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這跟誰學的?

第一卷 女皇的名義

沃頓瞬間愣住。

他做夢都沒想到,羅蘭沒有任何前兆直接開大。

他慌了。

羅蘭的每項指控都是事實。

就算證據不完整,早晚也能收集齊全。

他從不懷疑這點,只是想不通羅蘭憑什麼敢?

這小白臉難道不知道整個騎士團都是他的人?

可怕的想法從沃頓腦海中閃過。

難道是陛下想處置他,給她的姘頭掃清障礙?

想來想去,只有這種可能。

認罪?

沃頓差點笑出聲。

他的罪行太過深重,就算跪地求饒也無法改變必死的結局。

既然認罪無用,那就不認!

眯起眼睛觀察守住訓練場出入口的皇家私兵,沃頓心中一凜。

看來是早有蓄謀。

既然羅蘭早有準備,在法律層面抗辯自然沒有意義。

沃頓拔出佩劍,指向羅蘭,大聲咆哮道:

「羅蘭!你只是靠裙帶關係上位的小白臉,竟敢憑空污衊為帝國流血,為先皇立功的功勛之臣!」

「這是對我的侮辱,我要向你發起榮譽決鬥!」

沃頓單刀直入切向羅蘭中路。

如果羅蘭接受榮譽決鬥,他可以親手格殺羅蘭。

如果羅蘭不接受榮譽決鬥,就是心虛理虧。

哪怕羅蘭憑藉皇家衛隊鎮壓騎士團,在騎士們心中也是軟蛋。

沃頓輕蔑地看向羅蘭,挑釁的咆哮聲響徹全場。

訓練場鴉雀無聲,只有沃頓的怒吼在上空回蕩。

所有人都知道,沃頓有罪,而且證據確鑿,但他搶在審判程序開啟前發起榮譽決鬥,事情的性質變了。

檢察官和紋章院官員同時將目光投向羅蘭。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看戲。

羅蘭靠女皇上位人盡皆知,他們對羅蘭也沒什麼好態度。

甚至有點想看笑話。

沃頓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聽說卡爾文森死在羅蘭手中,但不是輸在格鬥技藝,而是輸給輕敵大意和火槍。

公平對決,羅蘭算什麼。

他的想法並不算錯。

如果公平決鬥拼近戰,羅蘭和他頂多五五開。

但羅蘭的思維中哪有公平決鬥的概念。

敵人和你公平決鬥,是你思想出問題了。

就在他等待羅蘭回應時,清爽中帶著怒火的聲音響起。

「沃頓,你玷污了騎士榮耀,辜負了陛下期許,但你的確為帝國立過功,有資格用武力捍衛尊嚴,我代表女皇陛下接受你的挑戰。」

希芙不卑不亢的接受了挑戰。

而且理由充分。

這是她的戰場。

沃頓罪大惡極,必須親手處置才能解恨。

如果沃頓正面較量,那就用長槍戳死他。

如果他想玩陰的,自然是手槍爆頭。

全場愕然。

誰都沒想到嬌滴滴的女騎士替羅蘭出戰。

小白臉之稱更坐實了。

只有紋章院的老官員嚇得臉色煞白。

作為服務皇室的人員,他知道希芙的身份。

就在他駭的面無人色時,希芙回首看了他一眼。

意思很明顯。

閉嘴。

希芙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下高台。

她邊走邊將分段的長槍拼接起來。

最正統的騎士對決,自然是長槍對決。

沃頓的確墮落了,但他也確實為帝國為皇室流過血。

既然不想上審判台,那就死的體面些吧。

希芙面無表情的組裝好長槍,槍尖指向沃頓。

灰濛濛的天空下,白玫瑰騎士和身材魁偉如山的沃頓相比,顯得格外嬌小。

沃頓愕然看向希芙,沉聲說道:「你確定?」

希芙沒有說話,將準備好的手套砸向他。

沃頓伸手接住手套,面色陰沉。

他知道希芙是皇室成員,更是伯爵。

平時他絕不敢得罪這種人,但現在他已經陷入絕境,自然不會在乎這些。

他狂笑幾聲,從馬鞍旁取下騎槍,做好戰鬥準備。

專用騎槍在地面對決時不如普通長槍好用,但夠了。

小白臉也好,無恥的皇族少女也罷,都得給他陪葬!

他已經做出決定,就算死也得帶這兩個毀了他的人上路。

沒有廢話,決鬥開始。

長槍與騎槍的碰撞,激起陣陣火花。

羅蘭面色平靜,盯著戰場,掌心微微冒汗。

在確定決鬥人選前,羅蘭和希芙也切磋過。

希芙的戰鬥天賦無與倫比。

羅蘭雖然擁有騎士副職業,但掌握尚不熟練。如果想贏,必須使用煙霧彈、飛鏢、煉金道具的組合。

純拼格鬥技巧和身法,還是希芙更勝一籌。

沃頓和斯坦利必須死,但其他騎士可以爭取。

這場決鬥要堂堂正正的贏。

雖然有些緊張,但羅蘭並沒有太擔心。

希芙不但格鬥技巧碾壓,裝備更是豪華。

她外穿皇室祖傳的戰甲,中層秘銀鎖甲,裡邊是天鵝絨甲,三層防護,步槍都打不動。

覆面甲更是體貼保護她的嬌嫩面孔。

希芙非常穩健的步步為營,佔據上風,將沃頓逼的連續後退。

沃頓的騎槍根本無法命中希芙,卻被希芙的槍尖蹭中兩次。

他大意了。

為確保行動靈活,他穿了輕質鎖甲,根本扛不住槍尖正面戳刺。

他狼狽的閃避著,連連後退。

皇家衛隊發出震天歡呼,為希芙加油。

一邊倒的無聊決鬥。

紋章院官員鬆了口氣,掏出手帕擦汗。

只有羅蘭始終在死死的盯著沃頓。

他不願相信沃頓會死的這麼窩囊。

就在沃頓即將退到訓練場角落,無路可退時,羅蘭看到他的掌心多了團黑乎乎的東西,高聲提醒道:

「右手!」

希芙第一時間警覺,槍尖準確的扎中沃頓的手腕,將他的右手腕戳了個血窟窿。

就在所有人以為勝負已分時,沃頓的左手忽然拔出短劍,閃電般撲向希芙。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殺招就是左手劍。

擅長左手使用武器者,戰鬥方式與右手劍完全不同,非常難防。

盔甲雖然嚴絲合縫,但總有關節等薄弱處。

附魔短劍可以輕鬆切斷關節,反敗為勝。

沃頓瞬間近身,希芙手中的三米長槍反而成了累贅,無法回防。

他的嘴角露出嗜血的殘忍笑意。

該死的女人,給我陪葬吧!

他死死的盯著希芙的覆面甲,想透過縫隙看到她的驚慌。

看著敵人臨死前驚恐的表情,是他最大的快樂。

他看清了希芙的雙眸。

冷靜平淡,像在看屍體。

「砰!」

槍響了。

霰彈彈丸如同天女散花般飛出,將沃頓的臉射的稀巴爛。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希芙後退半步,冷漠的向皇家衛隊下達命令,「帶走!」

活沃頓比死沃頓更有用。

長槍對決,她必須全力以赴,很難留下活口。

是沃頓先違背決鬥規則,她拔槍自衛並不違反騎士精神。

真是意外之喜。

希芙回頭走向羅蘭,掀起覆面甲,得意的眨眨眼睛。

羅蘭差點忍不住笑意。

這掏槍速度果然夠快,真不知跟誰學的。

好,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