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芬就差沒有指著何斌的鼻子，明著告訴他：
你沒什麼文化。
離了這個單位，出去找不到體面的工作。
想跟現在這個姑娘結婚的可能性不大。
管好自己的嘴。
何斌為了能換一份更好的工作。
連威脅都用上了。
周天芬當然也不會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親外甥。
何斌走的時候，還拍著胸口說：我肯定是站我表哥這邊的。
周天芬再補上一句：「你們單位要是出現了類似的傳聞。」
「二姨只能當沒你這個外甥了！」
何斌的嘴一抽……表哥原來最像的人是二姨……
周天芬沒有跟何斌開玩笑。
何斌要是管不住他那張嘴，後果真的很嚴重。
王宇提前送回來的照片還放在桌上。
他們人還沒回來的時候，王宇就把照片給洗出來放在那裡。
周天芬翻看著照片，若有所思。
特別是看到四個人的合照時，周天芬的臉上出現了糾結的神色。
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四個五個的問題。
周天芬揉了揉太陽穴，這個兔崽子是要把人氣死。
不過看到兒子給自己拍的這些照片。
周天芬就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原來老媽在兒子的鏡頭下可以這麼好看……
看著這些好看的照片，周天芬的心裡好受了一些。
但也僅僅只是好受了一些而已。
王建耀下班的時候，在小區外的照相館把他自己拍的照片也給洗了出來。
給錢的時候，老闆的表情有點複雜。
如果不是老闆要生活，洗照片的錢他都不收了。
只是王建耀不明白，老闆的表情為什麼這麼複雜。
回家的路上，他還把照片拿出來看。
園林、水鄉、古塔、寺廟……
這些可能是照片想要記的東西。
而周天芬可能只算是混進去的奇怪東西。
連王建耀都開始回憶，老周為什麼要擺這麼奇怪的造型。
還有這個眼睛半睜半閉的白眼是什麼情況？
不過王建耀並沒有糾結這件事情，這就是照相，還原真實，接地氣！
進家門的時候，家裡安靜得不像有人。
沒有油煙的味道。
再看看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的周天芬。
王建耀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於是把照片遞給周天芬，「拿去，照片洗出來了！」
周天芬接過去也不看，就那麼丟在茶几上。
王建耀想起他們當年還在老基地的時候，照相總是很積極。
膠捲很貴，拍的時候還特別小心。
等洗出了照片，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湊在一起翻照片。
家裡相冊七八本，記錄著生活、愛情、家庭還有一個個的故事。
每隔一段時間，周天芬就要拿出來翻一翻！
她現在連看的興趣都沒有，很能說明一些問題的。
前方雷區，凡人禁行！
王建耀提醒了自己一句，趕緊擼袖子，「我去做飯吧，你晚上想吃什麼？」
周天芬說：「沒什麼胃口，不想吃！」
王建耀把袖子放下來，往她身邊一坐，「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周天芬的牙關子開始發抖。
「你兒子出息了！」
這是反話！
如果是誇獎，聲音是歡快的，輕鬆的。
可是周天芬這幾個字，是從牙齒縫當中擠出來的。
「我剛才去了江原公司，見到了高月！」
王建耀心說，見高月很正常，上海的時候不還一起玩過兩天嗎？
周天芬說：「這個高月不是和我們在上海一起玩的高月。」
王建耀又迷糊了，難道是同名同姓？
不對不對……
王建耀隱隱意識到什麼的時候。
周天芬揭曉答案。
「高、佩、瑤，是個三人。」
「高月、佩佩、林瑤……」
王建耀開始慌了，多什麼嘴？老老實實去做飯不好嗎？
王建耀乾笑了兩聲：「其實，你早就猜到了，應該有個心理準備的。」
周天芬哼地冷笑，「猜到？你兒子藏得有多深，你根本就不知道！」
「除了這三個，還有兩個，一個名叫白文婧，另一個我猜，應該叫周漁！」
五個……
這下子王建耀就算想替兒子洗，也洗不動了。
王建耀鬆了松皮帶！
周天芬看到王建耀這個動作，可能代表著他的憤怒。
周天芬說：「打沒什麼用，他這麼大的人，你打他，他大不了不回來。」
「嚴重一點，他把工作給辭，扭頭就走！」
「不要我們這對父母了，你能拿他怎麼辦？」
王建耀喃喃地說：「那也不至於。這孩子再怎麼鬧，也是孝順的。」
「難道父母打罵幾句，就不要父母了？」
王建耀嘆了一口氣，「他感情上可能走了條彎路。」
「做父母的只能正確引導。」
「也不能強加干涉！」
王建耀的話說到這個地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他在大學裡談的那個女朋友，後來為什麼突然不聯繫了？」
對了……曹貝兒！
老王不提這個姑娘，周天芬都快忘了這個姑娘。
那也是個美得讓人心醉的女孩子。
王建耀問：「你當初沒反對他們吧？」
周天芬搖頭說：「我反對他們做什麼？」
王建耀說：「你看，我們也沒反對，他們到最後不也就不了了之了嗎？」
王建耀想表達什麼呢？
就是感情這種事情，父母不介入，自然有結果。
王建耀的話是有道理的。
父母介入兩個人的感情時，小情侶會異常的團結，他們一致對外。
內部矛盾變成了外部矛盾。
最後就出現了賭氣結婚的情況。
可是父母如果不干涉，不表態，理智地看待這些問題。
那麼他們只會存在內部矛盾，用不了多長時間，該結束也就結束了。
周天芬聽懂了王建耀的意思，冷冷地看著他，「現在是他和哪一個姑娘在談戀愛的問題嗎？」
「他現在很可能跟五個姑娘都在談。」
周天芬的火蹭蹭蹭地往上串。
王建耀說：「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
「如果兒子回來，你還是這個脾氣。」
「他讓你罵，讓你打，罵完打完呢？他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周天芬好像也覺得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但是讓她把火這麼壓下去，她也難受。
看了看桌上的照片，「這是我們後面的照片嗎？」
「這麼快就洗出來了？」
「啊……」王建耀應付性地答應著，他突然想把周天芬手裡的照片搶回來。
周天芬看到第一張的時候，臉色就難看起來。
到第二張的時候，情緒更差了。
看到第三張，她終於忍不住了，「王建耀，我在你眼裡就是這個樣子？」
王建耀說：「準確的說，是在相機里的樣子！」
周天芬大叫：「你告訴我，你拍我撅著屁股的樣子是什麼意思？」
「你看看你兒子拍的照片，再看看你拍的。」
王建耀心中嘀咕，是啊，你兒子拍得好，所以招姑娘喜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