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勇敢的少年

第二卷

「勇敢的少年啊!快去打敗惡龍吧!」

南柯隨手變出一把劍交到豐收手上,鼓勵道,

「沖!美麗的公主就在前方!」

豐收:……

豐收憤怒的把劍扔到地上咆哮道:

「你是不是以為我傻!哪兒來的惡龍!那是恐龍!哪兒來的公主?誰是公主?!」

南柯滿頭大汗的狡辯:「什麼龍不是龍,龍肚子找找或許還有一部分零食,名叫公主呢。」

這話說的。

豐豐仰頭大哭:「哇!媽媽,我要回家!」

翟慎啪的給他腦袋一下子:「別哭,外頭有龍。」

是的他們在山洞,山洞外有龍,被龍抓到加毫無辦法的柯柯大大王等於他們死定了!

……

這事兒還得從南柯帶著他們進入夢境說起。

和平時一樣,南柯決定走哪兒算哪兒。

可愛的木馬變成高頭大馬帶著五個爬上馬背的倒霉孩子出發。

平時人多,干這事兒的都是飛船城堡。

今天,南柯突然想換換花樣,可能是超載了,飛到半路,他們直接掉了下來。

掉到了一個人的夢裡。

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在夢裡開了一個侏羅紀公園。

但明顯,管理不善,它們都餓壞了,拿南柯它們當小點心,流著哈喇子瘋狂追逐。

這誰受得了,他們看向南柯,指望著這個神仙做點什麼,南柯心領神會,帶著他們拔腿就跑。

小木馬都被嚼吧了,不跑還等什麼。

再有愛心,也不興以身飼龍啊。

再說了,葉公好龍也沒幾個愛霸王龍的啊!

跑是成功了,一群人縮在一個洞里,問題是跑了之後呢?

大家看向那個不靠譜的神仙大大王。

翟慎堅定道:「大大王肯定會有好辦法的!」

然後大大王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後弄來一把劍,讓豐收去打敗惡龍……

這種主意,別說六七歲的小孩,三四歲的也接受不了。

他們又不是奧特曼!自己幾斤幾兩他們還是知道的!

豐收崩潰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不該懷疑她,我不懷疑她就不會……」

翟慎捂住他的嘴,把他的哀怨口懟回去。

仍然堅持道:「大大王肯定會有辦法的,她可是神仙!」

神仙柯柯心虛到縮頭縮腦,明顯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也不知道現在把吃了的都吐出來有用沒有。

系統:【黃粱,二大王~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二大王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辦法?沒有,它就不該跟著出來。

早知道姐姐不靠譜,沒想到,一點兒都沒改。

黃粱嘆氣道:「不用急,我們等一等好了,反正等他快醒的時候咱們也會被排斥出去。」

說到底這就是個夢,又不能做一輩子,等夢醒了就沒事了。

南柯:「對!我也想說來著,但我沒想起來!」

黃粱:……

系統:……

豐收和豐豐聽他們這麼說,才勉強安靜下來。

豐收:「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不會錯過下午上課吧?」

「這個……」南柯摸摸下巴,「不知道,應該不會吧。」

午睡的時間將近兩個小時呢,只要做夢的人清醒一點點,它們就能出去了!

能把恐龍夢的這麼清楚的,通常不會是小孩,大人的話,應該沒有那麼多時間睡覺吧?

南柯如實的把自己的推測一說。

聽在大家耳朵里就是——不知道,不確定,不保證,看命吧!

真的很不靠譜!

這可咋辦?

豐收:「你們平時也來這兒玩嘛?」

「才不是,」豐豐委屈巴巴的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平時都可好玩了,我們去遊樂園,去爬山,去郊遊,我們還坐搖搖車呢!」

豐收:「好了,別說了。」

豐收聽不得這種話,敢情倒霉的都讓我趕上了!

為那麼點兒零食真是不值得。

翟慎倒是沒什麼,特別相信南柯的坐在地上,還邀請南柯坐她旁邊。

豐收:「你都不怕的嘛?」

翟慎:「怕什麼?我們在做夢啊。」

夢裡的事是不能當真的,翟慎還夢到過媽媽變成狐狸,爸爸變成胖海豹呢。

又不會真變,有什麼可怕的。

豐收很難相信自己真的在做夢,他捏了自己一把哎呀咧嘴道:「騙人,疼的。」

南柯:「那是因為你覺得你會疼,所以疼,如果你覺得你不會疼就不會疼了。」

不過目前為止,除了翟慎,其它小孩在夢裡都會有真的痛覺。

系統掃描過,黃粱也說翟慎的意識體,也就是靈魂比別的孩子都強大。

無論在夢裡還是在現實中,這都是好事兒。

一個好的靈魂能讓身體變得更好更健康。

豐收的靈魂其實也不錯,但他似乎很難控制自己。

幾個人團團坐了半天,都冷靜下來了。

外頭的恐龍叫聲就沒有停過,好在也沒有往這邊來過。

小孩兒記吃不記打,翟慎和豐豐湊到洞口去看外頭的恐龍。

豐收看了南柯一眼又一眼,確認道:

「你真的是神仙嘛?」

南柯一點兒都不臉紅:「差不多吧!」

什麼妖啊,神啊的,反正它不是人。

豐收咬咬牙,心一橫:「那你能幫我個忙嘛?

我把壓歲錢都給你!

一百多呢,能買好多好吃的!」豐收怕它不答應,還補充了一句。

南柯頗為心動:「什麼忙?」

豐收:「你能讓我奶奶活過來嘛?」

南柯:……

南柯甚至不能保證大家今天能活下來。

黃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追問道:「發生什麼了?你奶奶什麼時候死的?」

豐收有點兒難過:「兩年前。」

豐收跟豐豐也剛認識兩年,他一直跟奶奶住在鄉下來著。

那個時候他還相信有神仙和奧特曼呢。

但是奶奶死後,他發現神仙和奧特曼都救不活奶奶,那神仙和奧特曼肯定都是騙人的。

豐收的心裡盛不下不辦事的神和奧特曼。

不過如果南柯能做到,他可以重新信神,也樂意給貢品。

南柯說:「死了的人……」

「也不是不能活過來,不過你能付出足夠的代價嘛?」黃粱笑嘻嘻的接茬。

「欸?」南柯納悶的看向它,它在說什麼胡話?

系統:【你想幹嘛?】

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事兒!

但是豐收還怪堅定的,看它們的表情都變虔誠了。

南柯不知道黃粱做了什麼,反正自那天起它就沒再見過豐收。

連豐豐都請了假。

林老師某天撂下電話後,看它們倆的表情也越發古怪起來。

好在孩子們都很相信柯柯大大王,偷偷告訴它說,豐豐不來,是因為他家鬧鬼了!

南柯:?

……

豐家。

豐收不明白奶奶好不容易才回來,爸爸媽媽為什麼要趕奶奶走!

還把他也關起來了!

還好有奶奶陪著他。

奶奶溫柔的摸著豐收的頭,豐收揉揉鼻子打了個噴嚏,然後挺起胸膛道:

「奶奶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誰也不能趕你走,實在不行我們就回鄉下去!」

反正他也不稀罕待在這兒,他有奶奶就夠了,爸爸媽媽又不喜歡他。

別以為他不懂,爸爸媽媽只喜歡弟弟,所以走到哪裡都帶著弟弟。

他要是喜歡一個人,肯定天天都想跟這個人在一起玩兒,但是爸爸媽媽能把他放在鄉下那麼久,肯定是不喜歡他的!

豐爸爸正趴在隔壁的牆上偷聽。

豐媽媽緊緊的護著豐豐小聲問道:「聽見什麼了嘛?」

豐爸爸:「噓,好像說是要回鄉下?」

這不扯淡嘛!一個小屁孩,一個鬼,回哪門子鄉下。

這叫什麼事兒啊?撞得哪門子邪?

豐收一口一個奶奶,可豐爸爸這個當兒子是橫看豎看都沒看出來那到底是不是他親媽。

不是他不孝順,問題是那東西……

連臉都沒有,就是堆人形的灰,看著吧,確實有點兒像。

可再像……那也是鬼啊!

「你聯繫到……人沒有?啥時候來啊?」豐媽媽壓低了嗓門問道。

豐爸爸:「說是快到了。」

豐媽媽:「到哪兒了?」

豐爸爸看了眼手機:「到……眉筆了。」

豐媽媽:……

現在的大師……這麼精緻的嘛?捉鬼前還畫個眉?

……

系統盯著黃粱:【幹嘛了?】

【你到底幹嘛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黃粱不滿意道:「什麼壞事?我是那樣的人嘛?

我只不過是成全了一下,人類愚蠢的心愿。

說起來,他還沒把報酬給我送來呢。」

南柯探頭:「什麼報酬?」

黃粱微笑:「精誠之心。」

系統尖叫:【你還要吃人心!!!】

黃粱瞬間黑臉。

它在這個禿頭雞眼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它又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山精野怪,吃人心幹嘛?真以為那玩意兒很好吃嘛?

黃粱連人類五花八門的零食,都不是很感興趣,怎麼可能喜歡全是防腐劑和病毒的肉?

它姐姐吃人心的可能都比它要大。

黃粱真是懶得搭理系統。

系統:【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吃人心,我,我就敢舉報你!我會申請雷劈你!】

黃粱:「你,你向誰舉報我?天道?我可不怕它。」

系統:【那你別管!反正是能管你的!】

系統盡量讓自己有底氣一點兒,雖然它也不知道這事兒歸誰管。

系統的變化不小,當初南柯放狗害人,它都什麼也沒做。

不過那是建立在對方確實有錯的前提下,儘管在理智上它知道再多的狗命跟人命也不能畫等號,但是在情感上它知道那些狗不只是狗,它們承載了一些別的東西。

所以它什麼也沒做,將南柯的報復,視為立場不同的正常行為。

但黃粱做壞事的理由,顯然不是因為什麼正當的緣故,它也不是自己的宿主,不能優先處理!

所以真有什麼事,系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儘管它插手也不會有什麼用。

系統想的極其熱血。

南柯:「它不吃人。」

別的不知道,但南柯記得,黃粱在吃上,什麼都吃,但真正愛的似乎又沒有什麼。

就算有,也絕不會是人。

至於它自己吃不吃,南柯不太記得了。

不過……它總覺著它好像也不是什麼好的小妖怪吧?

系統呆了呆:【它真不吃?】

南柯:「不吃!」

黃粱抱著胳膊,老大不高興「哼!」的一聲,撇過頭去。

系統跟個馬後炮似的:【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妖。】

黃粱:……

人它不愛吃,但它想嘗一個系統。

……

「你們家做飯了?這麼大灰?」

姍姍來遲的大師,看著豐家瓷磚上那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問道。

豐媽媽:「什麼呀!這就是那個……」

豐媽媽指著兒子的屋子想說是鬼,卻突然看到在從門縫裡窺視的黑影和豐收,舌頭瞬間就打結了。

大師也看到了:「有點兒意思。」

這個二十多歲精緻而漂亮的女孩,不像是捉鬼的,倒像是一個上班放假打扮的漂漂亮亮準備去逛街的打工人,手機從進門開始就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忙碌的不得了。

給人一種很不靠譜,但好像又藝高人膽大的感覺。

因為她看到了鬼影,但沒什麼反應,甚至委婉的張羅道:

「中午了,你們要不要先吃個飯再說別的?」

豐爸爸:……

豐媽媽:……

也想去跟哥哥的豐豐:確實有點兒餓。

但豐豐不說。

咕嚕~

咕嚕~

豐豐的肚子和大師的肚子叫此起彼伏的。

豐爸爸和豐媽媽特別懷疑這大師的專業性。

「這……」豐媽媽欲言又止的,不大情願,拿了兩麵包,「要不,您先墊吧墊吧。」

請她就夠費錢的了,這還什麼都沒見著呢,豐媽媽一點兒都不想再搭進去一頓飯。

再說了,那個鬼影老往廚房鑽,她也得敢去啊!

「唉,行吧,我們聊一聊。」

大師搖搖頭,直接進了豐收的卧室,還反手把門關上了。

這間卧室是豐收和豐豐兩個住的。

裡頭只有一張簡易的摺疊床,一張桌子,再一個衣櫃,堆的滿滿當當,加上一個大人就顯得擁擠不堪。

豐家的條件不算好,有時候物質貧窮,愛也會貧瘠。

豐收那一百多的壓歲錢來源於奶奶的養老金。

祖孫倆在鄉下也過了一陣子快樂的時光。

不過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這間租的房子,四十多平,兩室一衛一廚一廳。

終日忙碌的家人,需要照顧的弟弟。

打碎一個碗,就像天塌下來。

請大師倒是又挺大方。

豐收沒來得及關門,擋在奶奶身前,警惕的看著這個陌生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