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嗎

第六卷

何斌就差沒給王宇跪下。

小時候慫,長大也慫。

不是說怕王宇,而是在擔當這件事情上來講,何斌確實欠缺。

幹壞事,他沖得比誰都快。

一到政教處抓人的時候,他嚇得家都不敢回。

二十多歲的人了,上班也好幾年。

號稱跟領導出入各種大場合,一個背後喜歡議論和亂嚼舌根的人,當不了大領導的專職駕駛員。

江原機關只有三個駕駛員只服務於經理、書記和一個副總。

其餘的駕駛員歸隊長調配。

王宇說:「你得罪的是公司的副總!」

「你讓我幫你!」

「還不如去鳳凰山給外公外婆燒錢來得有用。」

何斌眼中的光在消失。

不過王宇馬上嘆了一口氣……

於心不忍?何斌就像重新看到希望,一個勁地朝王宇點頭,就像在鼓勵王宇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一樣。

王宇看著他那副期待的樣子,「去給外公外婆燒錢的時候,記得戴口罩!」

「為什麼要戴口罩?」何斌不明王宇這操作的用意。

王宇說:「你都混成這逼樣了,還有臉去見他們?把臉捂嚴實一點,別噁心他們!」

鵝鵝鵝……

王明洋直接笑崩了,他主動看著王宇,「大哥,不行了,我一想到再過幾天就要去上衝刺補習班。」

「我太開心了,哈哈哈……」

何斌眼中的光,在慢慢地消失,他只得低頭抽煙。

林瑤、許佩、白文婧她們從卧室里出來了。

沒人急匆匆地要走。

沒人氣急敗壞地過來指責王宇。

頂多就是白文婧朝王宇翻個白眼。

看老媽的表情,她有點懵。

許佩第一個進了廚房。

王鷗朝外面瞅了一眼,「嫂子,你終於來救我了。」

「救你?」許佩似笑非笑,「救你什麼?」

王鷗指著面前的一堆碗盤子說:「這麼多碗盤子我要洗到什麼時候?」

「嫂子,一起吧?」

許佩搖搖頭,「我自己在家都不洗碗的,為什麼要幫你?」

說話的時候,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給高月,「不過可以給你增加一點洗碗的動力。」

許佩馬上就見識到什麼叫變臉。

前一刻還哭喪著臉,拿到紅包,嚴肅又認真,恨不得把碗都洗出個一二三四五條規矩來的樣子。

這個王鷗和她哥還挺像的。

許佩剛走,白文婧又過來了,再給王鷗塞個紅包。

王鷗已經把開學的富裕生活勾勒出了一個雛形。

嗨森!

最後進廚房的就是林瑤。

林瑤進來的時候,是把外套給脫掉的。

一進來就開始擼袖子。

王鷗一下抱著林瑤的腰,在林瑤的胸口撒歡打滾。

「嫂子,還是你最好!」

「嫂子,你不用洗,讓我抱抱就好了!」

「以後有時間經常讓我抱抱好嗎?」

林瑤柔聲說:「不想洗碗,我來洗吧!」

王鷗搖搖頭,盪得林瑤胸口難受。

「讓你洗碗,只能圖一時開心!」

「我哥會讓我難受很長時間的。」

王鷗從林瑤胸口彈了起來,精神滿滿地說:「嫂子,我充好電了,又可以當一個快樂的洗碗機器了。」

然後,王鷗得到了最後一個紅包。

王鷗有的,王明洋也有。

只不過,王鷗的紅包,她們都是背著二叔二媽給的。

但是給王明洋的紅包呢,都當著三叔三媽的面給。

王明洋嚴詞拒絕,「別這樣,別給我,我不要!」

最後王明洋還是在許佩、白文婧和林瑤的逼迫下,才勉為其難地收下紅包。

轉頭非常正能量的就將紅包塞給了父母。

一副非常懂事的樣子。

可是,他好像忘記把高月給她的紅包也一起給父母了。

難道三叔三媽是傻子嗎?

他們難道不會通過紅包數量來判斷王明洋這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把紅包全部給上交了?

所以說小孩子有時候看上去很聰明,但總歸還是會留下一些尾巴。

像王宇,這種成年人就不一樣,考慮問題就要縝密得多。

他很想知道剛才在房間當中四方會談的內容。

從林瑤、許佩、白文佩的反應看出來,他們並沒有做斷舍離的決定。

但是,從周天芬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狀態來判斷,她對結果顯然不滿。

但是又別無選擇的樣子。

看樣子,現在最需安慰的其實是老媽。

但是周天芬現在這種狀態又不能去哄。

你越哄她,她反而會更生氣。

要找一點東西來取代她的憤怒,要讓他覺得自己的火發得沒什麼理由。

何斌已經哀怨的盯了王宇很長時間,有祈求,有認慫……還有深深的敬畏。

中午吃飯多少人。

下午娛樂也有多少人。

麻將擺了兩桌。

三叔他們兩口子齊上陣。

剩下兩家,一家出一人。

王建耀就守在周天芬的身邊,四川俗稱「抱膀子」。

不過他們打牌歸打牌,注意力倒是一直都放在王宇他們那一桌。

許佩、白文婧已經就位了。

然後她們就盯著王宇。

王宇不喜歡打牌,最後還不是只有硬著頭坐上桌。

三缺一,許佩把林瑤拉過來坐下。

林瑤從上學到大學畢業開始,心思幾乎都放在學習當中,對這種娛樂活動涉入不深,也沒有這方面的愛好。

林瑤柔聲說:「我不太會!」

許佩說:「不用太會,王宇會就行了!」

開始,王宇還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隨後,她們擺了一局三娘教子,把王宇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高月和王鷗也來湊這個熱鬧,「我們買馬!」。

第一把牌。

王宇摸了沒幾張,打了個八萬,許佩把八萬撿過去。

「糊了!」

什麼就糊了?老子還沒打缺呢!

第二圈轉過來的時候,王宇又打了一張四條。

「糊了!」白文婧也到了站。

你糊哪樣雞|巴?你不是缺條子嗎?(血戰要缺一門)

現在就成了王宇和林瑤對搓。

結果林瑤剛剛一摸牌,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打哪一張。

許佩從她手裡把牌接過來,放在旁邊說:「你也糊了!」

啊?這就糊了嗎?

可是林瑤明明看到這些麻將都亂七八糟的呀!

許佩說糊了就是糊了。

於是他們三家都把牌給推倒下來。

王宇的眼珠子差點沒掉在牌桌子上,眼皮子狂跳,「你們這是詐……」

「嗯?」許佩目光一橫死死地瞪著王宇。

硬生生的讓王宇把後面一個字給吞了下去。

我操……

這多少有點私人恩怨的味道了……

原來,這就是「王宇會就行了」的真正意思。

干!

到了晚飯最後一點時間,王宇要善後,先得把氣未消的周天芬給安排了。

何斌這個工具人可以拉出來用一用。

王宇突然大聲喊:「許總!」

許總的稱呼等同於把家裡變成了職場。

氣氛順勢嚴肅。

許佩問:「怎麼了?」

「何斌早上在家裡說你的那些不好聽的話,是他的錯……」

「我在這裡代他跟你認個錯,對不起,希望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也請求你不要公報私仇。」

「千萬不要給他穿小鞋。」

「我小姨就他這麼一個兒子,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他吧!」

周天芬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早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嗎?

矛盾瞬間轉移……

老周你知道我有努力嗎?

你知道我為這個家犧牲了多少?

我夜以繼日地幹活,不就是為了全家有好日子過嗎?

我他媽發燒三十九度多都在幹活呢!理解一下吧!理解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