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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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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魚來得臨時, 工作室做飯的阿姨以為和往常一樣,並沒有提前準備她的份,只好準備臨時出去買菜加餐。

正要出門, 卻被王詩萱制止:「阿姨不用去了, 稚魚和我一起吃吧。」

周稚魚面露訝異:「你不在工作室吃嗎?」

不等王詩萱說話,阿姨先笑了:「最近詩萱每天都是吃的愛心午餐呢。」

「那不是愛心午餐啦,阿姨, 是朋友送的。」

只是王詩萱臉紅紅的, 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完全沒有說服力。

周稚魚心下瞭然, 等阿姨離開後, 壓低聲音問王詩萱:「田昊鵬?」

王詩萱沒料到她一下能猜中,愣了愣, 倒也沒隱瞞:「是他。」

「你們這是在交往?」

「沒有,」王詩萱嘿嘿一笑,「不過快了。」

「啊?」周稚魚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王詩萱解釋:「前幾天他跟我表白了, 不過我還沒答應。」

「男人嘛, 不能讓他們得到的太過輕易, 不然他們是不會珍惜的。」

說著,王詩萱在手機上翻出自己收藏的公眾號上的文章, 給周稚魚看:「我跟你說, 我最近看了好多男女拉扯的小技巧,親測有用,你要不要也跟著一起學一下?」

周稚魚翻了幾篇, 又聽王詩萱說了些她和田昊鵬的相處,還真有些心動。

可仔細考慮了下,她還是搖搖頭「:「算了, 我就不要了。」

「也對,」王詩萱接過手機,「顧先生對你那麼好,確實用不上這些小技巧。」

「不是這個意思。」周稚魚解決,「我只是覺得人際關係本來就很累,還要在愛人面前帶著面具,未免太累了。我還是希望在他做自己最真實的樣子,喜怒哀樂,不需要藏著掖著。也希望他能喜歡真實的我。」

一語點醒夢中人。

王詩萱顯然之前沒有想過這點,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你這麼說,還真是。」

「我說為什麼最近我會覺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明明在意的要命,卻要裝作不在意去讓他覺得我大度,。」

「不行,我要和他說,其實我還是很介意他和女同事單獨出去吃飯的……」

說著,她拿起手機準備發消息。

「我聽到了。」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言語中隱隱還帶著一絲笑意。

兩人不可思議地抬頭,就見田昊鵬正站在離她們幾步之遙的地方,手裡拎著幾個打包袋。

顯然是來送午餐的。

見到他,剛才還豪言壯志的王詩萱驀地局促起來:「你怎麼自己過來了?」

明明前幾天一直是讓店裡的服務員幫忙送過來的。

「有點事正好要路過,我就自己拿過來了。」

他轉頭,笑容溫地和周稚魚點頭示意,「顧太太好。」

這一刻的他真的和沈時安太像了,連周稚魚都有一瞬的恍惚,差點脫口而出「時安哥」。

話到嘴邊,堪堪忍住:「田先生,你好。」

田昊鵬將袋子放到桌上,依次將打包盒拿出來打開:「我不知道您的口味,就隨便點了些,希望您不要嫌棄。」

周稚魚默了默:「田先生,我們是平輩,你不用這麼客氣,和詩萱一樣叫我稚魚就好。」

「這……」田昊鵬面露糾結,半晌才做出決定,「好,稚魚。」

「那你也可以跟萱萱一樣叫我昊鵬。」

周稚魚點頭應允。

因為還有工作,田昊鵬並未多留,給她們布完菜就先行離開了。

從菜色可以看出他對王詩萱確實很上心,準備的都是她偏愛的菜色。

周稚魚不禁讚歎:「他還挺細心的。」

「嗯,他真的很會照顧人,我總覺得和她在一起應該很幸福,我肯定是被照顧的那一方。」

見王詩萱表情滿是憧憬,周稚魚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有些事應該提前和王詩萱說,免得她之後後悔。

可隨意打聽別人的隱私屬實不太道德,她說的格外小心翼翼:「萱萱,是這樣……我最近有聽人說起一些事,田昊鵬他之前有個前女友……好像是因為家裡反對最後分手了。」

「我知道啊,」王詩萱表情沒什麼變化,似乎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昊鵬他跟我說過。」

「說到這個,我還真有些心疼他。他為了和前女友在一起,那時都願意放棄家裡給的一切白手起家了,誰知他前女友拜金,受不了那樣的苦日子,跑去跟他爸媽要了一大筆錢,和他分手去國外生活了。」

她說得義憤填膺,全然是為田昊鵬抱不平。

周稚魚有些怔愣:「你……不介意嗎?」

不介意他曾為了別人付出過這麼多。

「說不介意那是騙人的。」王詩萱說得十分坦誠,「可這個年紀很少有人沒有過去,過去就過去了,只要他現在喜歡的是我,我覺得就可以了。」

周稚魚敬佩她的洒脫,贊同地點頭:「嗯,人還是要向前看,介意過去最折磨的其實自己,因為再介意也改變不了什麼。」

確實,計較太多痛苦的是自己。

-

傍晚,顧克禮自己開車來接的周稚魚。

他到的時候,王詩萱和其他人已經下班,周稚魚還在縫製布料。

顧克禮沒打擾她,站在一旁看著她把手頭的工作做完告一段路,才走上前幫她一起整理物品。

經過這段時間,他已經很清楚工作室內各種東西擺放的位置,和周稚魚日常工作的習慣,不用再過多的詢問。

等東西收拾完,顧克禮拿過背包:「走吧。」

兩人出門落鎖。

車子就停在離大門幾步之遙的專屬停車位上。

顧克禮先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等把周稚魚安頓好才繞到駕駛室,啟動車子出發。

結婚以來,周稚魚每個月都有和顧克禮一起回老宅,可到現在想到要面對顧長風和顧崇和,她還是莫名感到緊張。

一路上連話都變少了,大部分是顧克禮說,她聽。

趁著紅燈的空檔,顧克禮伸手過來,牽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手心傳來他溫熱的體溫,周稚魚莫名感到心安。

「別緊張。」顧克禮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和平時一樣就好。」

「嗯。」周稚魚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於事無補,便找話題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這次回去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顧克禮想了想,覺得提前告訴她也沒關係:「是關於顧知意的婚事。」

「啊?」這下輪到周稚魚傻眼,「知意要結婚了?可我沒聽說她有男朋友啊。」

怎麼這麼突然?

「是聯姻。」

周稚魚愕然:「聯姻?!」

她知道聯姻是豪門世家的一種擴張勢力的手段。

但她和顧克禮的婚事輕易被顧家所接受,讓她以為顧家並不在意身份門第,也不會去干涉小輩的婚姻自由。

卻沒想到,有一天聯姻的事會發生在顧知意身上。

所以,顧家還是在意這些的?

那她和顧克禮呢?

是木已成舟的無奈?還是別的什麼?

她心裡突然有些發毛。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會同意他們的婚事嗎?

「小魚兒,冷嗎?手怎麼突然這麼涼?」

周稚魚努力保持維持住表面的鎮定:「可能是有點冷。」

「那開點空調。」

顧克禮另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只好鬆開握著她的手,準備去調節空調。

可剛鬆開些手指,就被周稚魚握緊,不肯鬆開:「不用開。」

想了想,她補了句,「我想牽著。」

如此直白表達自己所想的樣子,像極了喝過酒後撒嬌的樣子。

可顧克禮知道她今天沒有喝過酒。

他五指收緊,緊緊回握周稚魚。

-

「克禮少爺,少奶奶,老太爺在書房等你們。」

車子一停下,管家就迎上來開門,「子凜少爺和子冽已經在。」

顧克禮下車,朝管家微微頷首:「麻煩正祥叔。」

孫正祥面容和藹,笑眯眯地看他:「您客氣了,快上去吧。」

牽起周稚魚的手,顧克禮帶著她上了老宅二樓,直奔書房。

書房裡,顧長風板著臉坐在書桌前,顧崇和和顧崇睦坐在他的身邊,也是面色沉鬱。

其他的顧家小輩,則站在兩側,臉上不敢有半絲笑意。

周稚魚大著膽子環顧了一圈,發現聯姻的主人公顧知意並不在。

沒等他們開口,顧長風狠狠瞪了顧克禮一眼。

轉向周稚魚時,面色稍緩,語氣雖有些生硬卻仍不失和善:「稚魚,知意在房間,你先去陪她玩會。」

此刻書房內都是顧家人,自己確實不適合在場。

可周稚魚有些不放心,猶豫著轉頭望向顧克禮。

她能感覺到顧長風對顧克禮有怨氣。

顧克禮卻絲毫不在意,朝她微微點了下頭,神情輕鬆,彷彿在說「放心,沒事的」。

她稍稍安心:「那太爺爺,我先出去了。」

可書房的門一關上,她就聽見顧長風中氣十足的責罵聲:「顧克禮!你到底怎麼想的?!聯姻?!你自己怎麼不去聯?!」

其實書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她能聽得這麼清楚完全是因為,顧長風的聲音太過震怒。

顧克禮怎麼回答的,她沒聽見。

只是隔了會,又傳來顧長風怒不可遏的聲音:「你聯個屁,你結婚有問過家裡的意見嗎?!你要是為家裡考慮會選周家?傅家、陸家哪個不是更好的選擇?!你聽了嗎?!」

「既然你要堅持自己的選擇,那又為什麼要逼著知意去聯姻?!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我堅決不同意你拿她的幸福做賭注。」

周稚魚聽得心驚膽戰。

果然她和顧克禮的這段婚姻,顧家是不滿意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