅往王培的面前推,「你王培現在的脾氣是真大。」

「誰的名字,你都敢喊!」

「誰的火你都敢發!」

「人事的安排,你想質疑就質疑!」

「是他媽誰給你的權力?」

黎元秋把椅子一推,撞回自己的位子,指著門喊:「你從這個門走出去,不要說你是跟我黎元秋的。」

扭頭再罵黃征,「還有你黃征,這就是幹部的素質,這就是我們江原培養出來幹部的素質。」

「像他這一號的,以後酌情地就要考慮減少機會或者不給機會。」

你叫,你再叫?

王培當時就傻了。

他是過來喊冤喊屈的,結果挨了兩巴掌一下就痛快了。

黎元秋也不跟他廢話:「滾出去,看見你我心煩。」

王培爆炸,他要掀桌子,他要罵娘,他要把地打滾,他要雙腳朝天地踢蹬……

這說明什麼呢?

王培是有點情商的,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