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時，三大道統都非常有默契的發動了攻擊，然後，整個歸雲城就被打爛了。
黎明前，戰鬥結束了，沒有一家是勝利者，全都傷亡慘重的回來。
好在作為最頂尖的戰鬥力並沒有死亡，不過一二三這三個境界的人員死傷慘重。
城中的平民百姓也是損失極大，三大道統的人員殺紅了眼，早就忘記了自己所謂的清規戒律。
「再殺他一個回馬槍。」慧信冷聲說道，他斷了一條胳膊，眼神里滿是殺意。
慧蘊則是神色疲憊，身上傷勢不大，畢竟他已經是第四境的佛家弟子了。
真正讓他心累的是明覺的死亡。
不過並不只是他行渡寺的繼承人死亡，朱寰書院和梨花觀的繼承人也死在了夜裡的戰鬥中。
就算這一次贏了，未來的行渡寺也得沒落下來，想要再培養一個和明覺等同能力的繼承人，恐怕也沒有那麼輕鬆。
明覺的資質，只是比慧蘊低一點而已。
慧蘊聽到慧信這話，抬起了頭來：「有多少把握？」
他的這話，就是把一切都賭上去，贏的可能性有多少。
至於後果？他早就已經不在意了，打到現在，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現在的和平只是暫時的，最多再有兩個時辰左右，戰鬥會再一次開始的。
「沒有，但有贏的可能。」慧信沒有一點的把握，畢竟敵人的狀態和他們差不多。
更別說要一打二，很可能會被人摘了勝利果實。
「那就再聚在一起大亂斗。」慧蘊神色一沉，當即說道。
不打是不可能的，成為最終勝利者，才能夠得到佛家道統的庇佑，不然就算是逃了朝廷的通緝也要他喝一壺。
可謂是勝者通吃而敗者上桌。
道統之爭，只有勝利者才能夠得到自己道統的保護，敗者的下場自然是消亡了。
而逃跑者自然是被歸類為了背叛，道統本身就不會去管的。
要麼贏，要麼就戰死，沒有第三種可能。
「對，就這樣子，把人全都匯聚在一起，動手。」慧信毫不猶豫的就附和，隨後這才猶豫地說道：「臨行前，我想要再去見祁老哥一面。」
慧蘊沒有什麼意外，而是揉了揉太陽穴：「給你半刻鐘的時間，速去速回。」
哪怕慧蘊是第四境的道統強者，可是卻也沒有任何把握保證自己能夠活著回來。
慧信這算是去交代後事了。
至於活著回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多謝方丈師兄。」慧信也是心裡一喜，本以為慧蘊不會同意的。
「路上順便把你的傷勢恢複一下，雖然少了一隻胳膊會影響戰鬥，不過能恢複多少就恢複多少吧。」慧蘊看了一眼會慧信的斷臂，無奈地說道。
只有突破到第四境的高僧，才能夠具備斷肢重生的力量，慧信只是第三境，自然是沒有這個能力了。
所以他接下來只能拖拽著殘軀進行戰鬥了。
「方丈師兄你放心，血已經止住了，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戰鬥。」慧信露出了笑容後，直接就轉身離開。
一共就只有半刻鐘的時間，肯定要抓緊了。
「我送你一把。」慧蘊說罷，直接幫了慧信一把。
慧信只覺得體內力量充沛，速度遠勝之前。
以極快的速度就趕到了祁歲安所居住的屋舍處。
「慧信大師，昨晚戰鬥這麼激烈，你這手……」祁歲安略帶驚訝地說道，他確實沒想到慧信會在這個時候來見他。
「這都不重要，我有一句話跟你說。」慧信打斷了祁歲安的話：「馬上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如果行渡寺贏了，你再出來。」
「要是行渡寺輸了的話，離開歸雲城，不要再回來了。」
有慧信在，祁歲安當佛農種佛田自然沒有後顧之憂了，可要是朱寰書院或者是梨花觀贏了，那就沒有一點前途，甚至還有生命危險。
特別是祁歲安救了慧信，哪怕這兩家勢力不會在意這件事，但底下的普通人總會有人有小心思，想要藉此來攀附的。
所以祁歲安是非常地危險。
「出了什麼事？」祁歲安又繼續問道。
「歸雲城的道統之爭，在今天應該會有一個結果。」慧信坐了下來：「只是勝利者會是誰，我不知道。」
「慧信大師你說笑了，就算是我能離開，又能去哪裡呢？」祁歲安無奈地指著天上剛剛升起來沒多久的太陽：「大旱已經來了。」
「以我的腳力，到哪裡都是死。」
「所以我在想，行渡寺有沒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
聽到這話，慧信大師卻露出了笑容來：「當然沒有了，祁老哥你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能有什麼能幫得上我們的。」
「活下去，就是最好都被幫助了。」
「不過你說的也對，旱災來了，你去哪裡也是個死。」
到了這個時候，慧信也反應過來，就算祁歲安現在離開，也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祁老哥，接下來要是你能在旱災里活下去，去投靠朝廷吧，至少還能活下來。」慧信給了祁歲安一個建議。
儒、道兩家可不是什麼善茬。
「這不一定的，畢竟誰也不知道朝廷什麼時候會來。」
「從夜裡的動靜就可以看得出來，歸雲城的局勢不容樂觀吧。」祁歲安可以確定，朝廷絕對不會重建歸雲城的。
這其中所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必然是一筆大數字。
要是沒有旱災，通過運轉還有可能，等救完了災，如此一大筆的虧空下來，又哪裡還能批款重建。
等時間一長，後續自然就沒有再恢複過來的可能。
甚至少了歸雲城，救災的壓力也能輕鬆一些，哪怕不多。
所以無論是誰贏了，最終也只能轉移離開，而不是留在歸雲城的廢墟里。
朝廷得知了歸雲城的情況，並不會過來，只會不疼不癢地發出譴責，然後就沒有後續。
想要離開，當然沒有問題，去最近的城鎮吧。
運氣好的話，還能夠遇見朝廷的人得到救濟，只是後續想要活下來，恐怕不容易。
「確實不容樂觀，這一次道統之爭，沒有贏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祁歲安熟悉，就是當初追殺慧信的那名書生。
同時是儒家道統的第三境界舉人。
「慧信，上一次讓你逃了，這一次你逃不了了。」這名書生雙眼通紅，滿眼都是仇恨：「我師弟的仇，今日該報了。」
「汪軒，你以為我少了一條胳膊，你就能殺了我？」慧信心裡當然明白，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但表面上絕對不能露怯，不然必死無疑。
然而他的這種虛張聲勢自然瞞不過名為汪軒的書生了。
「劍！」
「殺！！」
「死！！！」
汪軒話音落下，三個墨字憑空浮現。
最先的劍字化作墨劍，隨後殺、死二字融入其中，化作一道滿是殺意的飛劍直取慧信的頭顱。
慧信雖然少了一條胳膊，戰鬥力確實有所下降，然而卻也不至於下降到被秒殺的程度。
單手直接轟碎了飛劍，隨後猛然間就朝著汪軒沖了過去。
戰鬥直接開始，沒有一點顧忌。
至於祁歲安，則是被兩個人都給遺忘了，雙方的眼裡似乎就只有對方這個道統之敵。
「道統之爭貓膩不小，居然都影響到了靈智和自我。」祁歲安果斷退離到一旁。
要知道，剛才慧信還在跟他聊天，擔心他的安危。
結果一轉頭，直接就把這件事忘了一乾二淨，甚至都忽視了他。
就跟認知出現了差異化一樣。
「道統之爭怎麼有點類似於封神大劫，入劫後一個個都沒有了理智。」祁歲安在遠離了戰鬥後，也是心有餘悸。
以求生者化身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摻和進第三境界的戰鬥里。
畢竟才踏入修行沒多久，除非通過機械降神來幫助，不然沒有可能干涉到這場戰鬥里。
「慧信，不能死吧。」祁歲安嘆了一口氣，對方是因為來通知自己離開而被埋伏的。
那就幫他一把好了。
至於行渡寺，就讓他們成為勝利者，不過這個勝利，也只是慘勝而已。
對方怎麼說都對自己有所幫助，並且態度也並非是卸磨殺驢，哪怕是有著目的存在，至少到現在還沒有危害到自己。
只是怎麼幫就很有說法了。
他本能直接干涉進行機械降神，這過於容易引起道統世界的注意。
間接幫助的話，他這個求生者化身的實力也不夠。
「所以就只能靠運氣了。」祁歲安略微有些古怪，然後從自己的身上取下了一絲絲氣運來，塞給了求生者化身。
然後通過這一縷氣運開始翻閱劇本並且進行運勢操控。
行渡寺、朱寰學院、梨花觀，這三方現在的實力是半斤八兩，完全能夠通過這點微不足道的運氣來影響最終結果。
而祁歲安的求生者化身現在屬於行渡寺陣營，所以他有了氣運，那麼就能夠間接增幅行渡寺陣營的運氣，以此來達到勝利的結果。
只不過需要祁歲安進行手操，讓求生者化身來作為媒介。
好在難度和動靜並不大，祁歲安還是有把握瞞過道統世界完成他的這個操作。
然而這一次過後，他就得離開行渡寺了，畢竟雁過留痕，痕迹是免不了的，儘快清理後離開才能避免後續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