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來了

第一卷

小孟氏頭髮都散花了,把南柯扯下來就要揍,卻先腿一軟,坐到地上哇的哭了起來。

南柯湊過去,試圖安慰:「我只是放個羊。」

「放你老婆婆個尾巴根兒!」

安慰的很有效果,小孟氏的確不哭了,她跳起來抓起個樹杈子就要打南柯。

南柯……南柯當然是拔腿就跑。

就是沒跑過罷了。

南谷楊長吁短嘆的坐在姐姐旁邊:「疼嘛?」

南柯悲傷的趴在炕上:「疼……」

南谷楊點點頭:「那就好。」

南柯:?!

南柯怒瞪著他,南谷楊小大人似的嘆口氣,操心的勸道:

「姐姐,你不能這樣,你跑丟了我們會很難過的。」

南柯:「我不會丟。」

「萬一呢,」南谷楊說,「萬一你忘了家在哪裡怎麼辦?萬一你遇上拍花子的呢?」

系統:

【傻孩子,拍花子的得多倒霉才能遇上它。】

南柯瞅著他,南谷楊還在接著假設:「萬一你掉河裡了呢?萬一你腿摔斷了呢?萬一……」

南柯就不懂,人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萬一。

南谷楊叭叭叭叭的一頓萬一,最後得出結論:

「所以小孩是不能亂跑的,知道不?」

知道什麼?什麼知道不?什麼不?

南柯有種在聽南老三說話的感覺,正巧了,南老三確實想說點兒啥,掀帘子就進來了:

「六丫啊,爹跟你說,你可不能這樣啊……」

南柯:「娘,你要不再打我一頓?」

南柯覺得挨揍似乎比磨叨強很多。

但小孟氏只是冷笑道:「做夢!」

南柯:……我甚至不會睡覺!

但好在南老三和南谷楊還是要睡覺的,磨叨了好半天,喝了點兒水就各自睡去了。

半夜裡,小孟氏低低的問南老三:「她跟你說她去哪兒了嘛?」

「沒,」南老三道,「問就是去放羊。」

多可氣…

小孟氏:「你跟她說,不能瞎跑了嘛?」

「說了。」

「她聽進去了嘛?」小孟氏又問了一句。

南老三:「那誰知道了,反正嗯嗯啊啊的,答應的是挺好。」

「唉!」小孟氏嘆了口氣。

南老三道:「睡吧,孩子都回來了,三郎會看著她的,丟不了。」

「唉!」

……

裡屋的南柯:……

系統:

【以後可不能這麼的了,瞅給你爹娘愁的。】

南柯沒有任何反應,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假裝睡著的小孩。

大房兩口子,一直到第三天晚上才推著板車回來。

老南家一家子已經吃了晚飯在院里坐著小馬扎納涼了。

南柳正笨咔咔的跟她娘朱氏學繡花,綉了沒兩針就不耐煩的丟下了:

「我不學,煩死了!那針不長眼,老是扎我。」

朱氏沒好氣兒道:

「你不學,等你嫁人連身衣裳都縫不出來。」

十里村這邊的規矩是,新娘嫁人前要給新郎縫一身衣服,給公婆做一雙鞋襪。

來展示自己的女工,要是手藝好,大家就會覺得這會是一個賢惠的新婦。

能給公婆留下好印象,嫁過去立規矩時,不會被為難。

真的假的不知道,反正小孟氏嫁人的時候手藝不怎麼樣,衣服袖子一個長一個短,襪子一隻胖一隻瘦,一隻高一隻矮。

可老南婆子一看她的陪嫁東西不少,那臉一樣樂出了花,別說為難了,還直說會把她當親閨女一樣呢。

可惜南老三跟她不是一條心,那嫁妝她一樣也沒琢磨走。

朱氏嫁的時候倒是做了,也就一般,不過當時老南婆子正看不管大孟氏,存心氣她,硬把幹啥都普普通通的朱氏誇成了一朵花。

說起來老南家這三個媳婦里,女工最好的還得是大孟氏,抽空綉了帕子荷包去鎮上的布莊賣,人家都會多給兩三文。

家裡孩子的衣服,有時候趕上她有時間,大家也會拿了布料,讓她幫著縫。

南柳是個熊孩子脾氣,不樂意學的說什麼也不肯學,耍驢道:

「那就讓大伯娘幫我縫唄,又不是沒有人縫,我幹嘛受這個罪,你看給我扎的!」

南柳伸伸手,時常偷懶的手,多少還是細嫩一點兒,血點子還怪明顯的。

朱氏白她一眼:「那你嫁人還能帶著你大伯母?」

兩人正說著,南老大和大孟氏就這會兒進來的,大孟氏問道:

「什麼帶著我?」

南柳眼珠子轉著:「我可以讓大伯娘多縫幾件衣服,等我嫁人帶過去,反正大伯娘會幫我的,對吧?」

「呃……」大孟氏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事,稀里糊塗的點點頭,擠出笑容道:「五丫,要嫁人了嘛?這麼早呀,是誰家的小子啊?」

南老大正跟爹娘打招呼,聞言說:「十二了也不小了,家裡是準備給五丫相看人?」

朱氏瞅一眼婆母,忙說道:

「沒呢,五丫不懂事,我們還想再留兩年好好教教呢,別出了門子再丟了大郎這讀書人的臉。」

南老大不太贊同道:

「十二也該相看了,遲了好人家不就被別人都定走了,先定了親事,再慢慢教,總不能等要嫁人再現抓新郎。」

朱氏磨著牙覺得南老大多管閑事,可別再招來婆母的惦記,等他家大郎出息了,妹妹還怕找不到好人家,現在找,找出花也是泥腿子。

南柳直撇嘴:

「我才不要嫁呢,好人家還是留給恨女吧。」

她可不嫁泥腿子。

南老大也不生氣:「閨女大了總是要嫁人的,你恨女妹妹還小呢。」

南柳快嘴道:「小什麼呀,厭女都嫁了,離嫁恨女還遠嘛?」

南老大的笑一僵。

大孟氏噗嗤樂了起來:

「五丫你說什麼呢,七丫才四歲怎麼可能嫁人呢?

可別亂說,你不想聽嫁人的事,我們就不說了啊。」

大孟氏還當是南老大給她說急了。

「你……」還不知道吧……

南柳臉上露出壞笑來,剛想告訴她。

朱氏忙拽了她一把:

「消停坐著!顯著你了!」

南柳不情不願的坐下來,朱氏還拍了她一把,對大孟氏道:

「嫂子,你別忘心裡去,五丫就是長了張欠嘴,沒有壞心思。」

「害,」大孟氏擺擺手,「小孩開個玩笑怕什麼的,對了娘,七丫八丫呢?

招娣懷了,還讓給她們帶了紅雞蛋呢。」

大孟氏從袖子里掏出用布裹著的兩個紅雞蛋。

想起招娣,大孟氏心裡就不得勁兒,那趙老毛子家看她們跟看賊似的,好歹也是親家上門,那飯還做的摳摳搜搜,臨走屁都沒有,招娣給她抓了兩個蛋,還被老毛子媳婦剜了兩眼。

不過招娣看著倒是胖了些,就是說是老挨打,不管咋著沒缺了她的嘴,熬一熬生了兒子也就好了。

老南婆子瞅著那倆紅雞蛋,嘎巴下嘴兒,沒說啥,指指大屋:

「八丫和天賜擱裡頭睡覺呢。」

大孟氏點點頭:「那七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