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男人

第七卷

女人打架最精彩的地方在於扯頭髮。

一旦開始扯頭髮,就會出現相互扯,不要命的扯,然後誰也不放手。

她們的嘴會像復讀機一樣,反覆地喊:「放手!」

「你先放!」

「你先放!」

然後就變成有人更用力。

啊啊地尖叫與咒罵此起彼伏。

孫沁和蕭曼甜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孫沁只有憤怒!

蕭曼甜的心裡還有邏輯,仔細回憶一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她以前雖然對黃肖不太了解,但是有一個初步的印象。

黃肖不是那種聰明且狠辣的男人。

可是王宇就不一樣了。

再仔細回憶一下幾個關鍵的時間點。

王宇那麼巧,都是在的。

蕭曼甜堅定地認為: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只不過是人家布的局。

蕭曼甜閉著眼有點痛苦。

也許是因為被撕扯頭髮很痛。

也許是被人算計而難堪。

總之,今天這樣的場面讓她確實很難下台。

蕭曼甜和孫沁在桌子上瘋狂撕扯,相互抓著對方的頭髮。

把飯菜碗盤子全都打翻在地。

動作的幅度與頻率快得像兩隻打架的野貓。

不會置對方於死地。

主題就是發泄。

酒店裡沒客人。

服務員根本不想勸,不用買票,有人買單,集體吃瓜,爽得一逼。

孫沁只顧著把心中那股子邪火給發泄出來。

蕭曼甜不想被人當成猴子一樣地耍,她只想快點結束。

於是她不再像女人一樣抓扯,而是用腳開始踹孫沁的肚子。

她也不再扯孫沁的頭髮,一改以牙還牙的作風,而是掄起巴掌狠狠地,頻率極高地抽孫沁的臉。

當孫沁眼冒金星的時候,她撕扯蕭曼甜頭髮的手就鬆開了,然後去捂自己的臉。

一下子,兩人便分開。

蕭曼甜從地上站起來,頻繁地整理頭髮,全身上下搜鏡子。

終於找到粉底盒了,打開照照鏡子,主要是看自己的臉花了沒有。

蕭曼甜很快就把自己收拾整齊,從剛才的那一場衝突當中把自己摘了出來。

彷彿剛才打架的不是她一樣。

至於孫沁,一手捂頭,一手捂臉,卷著身子側躺在地上,哇哇地哭。

她這兩天哭得太多了。

抄經文的時候哭。

沒抄完餓肚子的時候也哭。

吃了幾碟素菜,肚子里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時候也哭。

蕭曼甜那個賤人平常看著柔柔弱弱的,本來以為能打得過她。

可是真正動上手的時候才發現,蕭曼甜的手無扶雞之力都是裝出來的。

臉……好痛……哇……

孫沁越想越傷心,臉痛、心痛外加丟人現眼。

這一頓社會的毒打會讓她汲取些教訓吧?

蕭曼甜扭頭看了黃肖一眼。

黃肖的表情還算正常,有些尷尬,又有些不忍,總之在他臉上能看到那種糾結的表情。

可是當她看到王宇的時候,才發現王宇笑眯眯的,似乎對這一切的發展感覺到非常的滿意。

嘴裡還包著最後一口飯菜的時候,就點著了飯後煙。

那樣子是又痞又賤,偏偏又是一副惹不起的狀態。

這就印證了蕭曼甜剛才的猜測,王宇才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這是個高手!

就算明知道這是王宇布的局。

蕭曼甜除了陪著笑臉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因為你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有多少招數等著。

孫沁終於坐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狠狠的瞪著黃肖。

「賤男人,我跟你拼了!」

心裡憋了一口氣的孫沁把目私標對準黃肖。

她朝黃肖沖了兩步,蕭曼甜一個巴掌抽到她臉上,抽得她踉踉蹌蹌地偏出兩三米。

這一巴掌讓她冷靜了很多。

似乎也沒有後續的勇氣再去找任何人的麻煩。

這一巴掌扇掉了她最後的勇氣與倔強。

王宇這個時候對服務員招了招手。

他們有人拿掃把。

有人拿抹布。

對了,有人拿著計算器:歸零,歸歸歸歸歸歸零……

打掃戰場的能力果然還是很強的。

孫沁哭得很傷心,哇哇地喊:「我要告你們。」

「你們把我關在這個地方不給我飯吃。」

「我要讓警察把你們都抓起來。」

乍一聽好像王宇和黃肖的做法已經構成了非法囚禁罪。

王宇嘴上叼著煙,一邊抽一邊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摞資料來放在桌子上。

「酒店是你自己要來的吧!」

「經文是你自己選擇抄的吧?」

「主題酒店的風格就是這樣,你既然已經接受了,就不要再怪這怪那的。」

「當然我也不是要勸阻你報警,一會我可以送你去局子里!」

「順便讓警察替那些被你騙過錢的瓜男人們都伸一伸冤。」

看看黃肖。

黃肖:你看我幹什麼?我們是一夥的!

王宇朝他笑笑,接著對孫沁說:「這幾天我把你騙的那些男人都聯繫了一下,發現他們在你身上花的錢還不少。」

「你虛報年紀,虛報學歷,虛報職業,完全就是個詐騙犯。」

「輕一點的話,判個一年半載,緩期執行。」

「不過我相信操作一下,判你個三年以下,還是挺容易的。」

蕭曼甜看到桌上的資料時,穴位突突直跳。

心眼真你媽多,又多又壞……

能把一個局做的這麼死。

除了對人性的掌控之外,人脈關係也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勢力。

蕭曼甜在慶幸自己沒搞黃肖,只是碰了一下,就被一網給兜進來了。

要是再晚一點,下場不會比孫沁好多少。

看看孫沁,屁都不敢放一個。

王宇這才看著孫慶說:「騙錢就騙錢,扯什麼情呀愛的。」

「我對職業沒歧視!」

「你能跟黃肖說你憑本事掙的。」

「我憑本事替他要回來,就當是正常交流。」

「你還有意見嗎?」王宇笑看著孫沁問。

孫沁沉默了,她根本不敢去看桌上的資料。

身體劇烈的顫抖是因為恐懼。

王宇趁這個時間去車裡拿了兩個袋子。

給兩個女人一人一袋。

「去洗洗,換一身乾淨的衣裳!」

半小時後,誰敢相信剛才打的死去活來的兩個女人,居然就這麼跟在王宇和黃肖上了車。

酒店的老闆被王宇秀傻了,今後酒桌的談資又多一筆,「以前我這來了一個客人,長得帥,又有錢,壞壞的,我操,我給你們講……」

王宇開車,黃肖坐副駕。

蕭曼甜直視前方,孫沁拿頭頂著窗戶,一直看著窗外,沒臉見人。

等車進了拜水城,王宇把車往路邊一停。

車內集團靜默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王宇終於忍不住扭頭看著孫沁說:「滾下去!」

「一點不自覺!」

眾人:……

男人,該軟要軟,該硬要硬,該狠的時候,越狠越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