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是你們的媽媽嘛?

第二卷

「我艹!」

身後的按著她們的手突然消失,張瑞直接罵出了聲。

薅下眼罩,一邊扔在地上。

氣憤的叉著腰。

南靈和顧曉麗也摘下眼罩。

正高高興興舉著畫筆四處亂畫的小朋友們吃驚的看著她們。

三個老師同樣吃驚的看著她們。

整個教室就跟不要了似的,四處都是七彩的線條,她們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圖案全都在上頭,甚至在這些孩子的臉上。

小明還在哪兒那些彩紙從桌子上往下蹦,嘴裡說著:「天女散花~!」

他無比快樂。

老師們眼前發黑。

南靈最黑,她看到了她的孩兒們。

黃粱給自己畫了個七彩的眼影,南柯給自個塗了個黑唇,還配了個紅眉毛。

不說別的,就這個審美,就夠讓人發愁的了。

「你們要幹什麼?」張瑞從牙縫裡擠出話。

小明:「我們在創作,小茉莉園長說我們可以盡情創作,」

「創作?」張瑞,「創什麼?你怎麼不找個卡車,直接創死我呢?」

張瑞痛苦的抓著頭蹲下來。

想死的心都有。

這些孩子對剛剛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無論三人怎麼問,他們都堅稱說那個遊戲不好玩,所以小茉莉園長讓大家玩別的了。

老師們累了,所以在睡覺。

三人這會兒真有點兒鬧鬼的感覺。

南靈想帶著孩子跑,可大雙大雙在走廊里轉來轉去。

三個人只能暫且按耐下來。

張瑞收拾教室里的一片狼藉。

顧曉麗和南靈試圖把這些孩子洗乾淨。

牆上的大作是註定弄不到了,除非重新刷牆。

但好在孩子洗洗還能要。

南靈借著洗臉的工夫,偷偷的問南柯和黃粱:

「你們剛剛有沒有遇上什麼奇怪的事?」

南柯搖頭,黃粱點頭,還小聲道:

「媽媽,我聽到你們在說話。」

「還有別的嗎?你看到什麼了嘛?」南靈追問。

「嗯……」黃粱想了想,「沒有欸,姐姐,你看到了嗎?」

南柯是真煩它:「有個老太太,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大人。」

南靈:「大人不認識,那老太太認識嘛?」

南柯:「不認識。」

南靈:……

無力吐槽,南靈:「那她們現在還在嘛?」

南柯:「哪個?」

「老太太,還有那兩個大人。」

南柯:「都不在。」

南靈:「……那為什麼要問哪個?」

南柯:「隨便問問。」

「……寶寶真有求知精神。」

黃粱撇撇嘴:「媽媽你要不別誇了,我起雞皮疙瘩。」

「先別起,」南靈道,「一會兒和姐姐跟緊媽媽,不要離開媽媽的視線啊。」

黃粱:「我會看好姐姐的。」

跟不跟緊媽媽就不一定了。

南柯木著臉被它牽起,恨不得給它一腳踹出去,說不上為什麼,就是覺得它討厭。

顧曉麗偷著告訴南靈,午睡時候那件奇怪的事,但是也沒有證據。

南靈看著那張照片眼神閃爍。

顧曉麗:「我沒必要騙你,就算我想騙,我也不可能那麼早就計畫好了吧?」

南靈抿抿唇:「顧姐,你剛剛說你不記得自己做過最壞的事是什麼了?」

南靈不太相信這話,這種事應該都是記得很清楚的,不然怎麼確定自己忘記的就是最壞的事?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始是不想說,後來想說了才發現想不起來了。

就是感覺自己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你剛剛也看到了,我說的要是假話,那個小茉莉能讓咱們過關嘛?」

顧曉麗道,

「再說,就算我說了謊,對我有什麼好處?

這個地方明顯有問題,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我們想的應該是怎麼跑。」

顧曉麗突然中午吃飯時候的截圖,

「我兒子班級還有個長得像小明的,不管你們走不走,我準備一會兒自由活動的時候就跑。」

顧曉麗得去把兒子劉與行接回來。

南靈:「那……其它孩子怎麼辦?告訴她們家長?」

家長群里有小茉莉,不能說,但可以私聊。

顧曉麗:「要說也等咱們出去再說,不然萬一有缺心眼的不信,打電話給小茉莉,那不全廢了嘛。」

顧曉麗可以好心,前提是自己安全。

南靈猶猶豫豫的點點頭:「那我去跟張瑞說?」

「你別說了,你看好孩子,別讓她們亂說話,我去說。」

顧曉麗低下頭看了看歪著頭的南柯黃粱,急匆匆的離開了。

南靈拉著兩個孩子一頓囑咐。

這才打開廁所門帶她們出去。

廣播里的小茉莉正在抱怨:

【你們去做什麼了?真慢,都快遲到了!

大雙小雙已經準備好了孩子們吃的零食,打開講台下的柜子,發給大家叭。】

張瑞打開講台,果然有一箱零食,一包一包的,還貼著名字。

顧曉麗和南靈拿著分下去,居然還多出了三份。

【噹噹!驚喜吧!小茉莉園長是最貼心最好的園長,就算笨蛋老師們的表現再糟糕,小茉莉還是貼心的為你們準備了零食。

請盡情享用叭。】

小茉莉園長說到最後,含糊不清,嘎吱嘎吱的,好像自己也在吃什麼。

還需要懷抱的小言言的那份零食,是不知道是什麼的糊糊,聞起來又香又甜。

南靈遲疑著不知道要不要喂,也遲疑著要不要告訴孩子們別吃。

但到底沒開口,午飯都吃了,也不差這點兒。

午飯過後是自由活動時間,這次不能去的地方是教室和廁所。

但不是現在用的廁所,而是外面的旱廁。

這次三個老師記得三令五申一下。

但在孩子們去玩後,她們卻沒看著。

南靈牽著兩個孩子,和顧曉麗和張瑞走了。

大門鎖著,但圍牆對大人來說並不高。

她們繞到房子後面,無人的角落。

張瑞看了看牆上「禁止翻越」牌子,好像看到了一塊空氣,低聲道:

「我先上去,然後拉顧姐上去,你把孩子遞給我們,成不成?」

南靈的身材比較嬌小,自己爬可能還行,但讓她抱還是拉都很費勁,舉最合適。

兩個孩子被成功傳遞。

南靈也被拉上去,正準備和顧曉麗跳下去,就看到不遠處一群孩子吃驚的看著她們。

「老師,你們在幹嘛?」

小明吃驚的問道。

獨屬於孩子的尖細聲音很大,大的很快就引來了一群人。

其中還包括大班的趙敏和中班的石慧珠。

她們似乎想說什麼,但是顧曉麗和南靈慌張的跳牆就跑……

……

白白胖胖幼兒園裡的保安應該沒做過什麼正事。

反正系統是這麼覺著。

它找到了一摞報紙和雜誌,還有一個老師的實習日誌。

這個老師有兩本實習日誌,一本寫的很公式化,另一本寫的……最好不要被其他人看到。

裡面夾雜著對繁雜工作的吐槽,對事多園長同事的抱怨,不理解多種多樣的事多家長,小朋友也不像她想像中那麼乖巧聽話,家裡也不支持她工作,更希望她結婚生娃,或者干點兒更賺錢的活,她疲憊且很迷茫是否還要繼續下去。

雜七雜八的,能看出她開始想當一個好老師,但是很快發現這份工作跟她所想的不太一樣。

其中提到了門口的保安——

【他們永遠都在喝茶水,看報紙,看報紙,喝茶水,哦,有時候也看電視和雜誌。

他們真的關心孩子會不會走丟嘛?

我感覺不會,我幾乎看不到他們在校園裡巡邏,好像孩子只要不從大門出去就不關他們的事。

上次有孩子從後牆爬出去,他們都不知道,我他媽都嚇哭了,他們還在哪兒多大點兒事呢。

根本就不負責任。

今天也是,有個孩子來的早一些,但是沒到開門的時間,叫了半天也沒人開門。

我來的時候嗓子都啞了,問他們都說沒聽見,門外有人聽不見也看不見,那要保安做什麼呢?

於姐說他們是園長的親戚,我看他們像他娘在放氣,怎麼能指望兩團氣做事?

(好在,孩子家長不在意,但是他為什麼不在意!!!)

(我覺得他們是存心不開門的,園長說老師沒來,不許讓學生進來,說是怕孩子弄壞了什麼東西,可是通常孩子家裡知道這個規定是不會太早把孩子送來的。

只是偶爾有急事,或者家裡情況特殊。)】

但看這篇好像人挺好的,之後幾篇大多是說,有個尖酸刻薄的同事,很愛給學生起外,說話也討厭。

對家庭富裕的孩子好,瞧不起家裡條件差的。

而且她很不理解,為什麼有些家長那麼喜歡訴苦,明明可以敷衍過去,偏偏要實話實說。

之後某一天畫風突變,她是這樣寫的——

【朱姐說的對,有的孩子就是討人厭。

總是不聽話,這事兒那事兒的,還抓不住他們。

家長也不負責,作業永遠交不齊,做個作業能費多少工夫,自己的孩子為什麼不能用心點兒?

全指望老師,要家長幹嘛?】

從這之後,她似乎沒有那麼愛寫東西了。

包括正式的實習日誌也沒有寫全。

日期也沒有填,系統不能判斷太具體的年份,只能粗略的判斷出,這個本子跟園長的本子差不多是同一時期的東西。

離現在都很遠。

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總之感覺不是很愉快。

或者說……那個時候好像很多人都不太愉快。

不能因為幾句言論去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人有時候說話、寫字都是帶有情緒的。

不排除有把心裡話脫口而出,隨手寫下的可能,不過人性本來就不堪入目,單看上頭的時候,人人都能挑出一身毛病來。

系統試圖找出點兒別的。

【去保安室看看!】

……

「哎呦,多大點兒事,都圍著問什麼啊。」

一個保安不耐煩的擺擺手,「從哪兒逮回來的?就從外頭唄,這麼一會兒工夫,能跑多遠。」

另一個還嘟囔著:「就該給牆上都紮上玻璃碴子,看誰還敢翻。」

被逮回來的南靈三人面色尷尬,南柯和黃粱蹲在她們腳邊。

趙敏趕走了孩子們,然後直搖頭:「你們真是……草率了,你們以為跳牆逃跑這種事,我們沒試過嘛?」

石慧珠:「那小矮子不許人辭職,管理處和社區也不許,所以我們就想跑了。

可一出去,就直奔河邊,壓根管不住腿,要不是保安來的快,我都怕自己直接走河裡去。

還不如在幼兒園裡安全,充其量就是有鬼,可它就是淘氣一點兒,好歹不至於送命啊。」

石慧珠想的倒是很開。

趙敏也說:「反正等六點就能走了,大不了明天不來了。」

這聽著還挺靠譜的,可南靈犯了難:

「我是能不來,可我家孩子不是得留下嘛?」

趙敏和石慧珠看看兩個唇紅齒白的小孩。

趙敏:「你要不去試試退學?」

「工作是強制的,上學總不至於吧?再說九年義務教育也不包括幼兒園啊。」

南靈想想也是,信心滿滿的去了。

小茉莉園長頭也不抬,一邊寫著什麼一邊道:

「現在改了,從幼兒園到大學都是強制教育。

你沒有發現現在都沒有收錢嘛?」

南靈卡住了。

反應了一下道:「意思就是說,上學一直免費?」

小茉莉想了想:「嗯……反正我的幼兒園是免費的,別的就不知道了。

咦?我都免費了,你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是小朋友們待的不開心嘛?」

黃粱微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我開心的很。」

南柯:「還可以叭。」

南靈捂嘴慢了半拍,就被拆了台。

她總不能直接說這鬧鬼吧?

小茉莉園長:「那問題出在哪裡了呢?」

南靈:「出在……我是娃寶媽,離不開孩子,孩子要是不在我身邊,我什麼都干不明白,要不這樣行嗎,孩子還是正常上學,但是不住校?」

小茉莉園長:

「不行哦,不過我認識個不錯的心理醫生,在精神病院還有會員,要不你去住兩天?

可以打八折。」

小茉莉園長的微笑像黃粱一樣,完美無缺,就是沒有絲毫靈魂可言。

南靈委婉的謝絕了。

她不是精神病,就是需要兩個可可愛愛的精神寄託。

兩個小可愛拉著步伐疲憊的南靈出去。

然後就去玩了。

小紅好奇的問道:

「南老師,是你們的媽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