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佩重重的關門聲，王宇這才把電話給掛斷。
打遊戲打得好有什麼了不起的？最後還不是主動棄權了。
王宇回房間的時候去開許佩的門……鎖了！
嗯……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王宇回房間往床上一躺，開始翻看著魚兒們的簡訊。
首先是騷月的。
這是掐著十二點的時候發的簡訊。
高月：王主任，一月一日，嘿嘿！
王宇：你非要把一月一日變成年年有今日？
高月：開玩笑的，不過上次你說泡溫泉，什麼時候去？
王宇：要不……浴缸里泡！
高月：也可以。
其實結果不重要，高月想要的是過程，但是又怕太卑微。
王宇只是在隨時提醒她，別要太多……
不過儀式感還是很重要的。
王宇：算了，還是泡溫泉吧！
剛剛心情墜入谷底，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
高月：王主任，我想你了。
刪掉，然後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睡覺。
憋住不給王宇發最後一條簡訊，是她獨立人格的最後高地，不容有失。
嗚，手機震了一下子。
高月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伸手拿過來看一眼。
王宇：春有約，花不誤，歲歲年年不相負。
你若約，我不誤，歲歲年年人如初。
騷月：討厭，又睡不著了！
……
白文婧：跨年都不出來嗨？
爸爸2：不出來了，明天還要值班。
白文婧：許佩她給你多少，我白文婧給你雙倍！
爸爸2：你做夢去吧！
還雙倍，你嫌老子死得不夠快。
不過王宇依舊給白文婧補了一條。
王宇：春有約，花不誤，歲歲年年不相負。
你若約，我不誤，歲歲年年人如初。
白文婧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
這應該是她這麼多年聽到最特別的情話了吧？
像情話，像親話，有關懷，也有愛。
初一看，有點尬，再多看幾眼，剩下的全是感動。
白文婧：爸爸，今晚來我家吧？
王宇：乖女，今夜走心不走腎。
……
王宇再編輯一條簡訊。
不是徒弟：春有約，花不誤，歲歲年年不相負。
你若約，我不誤，歲歲年年人如初。
小師父：我今晚有點想你。
林瑤發完簡訊就把手機捂胸口，先淺笑，然後眼神迷濛……
不止是有點……
也不止是今晚……
王宇感受得到的。
林瑤翻來覆去的，臉紅撲撲的沒什麼睡意。
然後翻身坐了起來，開了書桌的燈。
當年班裡的同學總會把一些美好的話用筆記本給抄下來。
還會把磁帶里副帶的歌詞也給抄下來。
還有畢業時同學錄上寫的那些肉麻的話……
那個時候林瑤好像沒什麼特別的感受。
也沒什麼特別的意義。
然而今夜，她卻做著當年覺得沒有意義的那些事情。
翻開筆記本，把這一句王宇的發來的簡訊給抄下來。
好傢夥，原來這個筆記本前面的每一頁，都是王宇這段時間給她說過的一些有記憶點的話呀……
王宇看著林瑤回過來的簡訊，不自覺地笑了笑。
也會覺得溫暖，翻個身，接著發。
輪到你了。
王宇：春有約，花不誤，歲歲年年不相負。
你若約，我不誤，歲歲年年人如初。
許佩：你給她們都發過了吧？
我操……
哎，許佩這個女人還是太聰明了。
試想一下，如果她們幾個有一天坐在一起，把王宇對她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拿出來說。
然後發現王宇對每個人說的話做的事都差不多的時候……
那畫面，嘖嘖嘖……太感人了，證明王宇的確是一碗水端得蠻平的。
正準備睡覺的時候。
手機震了一下子。
王歐：哥，新年快樂，我是不是第一個給你發祝福的人？
王宇：你是第250個給我發祝福的人，是不是覺得很幸運？
王歐：你怎麼這樣，人家掐著點給你發祝願，你還罵人家？
王宇：一米七五的巨漢，人家人家的，你不嫌噁心。
王歐：我不管，已經祝福你了，你也要祝福我。
王宇：好的，我明天給二叔二媽打電話，說你三更半夜不回寢室，還在外面鬼混。
王歐：算你狠！
回了簡訊，王歐趕緊左右看了看，我哥不會也在這酒吧里吧？
掐著點發祝福？
12點30分了也算掐著點？
這個臭丫頭兜里沒幾個錢了，估計想到還有個哥哥。
上學那會兒大家都知道，父母喜歡在他們發工資的日子給兒女也發生活費。
一般都定在每個月的八號、十號、十二號左右。
所以每個月的月初，一定是學生最窮的時候。
王宇那個時候也不例外。
老王和老周算是對兒子捨得花錢的。
99年的時候，就算王宇在成都讀書，每個月依舊給的四百塊生活費。
已經算很多了。
不過王宇開銷大，何況還有個曹貝兒。
所以每個月到一號的時候，就是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
王鷗是王宇的妹妹，所以她在想什麼，王宇心裡還是有譜的。
……
2004年，就這麼平平無奇地過去了呀！
新年第一天。
看著師父那張白|嫩的臉蛋，聽著她弱弱地說一句。
「老闆……老闆說沒有五分熟的油條。」
然後把手裡的油條遞給王宇。
王宇接過油條撕了一口。
然後捏捏林瑤的臉，「傻師父，老闆也就是看你漂亮。」
「換成是我去買五分熟的油條，他能把我炸了！」
林瑤抿嘴一笑，然後……
她伸手捏了捏王宇的臉。
？？？
這就上手了？
肉眼可見的成長啊……
「白薇呢？」王宇的嘴塞得滿滿地問了一句。
林瑤說：「還在睡覺吧？」
還睡覺？睡什麼覺？
拿出電話來給白薇一個電話打過去。
「白薇！」
電話里傳來要死不活的聲音，「我今天不上班！」
王宇說：「我知道！」
白薇清醒了一點，「那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哦，就是祝你新年快樂，你睡吧！」
飛快地把電話給掛了。
讓白薇連「滾，你個大傻逼」這句話都沒來得及傳過來。
只要電話掛得快，她就噴不到我。
王宇把電話打到了星宇。
前台有人接電話。
聽到老闆說新年快樂的時候，還是很激動的。
過了一會，王宇又把電話打到了經理辦。
途鑫接起電話的時候，聲音聽起來是有點急的。
這說明他已經進入工作狀態。
王宇又單獨給餘慶打了個電話。
「我記得你們手裡以前有一套無紙化辦公軟體？」
餘慶說：「在的，老闆要在公司用上嗎？」
王宇說：「有多餘的時間，帶著你的兄弟把它做出來！」
餘慶答應得很爽快。
王宇突然又問：「今天元旦節，你們怎麼還上班？」
餘慶：？？？
老闆，瞧你這話說的，你都說有時間了……元旦不就是多餘的時間嗎？
創業型公司的節假日，你在崗位上對老闆來說可能有點意外。
如果你不在，你可能就有意外了。
「張茜，給大家發過節費……」
「晚上，安排一下聚餐。」
「替我跟大家說一聲節日快樂吧！」
是的，今天，大家都要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