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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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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人先在頌雅閣吃完飯, 才結伴過去溫柚清說的朋友新開的KTV。

說是KTV,到了才發現是個娛樂會所。

會所剛正式開業,門口擺了兩排長長的花籃, 工作人員清一色的旗袍、西裝, 典雅端莊地站在門口迎賓接待。

見到她們一行人,迎賓的服務員立刻走上來詢問:「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有。」領頭的溫柚清給他看手機里的預約簡訊。

服務員仔細看完, 將手機還給溫柚清, 態度變得越發恭敬:「溫女士是吧?這邊請。」

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夜晚華燈繚亂,會所門口的彩色燈尤為絢爛, 晃得人睜不開眼。

周稚魚努力看, 也沒看清耀眼光影中會所的名字,只依稀看清首字是個「萬」。

她邊走邊打開地圖, 卻發現附近並沒有「萬」開頭的店名。

正想趕上前去詢問帶著他們進門的服務員:「不好意思,請問……」

話音剛起,服務員已伸手會所的門廳。

瞬間巨大的音浪撲面而來, 她的聲音完全被吞沒。

大型的公共蹦迪區映入眼帘, 不少男男女女已經進入微醺的狀態, 在舞池裡隨著音樂貼身熱舞。

沒想過來的是這麼吵鬧的地方,周稚魚忍不住皺了皺眉。

好在帶路的服務員腳步沒停, 引著她們繞過舞池往後面走。

通過旋轉樓梯上了二樓, 穿過一片懸空的吧台後,服務員推開了角落一扇黑漆皮質木門。

隨著木門在身後關上,巨大的音樂聲完全被隔絕, 她們像踏入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安靜。

只偶有邊上的包廂門打開時,裡面的音樂聲,和燈紅酒綠的畫面, 提醒著她們自己還身處娛樂會所之內。

走道錯綜複雜,七拐八繞,沒一會周稚魚便被繞暈了,分不清自己走過哪條路。

突然,一群女人步履匆匆地從後面超越了他們。

女人們每個都穿著清涼,胸前的風光若隱若現,包臀裙短到,隨便一個動作,就能輕易走光。

可她們卻毫不在意自己的淫靡之態,臉上皆是興奮的神色。

「Amy姐,我們真的要去8888嗎?聽說那是陸公子專門留給自己的包廂啊!」

為首的Amy姐一臉驕傲地點點頭:「真的!而且來人說了,你們今天過去是專門服侍顧家那位太子爺的,所以記得好好表現,凡事都給我仔細著些。」

「知道了。」女人們齊齊應聲。

隨即,是一陣七嘴八舌的交頭接耳。

「顧三爺好久沒出現在這種場合了吧?」

「是啊,聽說他結婚後就推了這類的聚會,我以為他收心了,沒想到這次玩這麼大。」

「男人哪可能真收心啊!何況他這種在風雲場所混習慣的人。」

「可以前也沒聽說他點姑娘,這次怎麼——」

「估計家裡的那位太無趣了,開始和別的公子哥一樣尋樂子來了吧。」

……

顧三爺?

是說顧克禮嗎?

周稚魚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

抬頭看著那群女人妖嬈地扭著腰肢走遠,消失在轉角。

身旁的人自然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已經有人好奇地詢問服務員:「她們口中的顧三爺是顧克禮顧先生吧?」

服務員揚著標準的笑容,語氣未變:「客人的事,我不太清楚。」

那人繼續追問:「是顧先生吧!陸公子的會所開業,依交情,顧先生總會來捧場吧。」

服務員依然是那句話:「主家的事,我不太清楚呢。」

「可可,這種事你問服務生他怎麼會知道。」蔡悅欣輕哼一聲,下巴朝周稚魚一揚,「顧先生的事,你現在應該問周師姐,她是顧先生的老婆,最清楚這些事了。所以周師姐,那些姑娘是不是去服侍顧先生的啊?」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周稚魚身上。

眼神中含著好奇、探究,還有同情與嘲笑。

連服務員都一下沒做好表情管理,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難堪,瞬間浮上周稚魚的心頭,讓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等她想好該如何應對面前的場景,溫柚清先出聲喝止:「悅欣!你胡說什麼呢!」

溫柚清面沉似水,狠狠地瞪了一眼蔡悅欣。

隨即轉身望向周稚魚,臉上的表情收斂,轉為歉意,「稚魚,悅欣她不懂事,亂說話,你別往心裡去。」

她又望向蔡悅欣,厲聲道,「還不快給周師姐道歉。」

觸到她眼神里的凌厲,蔡悅欣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周師姐,對不起啊,是我說錯話了。顧先生的人品有目共睹,大家都是知道的,肯定不會是他。」

周稚魚勉力擠出一個不那麼難看的笑容,搖搖頭:「沒事。」

小插曲就這麼揭了過去,一行人繼續跟著服務員往裡走。

可周稚魚的心卻似沉入深潭般壓抑。

她們說的真的不是顧克禮嗎?

他在車上說過,今晚要去給陸旭陽新開的會所暖場。

一切似乎都對得上。

周稚魚拿出手機,翻開聊天界面,記錄還停留在二十分鐘前。

周稚魚:【我們吃完飯了,現在去KTV。】

顧克禮:【到了給我發定位。】

周稚魚:【好。】

猶豫了一下,她發了個定位過去,又附了一句話:【KTV在頌雅閣附近。】

直到進入包廂,那頭也沒有回覆。

-

很快,大家點的酒水、果盤就送到了包廂。

溫柚清率先開了瓶紅酒,一杯杯倒上。

她拿起一杯,遞給最角落的周稚魚:「稚魚,給。」

周稚魚站起身,擺手推卻:「溫師姐,我不會喝酒。」

「喝點吧。」溫柚清將酒杯硬塞到她手裡,「你的歡迎會,怎麼也得喝一點意思下。」

她回身,給自己拿了一杯舉起手:「來,這第一杯酒,我們一起敬稚魚,歡迎她加入我們。」

聞言,大家紛紛拿酒與周稚魚碰杯:「乾杯,歡迎周師姐。」

「謝謝。」

周稚魚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小口。

紅褐色的液體入喉,酒精味不重,回味甘甜。

「周師姐,你這也太不給我們面子了。」

蔡悅欣不滿地抱怨,一口喝光紅酒,將杯子倒過來給周稚魚看,「這第一杯,你怎麼著都得喝完吧。」

「就是就是。」眾人紛紛起鬨,不少人跟著蔡悅欣喝光杯中的酒慫恿著。

周稚魚騎虎難下,硬著頭皮跟著她們喝完那小半杯的紅酒。

眾人這才勉強放過她。

酒精的作用下,大家很快玩嗨了,歌一首接著一首唱,酒一杯接著一杯喝。

以前周稚魚沒怎麼喝過酒,因為不喜歡酒的澀味。

但今天溫柚清點的是甜酒,葡萄的甘甜沖淡了酒精的味道,還挺好喝。

她坐在離點歌台最遠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啄著杯中的紅酒,一遍遍點亮手中的手機。

可手機一直保持安靜,並沒有新的消息進來。

「稚魚。」

有人在她身邊落座,她迅速暗滅手機屏幕,倒扣在腿上。

抬頭,溫柚清正一臉擔憂地望著她,「你沒事吧?」

「什麼?」她不解地歪了歪頭。

溫柚清指了指她的臉:「你臉好紅。」

周稚魚撫上自己的臉頰,後知後覺地感覺自己整個人燒得慌,臉上的溫度比手心的溫度要高上不少。

「你是不是喝醉了?」溫柚清滿臉地擔憂。

「沒有。」周稚魚晃了晃腦袋,甩掉那一點點的犯暈,「我很清醒。」

溫柚清眼神中的擔憂更甚,從桌上拿了瓶礦泉水,想換走她的酒杯:「別喝了,喝點水吧。」

周稚魚不接:「不要,這酒挺好喝的,我想再喝點。」

「你不能再喝了。」

溫柚清強硬地取走她手裡的酒杯,突然長長嘆了口氣,望著她的眼睛裡浮現些許悲憫,「稚魚,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要明白,豪門世家的婚姻就是如此一地雞毛,很多男人都會在外面逢場作戲,你要慢慢習慣,不要太難過。」

她拍了拍周稚魚的手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起身離開。

什麼意思?

周稚魚緩慢眨了眨眼睛。

她是在說顧克禮找別的女人逢場作戲,也是正常的事,自己要習慣?

可顧克禮明明說過,他沒有別的女人。

還是如那些女人所說,和自己的婚姻太無趣了,他開始找別的樂子了?

所以這兩天他才對自己這麼冷淡嗎?

可他都沒有提過要真的碰自己。

其實如果他真的想要,自己應該不會拒絕。

周稚魚煩躁地打開手機,望著依舊沒有回覆的聊天框。

忍不住去想,現在顧克禮在幹什麼?

是不是正和那些女人卿卿我我,才沒有時間回自己的消息?

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

胸口堵著一口氣,只覺得無比憋屈。

不知怎麼,她想到臨行前顧知意的那句話——

「別信有些人挑撥的話,要真有什麼事就給我或者三哥打電話。」

打電話不行,聽不出來他到底在幹什麼。

既然他就在這裡,不如自己直接上去找他。

如果他真的和那些女人在一起鬼混,那自己就——

腦子暈乎乎的,想不出真是那樣,自己要怎麼辦。

可一想到他對別的女人做對自己做過的事,心裡鈍鈍的地,快要呼吸都快要喘不過來了。

不行!

她唰地站起身,不顧有些搖晃的身子,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直接小跑著出門。

全然不管後面眾人詫異的目光。

走道里,遇上的服務員微笑地詢問她:「這位女士,請問你要去哪兒?」

周稚魚假裝鎮定:「8888。」

她還記得那些女人說過她們要去8888。

服務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什麼,引著她往電梯走,刷卡幫她按下沒有樓層顯示的按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