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兩條不和諧的評論, 加上周稚魚並不是什麼公眾人物,在如潮的評論里本不該引起什麼關注。
可讓人意外的是,某擁有千萬粉絲的知名狗仔——娛記, 截圖這條評論, 並打上了#與禮主理人小三之女#的話題。
一下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眾人紛紛跟帖求瓜,話題討論度一下飆升至熱搜首位。
娛記一改往日故弄玄虛的作風,直接開通直播, 跟大家講起故事。
故事雖沒有指名道姓, 但直指某工作室主理人,原在南青開漢服小作坊的, 幾月前才剛到北城開工作室, 對外身份說是某富商家的養女,其實是富商在外和小三生的女兒。
狗仔在直播中再三保證, 自己手上有實錘,能對所說的話負全責。
事關北城富商密辛,雖沒明星的八卦來得勁爆, 卻也夠吊起眾人的八卦欲。
很快有人曬出與禮的工商註冊登記證明, 扒出周稚魚。
有了名字, 各種相關的學歷、經歷陸續被曝光,順藤摸瓜扒出了她身為周家養女的事, 同時周學海的信息也被曝光。
人肉貼被廣泛轉發, 其實有一條轉發評論提及她的婚姻:【我聽說,她老公G本是她姐姐,也就是原配女兒的未婚夫, 不知怎麼最後娶了她,這麼一看估計是和她媽媽一樣用下三濫的手段吧。】
評論剛引起大家的注意,就提示帖子被系統刪除, 原賬號因違規被封禁。
之後凡所有討論周稚魚老公、G的帖子都被刪帖,賬號被封。
網友扒了一晚上,也沒弄清楚為何這個話題會成為敏感詞被封禁,只有一句評論被廣泛傳播——
【連她你們狗仔都敢扒,這錢賺得小心有命賺、沒命花!】
這句話沒有起到威脅作用,反而讓網友陷入繼續討論的狂歡。
-
輿論在網上發酵時,正值深夜,周稚魚正在與顧克禮視頻。
隔著六小時的時差,顧克禮那邊是下午五點多,管家剛將晚飯送至房間。
他將手機夾在一旁,拿起刀叉正準備吃飯。
這幾天晚上,兩人都是這樣的狀態,有空開著視頻各忙各的,偶爾想起什麼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說話。
此時,周稚魚側靠在床頭,和顧克禮說些白天發生的趣事。
突然手機開始振動,有電話進來,直接把微信視頻擠下線。
看是顧知意的電話,周稚魚沒多想直接接通:「喂?知意,怎麼了?」
「嫂子!」對面的顧知意語氣急切,「你切記今晚不要上網!」
沒等周稚魚問為什麼,她連珠炮般往下說,「還有,工作室微博的賬號密碼現在微信發給我。」
「……好。」
「那我掛了!」
收線前,顧知意再三提醒,「你千萬記得先別上網!」
她越這麼說,越說明網上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
周稚魚給顧知意發完賬號密碼後,想了想,還是登上了工作室的賬號,準備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誰知,一登錄彈出無數消息,差點把手機都卡爆。
好不容易等消息彈到安靜下來,為首的第一條消息便是「小三生的狗東西,快點去死」。
周稚魚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背脊驀地竄上一陣涼意。
顫著手往下滑,消息的內容大同小異,都是罵人的話,有些甚至是詛咒。
言語中無不再宣洩對於小三的厭惡。
心裡隱隱有所猜想,周稚魚還是咬著牙點進熱搜,意料之中又意外之外地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熱搜榜。
#周稚魚 小三之女#
#周稚魚 周學海#
#周學海婚內出軌#
看到自己和周學海的名字並列在一起,一瞬間全身的血液往腦袋湧上來。
周稚魚腦子一片空白,恍若看不懂那些字一般,死死盯著它們。
直到手機震動,她才驀然驚醒,身子猛然一顫,差點把手機像如燙手山芋般甩出去。
是顧克禮的視頻電話。
此時此刻,沒有理由不接。
可她深吸了幾口氣,卻無法讓自己平靜得像看到沒有看到那些話題。
擔心泄露自己的情緒,她把視頻轉成通話,這才按下了接通:「知意的電話,所以不小心斷了。」
「嗯,」顧克禮的聲音略顯疑惑。「不過怎麼不開視頻?」
「……「周稚魚抿了抿唇,「那個……我躺下準備睡了。」
她聲音越說越低,自己都有些心虛。
要知道,這幾天她都是和顧克禮開著視頻入眠的,這樣的理由顯然站不住腳。
但顧克禮沒有揪著這點漏洞不放,反而發現了其他細節:「小魚兒,你聲音怎麼聽上去有點啞?身體不舒服嗎?」
明明努力控制了,但緊張的情緒還是從聲音泄露出來。
周稚魚怕越說下去,破綻越多。
索性順著顧克禮的話:「嗯,有點頭痛,想早點睡了。」
顧克禮還是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要讓楊媽上去陪你?」
「不用。」周稚魚趕緊制止,「只是白天吹了風,不礙事的。」
「那快去休息,記得蓋好被子。」顧克禮耐心吩咐。
周稚魚:「嗯,那我先掛了。」
「好,晚安。」
真要掛電話了,周稚魚懸在掛斷上的手,卻又捨不得按下去。
短暫的安靜讓對面覺察到異樣,話筒里傳來顧克禮低沉帶著哄的聲音:「小魚兒,你先掛吧,乖。」
明明是日常的對話,周稚魚卻是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她無聲地吸了吸鼻子,下意識喊出口:「顧克禮。」
「嗯?怎麼了?」
「……」周稚魚咬著唇沉默片刻,突然鼓起勇氣,「我愛你。」
說完,沒有給顧克禮反應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屏幕暗下去,又很快亮起,是顧克禮的消息——
【小魚兒,我也愛你。】
【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回去。】
-
網上的討論還在繼續。
午夜,與禮工作室發布了註冊以來第一條帖子。
是聯合北城某知名律師事務的一則聲明。
聲明稱「小三之女」為不實謠言和惡意造謠,是有心之人刻意抹黑,已委託律師完成取證,將對造謠者追究相關法律責任。
可誰也沒想到,娛記似乎就在等著這份聲明。
聲明發出不到五分鐘,娛記直接甩出一張照片,配文「求錘得錘」。
照片是翻拍的手機拍攝的一張DNA鑒定報告。
因此像素不高,卻足夠看清大家看清最後的鑒定意見:根據本次DNA檢測結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及外援干擾等特殊狀況下,支持周稚魚與周學海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看到照片的顧知意足足愣了好幾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幻視。
她立刻拿起手機聯繫周稚魚,可電話一直響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聽。
打了很多遍,都是相同的結果。
雖想著大半夜的,也許只是單純的睡著而已。
但她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直接撥通了景盛莊園別墅的電話。
接起時,楊媽的聲音帶著初醒的困頓:「喂?您好。」
「楊媽,嫂子睡了嗎?」
「太太十點就洗漱休息了。」楊媽不明所以,「知意小姐你有什麼事嗎?需要我叫太太接電話嗎?」
顧知意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你上去看看嫂子的情況,要是睡著了,那就讓她睡著,不要打擾她。要是醒著……」
「讓她回個電話給我吧。」
「好,您等著。」
顧知意聽見楊媽把話筒擱在一旁,隨後傳來漸漸走遠的腳步聲。
聽筒里安靜了幾分鐘,突然一陣急促的跑動聲由遠及近,旋即話筒被拿起,楊媽驚慌失措的聲音從對面傳來:「知意小姐,太太她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
「太太她不在房間里!」
「會不會在其他地方?」
「沒有。」楊媽急得快哭了,「二樓我都找了一遍,衣帽間和書房我也看了,都沒有。」
顧知意意識到事情的嚴重,跟著開始著急:「快,把人都叫起來找人,我現在過去!」
凌晨兩三點,路上車不多,顧知意一路壓著限速開,往常半個小時的路程,這次十八分鐘就到了。
可楊媽那邊一直沒有找到人。
被窩是冷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零點後的消息、電話全部未讀。
換下來的睡衣疊好,放在衣帽間,日常用的包也在,唯獨從南青帶來的箱子散著,翻得凌亂,夾層的拉鏈打開著,似乎是拿走了什麼。
傭人把景盛莊園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了兩遍,都沒有找到人。
顧知意站在燈火通明的客廳,壓著火氣問楊媽:「監控看了嗎?」
「看了。」楊媽臉色煞白,「零點一刻太太帶著帆布包出去了。」
聞言,顧知意忍不住提高聲音責問:「不是!你就睡在一樓,沒聽到聲音嗎?」
「還有你們,怎麼看守的莊園?一個大活人出去了你們都不知道?!」
「門衛呢?!門衛也不知道嗎?!」
楊媽戰戰兢兢地回答:「門衛看到太太走出去了,但太太讓他別聲張,他就沒叫我們。」
「那他知道嫂子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楊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太太沒說去哪兒。」
「這裡到大路上至少要走半個小時,這大半夜的,路上沒人,他知道一個女孩子單獨出去有多危險嗎?」
顧知意劇烈地喘氣,她知道自己不能急,可一想到那些未知的危險,心裡卻又急得不得了。
「都別愣著了,都給我出去找!」
顧知意開著車,順著與禮的方向找過去。
但與禮還是傍晚她們下班的模樣,周稚魚並沒有來過這裡。
時間很快過去。
晨光微熹,看著無功而返的傭人,顧知意知道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她顧不上法國時間仍處在深夜,直接撥通了顧克禮的電話:「三哥,嫂子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