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像在幫王宇。
比如陰冷的天氣。
比如待灌的腸。
比如毛躁的周天芬也會讓王宇明天早點把林瑤給送過來。
比如王建耀在林瑤要離開的時候問她，明天想吃什麼，我早點去買菜。
全世界都在對王宇說：「我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王宇心懷感激，進入人工操作模式。
張茜在前排開車都能感受到這閉密空間的壓抑。
她也終於知道狗老闆今天的壓迫力這麼強。
原來是撞車了？哈哈哈哈，活該……
張茜一邊感慨自己錯過了一個大瓜，一邊嘲笑狗老闆活該有今天。
可是她也心疼林瑤。
畢竟林瑤那麼乖，那麼好，那麼溫柔。
狗老闆怎麼就這麼狠心呢？
張茜突然就希望王宇把林瑤給哄開心。
王宇突然說：「別難過，我媽打得不重！」
林瑤暫停悲傷，瞥瞥王宇這個負心郎，然後把目光投向窗外，有點迷茫，大概是因為這不是回家的方向……
這是試探。
如果是平常的話，林瑤大概已經吹吹，不痛不痛了。
現在卻沒有表態。
事情就有點嚴重了。
王宇咳了一嗓子，「小張，這不是去基地的路。」
不是你讓走的嗎……張茜吐槽歸吐槽，戲還是很足的，「啊……老闆，我忘記了，主要是一個重點項目要你親自過目。」
「他們剛剛做出來，我就想讓你看看。」
「那就看看吧！」王宇還挺不情願的，有一種來都來了的即視感。
「湖南電視台那邊有沒有消息！」
張茜說：「合作方式已經發過來了！」
「定了大框架，還需要你親自過目。」
「對了，三大運營商也答應做我的技術支持。」
「支付這一塊的問題就算是解決了。」
「余總讓我徵詢一下……」
「好了！」王宇打斷張茜，然後往林瑤身邊挪了挪，「事情有點多，有點吵！」
是你讓我說的……張茜罵罵咧咧，只不過不敢發出聲音就是了。
林瑤也知道王宇很忙。
而且從早上上班開始就一直沒停過。
中午也只是睡了半個小時而已。
林瑤有點心疼王宇，所以又偷偷地看了王宇一眼。
王宇現在最怕的就是林瑤把她的心給封閉起來。
所以要引導她一點一點有交流的慾望。
或者讓她看到忙碌的自己和真實的自己。
王宇今天選擇自爆，看上去可能會極端，但也算是一勞永逸的辦法了。
「師父，如果你不著急的話，我想去一趟公司。」
林瑤有點猶豫的時候，車已經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王宇帶著林瑤上了公司。
途鑫這麼晚了居然還在，這讓王宇不得不在心裡肯定一下張茜的辦事效率。
途鑫也是真的慘，晚上帶團隊在聚餐。
本來都準備回家了，誰知道導演臨時加戲。
他們又回來了。
張茜所謂的項目指的是今天拍出來的視頻。
「為了追求視頻的真實感！」
「編導說不能加太多的後期處理。」
「老闆你看看效果！」
視頻當中，曲琬玲和朋友一去在KTV當中唱歌。
視角應該是朋友隨手拍的。（不是手機啊，數碼DV已經很普遍了。）
氣氛很好，曲琬玲的歌聲很美，兩個多月的專業訓練已經能看得出效果。
她的鏡頭感也不錯，整體素質還是耐打的。
加上唱功，這應該能在平台上吸一大|波的人氣。
「老闆，人氣是靠操作，還是看真實人氣？」
途鑫知道怎麼操作，但是現在情況特殊，要做出一副凡事都讓王宇拿主意的樣子。
王宇不耐煩地說：「什麼都讓我拿主意，要你們做什麼？」
林瑤果然朝王宇這邊看了過來。
然後，她就有點擔心王宇可能要發脾氣了。
王宇一看有效果，趁熱打鐵，「這麼一點破事，非得晚上處理？」
「該休息的時候不休息，你們還怎麼健康工作五十年！」
「我他媽跟你們……」
王宇正要罵人的時候，林瑤突然拖住了他的手。
那剛剛起勢要炸的態度得到了冷處理。
王宇一口氣都吸進去了，如包租婆的獅吼功般箭在弦上……
不過王宇馬上鬆弛下來，「真實人氣就可以了！」
「不過要控評，客觀地指出問題可以接受！」
「上來就無腦噴的，查一下IP地址。」
「做一下備案，造成嚴重後果的，直接給警方提供證據，該抓抓，該判判。」
途鑫和張茜聽得很認真。
這一出唱完了，趕下一場。
這個時候九點半。
成都的酒吧在零幾年的時候，十點開始炸場。
十幾年後，把炸場的環節延後一個小時。
在這之前，的音樂還算溫柔。
林瑤也不知道王宇為什麼要把她帶到酒吧來。
她在這裡還見到了白文婧。
白文婧一下子摟住了林瑤，很是親昵。
白文婧摟住林瑤，其實就是隔開王宇和林瑤。
她不喜歡王宇帶著林瑤來示威的樣子。
林瑤也看到了白文婧一直拿身體對王宇的碰撞。
這對她這個從來不出入酒吧的姑娘來講，是根本不能理解的。
她死死地捏著拳頭，有種被公開處刑的痛苦。
林瑤也不知道能忍多久，或者下一刻，她就會起身離開。
然而王宇這個時候突然說：「三大運營商已經談下來了。」
「網路付費的最大問題也解決了。」
「你的產品安排在春節後上線。」
「超宇廠的產能能不能跟上？」
白文婧一說到生意，拿腳盤王宇的腿的這些小動作就消失了。
給王宇倒了一杯酒。
「白文宿也等著靠mp3翻盤，這方面他不會拖後腿的。」
王宇說：「你要做好mp3一炮而紅的準備。」
「同時，也要準備好mp3紅了之後你被架空的可能性。」
「如果你什麼都沒有了，拿什麼跟我合作。」
林瑤明明很生氣，可是逐漸在王宇和白文婧談生意的進度當中變得寧靜。
這，就是突破口了。
回家的路上。
王宇自己開車。
副駕的林瑤不系安全帶應該就是對王宇最大的懲罰。
王宇問：「師父，我來單位第一天是不是不該護著你？」
「嗯？」林瑤也不知道王宇為什麼會這麼問。
王宇說：「那樣的話，我也許就不會辜負你愛我這件事了！」
林瑤的臉越來越紅，但是好像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她是愛王宇的啊！
王宇說：「我們倆之間的距離，其實就是因為我沒辦法保持情感專一，而對你留下的安全距離。」
「這樣一來，你離開的時候，我可能不會痛了吧！」
遠光燈射來，王宇滿臉憂傷。
以前早就罵，遠光狗……
現在只能在心裡說一聲，謝謝燈光老師。
在林瑤的眼裡，王宇是疲倦的，臉色是蒼白的，強烈反光下，感覺眼珠子都是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