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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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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周稚魚醒來時,顧克禮已經醒了。

正半靠在床頭,一手圈著她給她當枕頭, 一手劃拉著平板看股市。

聽到響動, 他側過臉,將平板扔到一旁,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用鼻尖輕蹭她的額角, 溫柔繾綣:「睡醒了?」

「嗯。」周稚魚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初醒的沙。

「來, 喝點水。」顧克禮將她扶起來, 把水杯喂到她唇邊。

周稚魚不明就裡,但確實有些口渴, 便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夠了,不要了。」

「好。」

水杯擱回床頭櫃,發出一聲輕響。

還未等她回神, 眼前驟然一暗。

顧克禮的身影壓下來, 手腕被輕輕按住, 固定在枕側。

細細密密的吻隨之落下,吻過她的臉頰, 輾轉到唇瓣, 帶著溫熱的眷戀:「那陪我再睡一會。」

他聲音暗啞含混,像是壓抑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隨著親吻加深, 呼吸聲逐漸變得粗重而滾燙。

周稚魚的手被他牽引著,滑過他難耐而緩緩滑動的喉結,又沿著肌理分明的胸膛緩緩往下, 探入那片被陰影籠罩的未知……

周稚魚怎麼也沒想到他所謂的「再睡一會」,是像昨天在沙發上那樣的睡法。

等他發出滿足的悶哼,她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涔涔,身上軟軟地使不上半分力氣。

再看顧克禮,短髮半濕,柔軟地搭在眉角,表情卻是神清氣爽,眉宇間透著饜足的歡愉和疼惜的愛戀。

房間的窗帘半透,室內光線幽暗卻足夠看清彼此,所有的繾綣都發生得光明正大。

縱使有那麼幾瞬,受顧克禮男色的蠱惑,一切發生得情不自禁,但也是發生在周稚魚的默許之內。

她的羞恥心一時出走,結束後任由顧克禮抱著她去浴室,為她擦洗身上粘黏的痕迹。

重新托抱回到床上,顧克禮心滿意足從身後攬著她,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唇湊在耳邊低聲詢問:「再睡一會?」

對這句話,周稚魚快要有陰影了。

怕他又是方才那般的意思,著急起身想從他身上退出來:「不睡了,不睡了,我們不是還要出門嗎?」

顧克禮大手一用力,輕鬆地將她重新攬回懷裡,輕笑著安撫:「這次真的只是再躺一會。」

「哦。」周稚魚抿了抿唇,表情還是不敢放鬆。

顧克禮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點:「出去玩來得及,蘇城玩的地方不多。」

他說了幾個景點,「這些都是看夜景的去處,白天嘛,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去蘇城最有名的月老祠逛逛,祈福。」

「啊?」乍一聽,周稚魚有點沒反應過來:「你信這個?」

顧克禮出身鐘鼎世家,俊朗的外貌與自身的能力,無不彰顯出他與生俱來的天子嬌子氣度。

他太酷了,對周遭的一切總是那副漫不經心、玩世不恭的模樣,彷彿這世上沒什麼值得他在意的,他似乎只信自己。

她實在想不到,這樣的人,竟會主動說出要去寺廟祈福的話。

顧克禮勾唇笑了笑,又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眼神卻變得有些高深莫測:「信的。」

他說得很篤定,似回憶起了什麼,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涉及到他的個人隱私,周稚魚也沒追問。

兩個人就這麼放鬆地在床上又躺了一會。

周稚魚閉上眼,嗅著鼻尖帶著琥珀木香的男性荷爾蒙,思維飄著飄著,就想到了這兩天和顧克禮的親昵。

遲來的赧色,讓她怎麼逼迫自己都沒辦法將腦海中那些淫靡的畫面驅除。

她毫無徵兆地坐起身,被子一下被掀開,驟然露出顧克禮不著片縷的胸膛。

她慌忙撇開眼,背對著他:「那個……我們出去玩吧?」

「不再睡會?」顧克禮直起身,全然不在意自己袒露的上身,直起身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頂,語氣里透著點懊惱與心疼:「方才那樣不累嗎?」

雖然沒有真發生點什麼,但他看得出那樣的親昵,對初經人事的小姑娘來說,還是太過激烈了些。

縱使提前喂她喝了水,但她的嗓子還是比醒來時更啞了幾分。

周稚魚確實覺得身上疲軟。

可這樣躺著,她滿腦子都是那些畫面,實在是需要出去透透氣換換腦子。

她語氣堅定地道:「不累,我想出去玩。」

「好,那我們出門。中途要是覺得累,隨時可以回來。」

-

顧克禮說的月老祠在蘇城的北高峰上,是全國有名的求姻緣聖地。

說是北高峰,其實山不高,步行上山也就三十分鐘的路程。

但為了方便遊客遊玩,景區還是在北門設置了直達的纜車。

不過網上有種說法——

若是想求得好姻緣或者與愛人相守一生,最好步行上山,這樣可以讓菩薩看到你的誠心。

去的路上,周稚魚拿著手機在網上查找遊玩攻略。

顧克禮則在一旁聽何維彙報工作,處理文件。

二十分鐘的車程,顯然不夠他們處理工作上的事宜。

司機將車子停進車位,顧克禮抬抬手,制住何維的話頭,起身準備下車。

看著何維欲言又止的樣子,周稚魚輕輕拽住了顧克禮的衣袖:「要不你先把工作處理完吧?」

顧克禮將小姑娘的小手納入掌心,親昵地捏了捏:「好,聽你了。」

說著,他朝何維頷了頷下巴,「五分鐘把剩下的事說完。」

何維感激地朝周稚魚笑了笑,加快語速彙報剩下的幾個事項:「和清遠的項目進行到了第二期,需要重新簽合同;法國的併購案標書已經完成,需要您過目審簽;還有新品發布會籌備就緒,場地物料也已確認,宣傳部已經將媒體通稿呈報上來了,需要您過目。」

「合同讓潘倉去簽;併購案的標書和媒體通稿,等我下山後再看。」

何維急忙點頭應是,遞過來一張紙:「還有就是這幾天的一些商務活動,您看?」

顧克禮看都沒看:「直接推了,之後的商務也是,不重要的,你就直接幫我拒絕。」

「是。」何維收回手,合上手頭的筆記本,「目前就這些。」

「嗯,有事你先看著處理。」

顧克禮率先下車,繞到一邊,打開車門將周稚魚迎下來。

這時,周稚魚才看到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景點的南門,是推薦線路里最陡,也最虔誠的一條路。

「我們爬上去嗎?」驚訝之下,周稚魚問了一句傻話。

顧克禮微俯下身,與她的視線齊平,桃花眼晶亮:「嗯,既然是祈福,自然是爬上去最為虔誠。」

「別擔心,爬不動的話,我背你上去。」

「我爬得動。」

可沒多久,周稚魚就發現自己的話說得太早了。

北門的上山路台階狹窄,山體陡峭,周稚魚每一步走得都很小心,根本不敢往回看。

和他們一起爬的,也都是些小情侶,大家都是走一段路都停下來歇歇,一整個叫苦不迭。

沒有十分鐘,周稚魚走得忍不住腿肚子打顫。

一不留神踩在了一塊碎石上,腿一軟差點摔下去。

好在,顧克禮一直牽著她,眼疾手快地拽住她,幫她穩住身形。

「腿酸?要不要休息會?」顧克禮指指前面轉角休息的涼亭。

周稚魚再不敢逞能,誠實地點點頭:「要,有點腿軟。」

其實走平地時,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腿軟綿綿的,酸麻得有些使不上勁,更別說爬山了。

「都是我的錯,早上不該鬧你的。」顧克禮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突然鬆開手,在周稚魚面前半蹲下來,反手托住她的膝彎,把她往背上攬,「上來,我背你。」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周稚魚嚇了一跳,可身後又是台階,她不敢亂動,只是順著力道趴在他的背上,小聲拒絕:「這山太陡了,你背著我很危險的,快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顧克禮卻已經背著她直起了身:「沒事,相信我。」

說著,他邁開長腿,腳步堅定地往山上走。

他肩背寬闊厚實,手臂肌肉因為用力血脈賁張,青筋微微凸起,流利的線條迸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男性力量。

周稚魚整個人趴在他的背上,被那股溫熱帶著琥珀木香的氣息完全包圍,腦袋暈乎乎的,心裡卻前所未來地踏實。

身旁不時傳來旁人的讚歎。

有女生跺著腳,恨鐵不成鋼地捶了一下身邊的男友:「你看別人的男朋友!直接背著女朋友上山了,你再看看你,才爬多少就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也有女孩一臉的羨慕:「等我爬上去,要跟菩薩許願,給我個這樣的男友,長得帥又能體貼我的!」

她身邊的朋友也連聲感嘆:「果然,戀愛要看別人談,才甜蜜啊!我什麼時候能有個這樣的男友啊?!」

有膽子大的女生,直接沖著周稚魚喊道:「小姐姐,快教教我們,要朝哪兒拜,才能求到這麼貼心的男朋友?」

此起彼伏的起鬨聲中,周稚魚整個人鴕鳥似的,把臉埋進顧克禮的頸窩,恨不能把自己藏起來。

偏生顧克禮還不肯放過她,分出點餘力顛了顛她的身子,語氣裡帶著點欠扁的笑意:「小魚兒,她們問你呢,怎麼不說話?」

周稚魚忍不住捏起小拳頭,泄憤地捶了他一下,抿著唇死活不開口,反而把頭埋得更深。

脖頸處琥珀木香越發濃郁,鼻尖全是他的氣息,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發燙的臉頰。

她聽見顧克禮朗聲,糾正別人的說法:「我是她老公。」

「是我向菩薩求到的她,今天是特意來還願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