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副茫然的樣子。
系統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蠱惑就是……用欺騙之類的手段，讓別人聽你的話，去做事。】
南柯：「聽不懂。」
系統：【那算了，你準備怎麼辦？】
南柯死性不改：「等她出來，把袋子扣她頭上。」
系統有一種難以溝通的無力感：
【可我們不需要她。】
南柯就像聽不見一樣，扭開了頭。
……
顧福綿來了縣裡好多天了，過得還不錯。
本以為她得哄孩子，沒想到這個才九歲的石小少爺出奇的成熟。
石府里，石小少爺正對顧福綿說：
「鋪子那邊都準備妥當了，選個好日子就能開張。」
顧福綿還怪驚訝的：「這麼快！九宮格也打好了？」
「是啊，工匠們日夜不停，總算是好了，這邊的工匠還是慢了些，不過幾個鍋子，要是在京城至多兩三日就好了。」
石小少爺撩著衣擺坐下來，又問道，
「只是你那銅……火鍋底料供的上嘛，那應該需要不少辣椒吧？」
顧福綿當然沒有那麼多辣椒，可系統有，所以很自信道：
「放心吧，肯定夠！」
「那就好，」石小少爺笑了一下，又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家人手夠嘛？要不我讓人牙子來，給你買幾個人幫你的忙吧。」
說著還善解人意道：
「其實我家裡也有下人，撥兩個給你也行，但你我還未成親，那調料如何製作我們不好知曉，但為你買幾個簽了死契的下人倒是行的。
這樣顧奶奶她們也不用太過操勞了，且還能保守秘方。」
顧福綿不是那種會傻兮兮的宣傳什麼人人平等的人，聞言還真起了點兒心思，不過還是道：
「也好，不過不用你買，我們自己出錢就好。」
石小少爺知道她的性情也不強求，無奈道：「好吧。」
說著又說起了鋪子的事，興沖沖的。
顧福綿知道這是他第一次自己管鋪子，所以不管他問的有多細都耐心的回答。
看著這小孩的臉，甚至有些母愛泛濫。
就是不太適應他說起未婚夫妻的事，雖然是實情，可她聽了總覺得自己在犯罪似的。
那小孩還像大人似的拍她的頭。
弄得她臉都紅了。
直到顧六、顧七來找她回家。
石小少爺抱著拳對顧六、顧七叫道：
「六哥，七哥。」
顧六、顧七學著他的樣子，叫了一聲：「小少爺。」
石小少爺笑道：「哥哥們怎麼還是這樣客氣，叫我元綏就好。」
顧六、顧七看著他的綢緞做的衣裳，鑲嵌著寶石的冠，掛著荷包的腰帶，實在叫不出對方的名字，只憨憨的笑笑說：
「奶讓我們來接妹妹回家。」
石小少爺笑著摸摸顧福綿的頭：
「福寶，明天見。」
說著還學著顧福綿拜了拜手，
顧福綿也拜拜手說：
「嗯嗯，明天見。」
說完跟著顧六、顧七往外走去，渾身只差沒冒著幸福的泡泡了，總覺得這就像是幼兒園放學，家長來接她，而且家長永遠不會忘了。
身後的石小少爺看著她們走沒影了，從懷裡掏出帕子，把手擦了一遍又一遍，還嫌不夠。
丫鬟僕婦們，端著水盆跪在地上讓他洗了幾遍。
石小少爺搓的手都紅了，癟著嘴去了後宅，對著一個美婦人不高興道：
「母親，她什麼都沒說，這麼下去還要等多久啊？
您和父親不會真準備讓我娶她吧？」
那婦人輕笑一聲：「你才多大，就算她想嫁不也是個四歲的小娃娃嘛。」
四歲的小娃娃幾個字說的古怪。
那婦人又道：「底下的人去看過了，她們的種的那些東西不多，屋子裡面也沒多少，你跟她好好相處。
她城府不深，只是手段頗多，石管事試探過，確實防不勝防，不過日日在一處，總會露餡的。
你父親已經把那些東西進獻給皇上了，但那到底只是些調料，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你要讓她拿出別的東西，她想做生意就讓她做，做的差不多了，就安排了別的人跟她做一樣的生意，她想繼續就要拿出新的東西來。
生意做的越大，地位越高，就越需要更多的東西來支撐，適當的時候把你的身份露給她，就算是她不想抓住，隔壁那些人也會讓她抓住。
綏兒，你要耐心一點，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這樣的人都送到你面前了，你要是抓不住，你父親就會讓你的兄弟們來抓。
更別說其他人了。
綏兒，不要讓母親失望。」
「是！」石元綏應了一聲，又問道：「可是她要是沒有用呢？」
「殺。」美婦人平淡的吐出一個字，又對左右說道，「這花不好，拿下去處理了，叫花房換批好的來。」
養了幾個月的花，被那婦人隨手摺下又隨手丟開。
……
外頭南柯眼睜睜看她們出來，又眼睜睜看她們進去，掐著系統的胖肚子就是搖不出袋子。
系統艱難的用小小的翅膀推它：
【柯！做妖要講道理！】
南柯都不想跟它玩了，它辛辛苦苦的過來，明明可以裝了人就回家去，可這個系統就不給它袋子。
它還是在幫它的忙呢！
南柯生氣的扔開它，站起來就準備回家，一股奇異的香味飄進南柯的鼻子里。
南柯擦了擦嘴角：「好香……」
【啥？】
南柯沒理它，順著香味兒走去，繞到了石府的側門，跟在一個僕婦身後理直氣壯的走了進去，直達人家的廚房。
張婆子遲疑的看著她：「你是誰家的孩子？」
南柯還怪老實的：「南山家的。」
「南山，府里有這麼個人嘛？」張婆子一時記不清扒拉了一下旁邊的女子。
那女子道：「娘，四夫人屋裡好像有個姓南的女使。」
張婆子撇撇嘴嘟囔道：「還當誰呢。」
轉過臉沖著南柯道：「是你老子娘讓你來的，還是四夫人讓你來的？」
沒等南柯回答張婆子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嘖！甭管誰吧，你回去告訴她們，不是我們奴大欺主。
這每天往各屋送的東西都是有數，這賬上明明白白的寫著送去了，那找不著也不能來找我們，一個燉桃膠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也犯得著來找一趟。
還派個小丫頭片子。」
那張婆子老大不樂意的說著。
南柯面無表情望著一盤辣椒羊肉。
那張婆子的女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噗嗤笑了起來，端起那盤肉在南柯眼前晃了晃：
「想吃？」
系統看著那女的臉上的笑就不得勁：
【我去你的！逗狗呢你！
柯！有出息點兒，咱不吃！】
南柯一點兒出息都沒有的點點頭：「想吃。」
那女的把那盤肉放進食盒裡遞給她：
「這辣椒現在可算是新鮮東西，便宜你了，拿著回去吧，告訴你家四夫人沒人吃她那桃膠。
去吧去吧，別在這兒杵著。」
南柯抱著大大的食盒被推了一把向外走去，沒出門，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蹲下，開始吃它的羊肉。
系統：……
【你都不要面子的嘛？】
南柯當然要，四歲的小妖怪也是要面子的。
可是：「她給我吃的欸。」
南柯能感受到惡念，可她的惡念是給它吃的。
【她那是為了羞辱你！你沒發現她跟逗狗似的嘛？】
南柯思考了一下：「她沒有，逗狗大多都是善念。」
系統無話可說。
【那你還不如狗呢。】
南柯：「如的，這是新的不是剩飯。」
南柯親眼看人盛出來的。
系統覺得它的腦子長得好奇妙，無力道：
【你都吃了，快點兒出去吧，一會兒再被人發現了。】
南柯沒有走的意思，吃乾淨了頭就腆著鼓鼓的小肚子，問系統：
「四夫人在哪兒？」
南柯覺得它不能白吃，它可是個靠譜的小妖怪。
系統保持沉默，像死了一樣趴到南柯頭上。
李氏終於不給它梳人蔘娃娃頭了，所以系統又有了位置趴著。
系統試圖用無聲的行為制止南柯。
然後它就看到南柯吐出蝴蝶，蝴蝶往前飛南柯跟著走。
哦，忘了，它的蝴蝶跟著顧家人來過。
系統欲哭無淚。
誰能管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