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王宇看著師父問。
林瑤柔聲說：「春節了，你要給王鷗、明洋他們包紅包。」
「還要給阿姨包紅包！」
「身上沒錢怎麼行？」
「這是我自己存的。」
十萬什麼概念呢？
就林瑤現在住的那個小區的均價才不過一千二百塊。
十萬塊現在能在郊區買套八十平的房子。
是的，就這麼誇張。
這個憨師父，剛才聽王宇為了和大家打成團編的那些鬼話當了真。
「師父，這是你的嫁妝嗎？」
林瑤嘴噘了起來，小聲罵，「討厭鬼！」
「不是嫁妝，那我就當過夜費了。」
林瑤轉身的時候可能太用力，還被帶得晃了一下子，然後快步跑開。
本來打算下班和林瑤一起去買菜的。
臨時接到了老王的電話。
「老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
老王在電話當中咳了一聲。
王宇馬上正經起來，「爸，怎麼了？」
王建耀說：「最近一段時間在忙什麼？你媽雖然嘴上不說，長吁短嘆的，應該是想你了。」
王宇說：「那還不簡單？我馬上回家！」
春節了，老王也有煩惱，看著電話，默默地跟兒子道歉。
王宇想讓林瑤跟著一起回去。
這樣的話，晚上可以用送林瑤回家的理由。
可是林瑤對王宇說：「小薇已經連續吃了很多天的泡麵了。」
林瑤的意思是，她想留下來和白薇一起吃。
於是王宇也沒有強求。
有段時間沒看到老王和老周了。
他們兩口子想兒子也很正常。
把車一停，吹著口哨剛一進家門。
周天芬扭頭的時候神色就不太對勁。
她開口問：「你回來做什麼？」
王宇看了看那邊的老王，好傢夥，他居然都不正眼看自己。
王宇下一秒就在想，是不是不該回來。
不過考慮到老王居然用騙的方式把自己騙回來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呢？
「周天芬，我看你是要造反啊！」
王宇變身自爆卡車，朝周天芬撞了上去。
周天芬也沒讓王宇失望，幅度很大地左顧右盼，這是在找趁手的傢伙。
最後她從地上撿拖鞋摁住王宇就是一頓爆錘。
打完之後，周天芬還罵罵咧咧的。
「回來就氣老子！」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喊我名字，你喊得挺順口的嘛。」
王宇冬天穿的多，周天芬打得再厲害，除了把自己累得直喘氣之外。
對王宇也不能造成太大的傷害。
但是呢，卻可以讓周天芬先出出氣，等她氣順了心裡憋著什麼火，自然也就說出來了。
王宇看到王建耀投來感激的眼神……
老爸不厚道，叫自己回來當擋箭牌！
可以確定的是老王應該是惹周天芬生氣了。
具體是什麼事呢？
周天芬發了發脾氣之後，果然氣順了不少，她問：「你們單位發年終獎沒？」
對於這個問題，王建耀還是有心理準備的。
王宇點點頭，「發了！」
周天芬問：「發了多少？」
王宇說：「一萬二！」
「什麼？」周天芬的表情管理有點失控了。
王宇這個時候看到王建要全身黑線，他捂著嘴，動作很小地搖頭。
什麼？不夠嗎？
王宇連忙說：「還評了一個先進宣傳個人，發了3000塊的獎金。」
周天芬的臉更黑……王建輝依舊搖頭……
什麼？還不夠？等著，還有。
「三司內部給我評了一個優秀員工，發了1500。」
王建耀冒冷汗地搖頭……
「對了，團支拿了一個先進集體，給我發了1000。」
王宇越往下說心裡越沒底，老媽的臉色為什麼越來越難看？
再看看老爸……
老爸就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樣，渾身都在淌水的感覺。
他眼神當中還有懇求的味道：我求求你別再說了。
摳頭！這個世界上還有我王宇看不懂的局？
老媽在憤怒什麼？
老爸在害怕什麼？
周天芬是真的在生氣，連牙關子都在等，他深呼吸的時候，甚至能聽到它嗓子眼在發顫。
記得上一次老媽氣得這麼難受還是初中一年級第一學期的半期考試。
王宇因為作弊考了零分。
周天芬去開家長會，回到家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周天芬這個時候不說，王宇也不敢問。
憋了好半天，周天芬終於發作了，「別人我就不比了。」
「你兒子去年才參加工作，年終獎就拿了一萬二。」
「你才發了五千塊？」
王宇的第一反應是……
周天芬你變了，你居然變成了一個嫌貧愛富的女人。
可是王宇回憶了一下周天芬潑辣的性格，在機關七進七出，鬧得雞飛狗跳。
她也不是一個看重錢的中年婦女啊！
等等，王宇好像忽略了什麼重點。
五千塊？
這是在搞笑吧！
王建耀去年提了副科，放在明面上的收入，光年終獎這一塊至少也在三萬往上。
周天芬不是嫌錢少。
而是覺得丈夫被人安排了，心裡很生氣……
周天芬可以在娘家受委屈。
但絕對不會忍受丈夫和兒子受委屈。
周天芬深吸了一口氣，「明天我就去你們單位看看，好大一座廟？妖風這麼大？」
這姑奶奶如果衝到機關去了，後果會很嚴重。
王建耀害怕老婆去鬧。
王宇也不想讓老媽摻合。
老王讓兒子回來，是希望能讓周天芬平息怒火的。
王建耀的算盤打的是：兒子往老媽的跟前一杵。
為了兒子將來的發展前途，周天芬肯定能忍。
王宇摸清老爸的路數之後，也只是感嘆老王這一手操作，僅僅只是普通水平而已。
這只是讓周天芬忍氣吞聲，並不是氣順。
她心裡的疙瘩一直都在，這會影響她的身體健康。
所以，王宇想到的辦法是讓老媽心裡沒這個疙瘩。
啪！
王宇重重地將身上的一張銀行卡拍在了桌子上。
「我編不下去了。」
周天芬看著銀行卡，愣了半天問：「你編不下去什麼了？」
王宇說：「老爸把他這些年存的私房錢和他今年的大部分年終獎全部都放在這張卡里，一共是10萬。」
「他說，我和林瑤的關係既然確定了，就早點去看一套房子。」
「媽，我是很願意跟你住在一起的。」
「可是我爸說，我總是惹你生氣，他不想看他老婆，總是生氣。」
「讓我結了婚滾的遠遠的。」
林瑤這張卡真是救了命，王宇也算是急中生智，給老王找了一個最合理的理由。
王宇說：「老媽，這錢你收著吧！」
周天芬把卡一下子塞在王宇的手裡，「你老爸給你的你就拿著，這麼大的人了自己不學著管錢，結了婚還讓我幫你管啊！」
「你爸這次說的沒錯，結了婚早點給我滾得遠遠的，別回來煩我們！」
呼……
周天芬的氣消了，起身就朝廚房當中走。
王宇瞅了瞅王建耀，小聲問：「老王，在單位被人穿小鞋了吧？」
王建耀嘿嘿一笑，雖然在笑，但是表情苦澀。
王宇知道，春節過後，南方分公司的內部清洗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