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王宇和林瑤老老實實地在沙發看電視。
林瑤的臉很紅。
空氣當中似乎也散發出一點什麼味道來。
白薇心說，他們倆剛才幹了什麼，林瑤的臉為什麼這麼紅，可是王宇的臉卻又慘白慘白的？
「這是我的技術分析報告的草稿，如果沒問題的話，我明天上班就照這個寫。」
白薇就這麼把草稿遞到王宇的面前。
王宇根本就沒伸手接。
「你給領導交材料的時候都是先交草稿，然後再交正式版？」
看到白薇還一臉不解的樣子，王宇笑著說：「那我換個方式再問！」
「你給你們老師交作業的時候都是交草稿？」
白薇好像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不妨礙她對王宇翻白眼就是了。
等白薇氣呼呼地回了房間。
王宇繼續安慰師父。
一邊上手安慰，一邊說：「看到沒，我以前就是聽爸媽的腳步聲！」
「不是我吹牛逼，離家二十米開外，我就能聽到我爸的腳步聲。」
林瑤的臉很紅，心說，這算什麼本事。
剛才白薇推椅子的聲音她也聽見了。
所以兩人才馬上分開的。
分開時的聲音，就像拔紅酒瓶的木塞子一樣，還有啵的一聲。
如果不是周天芬突然來電話，林瑤感覺自己都快著了。
那種感覺很奇妙，是以前從來都不曾有過的。
讓她能全情地投入。
讓她毫無保留。
讓她總是盼望著能發生點什麼。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要不然，那麼多年學會的，養成的，什麼矜持，什麼禮義廉恥，為什麼在王宇的面前瞬間就變得毫無抵抗力？
最關鍵的是，最近連續幾次都林瑤主動出擊。
想想就面紅耳赤。
周天芬在電話里說：「我和你爸回來了，我給林瑤帶了禮物……」
王宇以為這就完了。
結果周天芬又來了一句：「還給佩佩也帶了。」
嚯！
可以，老周進步了，居然知道一碗水端平了。
掛了電話的周天芬，發現王建耀死死地盯著電視。
周天芬心中有火，她好幾次都覺得王建耀看她的目光有異！
主要是在烏鎮買小紀念品的時候。
她是先給佩佩挑的。
挑完之後，她想想，又不對，再給林瑤挑一支。
王建耀當時就問：「為什麼要買兩支？」
周天芬說：「我這兩天吧，覺得王宇和佩佩也挺合適的。」
「可是老夢見林瑤！」
王建耀當時就說：「你應該讓你兒子選一個，放棄另一個，怎麼還幫著他一碗水端平？」
從那個時候起，周天芬就覺得王建耀的態度有問題。
這一路上，各種找王建耀的眼神。
王建耀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口氣和態度。
是不是聲音太大了？
是不是態度不好？
哎呀……還是應該用苦口婆心的態度跟她說話。
這個時候，王建耀就顯得特別小心。
周天芬把買了兩支簪子的事情主動提出來，這是在自揭傷口。
王建耀但凡敢多看她一眼，當場就要炸。
周天芬也沒有要轉移目標的意思，就這麼盯著王建耀的側臉。
王建耀的臉皮開始抽搐，已經快憋不住了。
「對了！」王建耀開始轉移注意力，大叫：「這麼多天沒澆花，花不會死了吧？」
王建耀一驚一乍地起身……
周天芬說：「大晚上的澆什麼花？」
王建耀說：「少澆一點，少澆一點！」
等他拿著手壺把花給澆了。
周天芬好像沒那麼氣了，「給建明，建業打個電話，讓他們周末過來拿東西。」
王建耀說：「要不明早再打，我想洗洗睡了！」
「現在打，現在打！你一覺睡醒萬一忘了怎麼辦？」
警報解除！
王建耀並不是真的要去洗澡睡覺，可以理解為投石問路：我能不能睡？
周天芬的態度說明，他打完電話就可以洗澡睡了！
要不然今晚有得受。
另一邊，王宇還在吐槽自己的老媽老爸。
「這兩口子，回來前也不打個電話！」
「我好去機場接他們！」
「做什麼事的時候，從來不跟我商量！」
王宇瞅了眼臉紅紅的林瑤，「心裡還難受嗎？」
林瑤搖搖胸，「本來就不難受，現在反而難受了！」
王宇看著小師父的胸口，「那我再安慰一下你？」
林瑤半張著嘴，喘了兩口粗氣，雖然難以拒絕，但她還是強迫自己說：「不要！」
不要就對了。
結果林瑤補一句：「去房間吧！」
？？？
上癮了啊！
王宇嘿了一聲：「師父，你學壞了！」
林瑤恨不得把頭埋進胸里，她就是學壞了，可是控制不住有什麼辦法。
王宇說要回家。
離開時，林瑤眼裡的火都還沒散。
在臨溪府邸外的照相館把上海的照片給取了回來。
書房裡傳來許佩流暢的射擊，這個女人現在打槍打得不錯。
王宇在客廳從相片袋子里把屬於許佩的照片給拿了出來。
也沒給許佩就放在茶几上。
許佩找完這局，就出來讓王宇開電腦。
「開什麼開，上次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想到答案，我就跟你互射幾局！」
王宇收拾收拾去洗澡。
也沒跟許佩過多的交流，然後就去睡覺了。
許佩知道這幾天王宇很累。
國慶放假回來，他根本就沒歇一口氣，上任團支聯絡部主任之後，招兵買馬，又是出謀劃策的，搞了許多名堂出來。
許佩剛才就看到桌上的照片了。
她雖然好奇，但也沒有當著王宇的面去拿照片。
直到王宇進了浴室。
她才拿著照片去了書房。
扔在電腦邊上，裝作不經意地看了好幾次。
他也就是動作擺得帥。
拍得肯定也不怎麼樣。
看看他拍得有多醜。
第一張：
許佩在城隍廟，一手勾著頭髮，彎著腰看著小吃店裡的串兒兩眼放光。
如果誇自己的話，恐怕有自賣自誇的嫌疑。
但是許佩忍不住在心裡說，好美！
第二張：
許佩抬頭看天，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喜，笑得很自然。
第三張：
她和一個小姑娘擦肩而過時，她與小姑娘有一個對視。
一大一小都在笑，像相互欣賞對方的美。
第四張……第十張……第十五張……
原來，他抓拍了這麼多張……
而且每一張都是有笑容的。
許佩開始回憶，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這麼容易笑的。
最後一張：
王宇和許佩共同出鏡，王宇的右邊是他的父親。
許佩的左邊是王宇的母親。
許佩就這麼直直地盯著照片，怔怔出神。
這……就是全家福的味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