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李定國給本帥衝鋒

正文卷

第332章 李定國給本帥衝鋒

第331章

李定國有些遲疑的道:「大帥,謝志良謝帥闖的禍太大了!」

「他有什麼禍?只不過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以程世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他如果想要保一個人,自然是可以做到的。當年狄青護不住自己的心腹愛將,但是程世傑和狄青不同,狄青沒有自己的地盤,程世傑卻有。

無論在遼東,還是在大員或者呂宋,朝廷的影響力很小,在遼東可能有些影響,但是在呂宋和大員,朝廷是完全沒有半點影響力。

那裡才是程世傑的王國。

程世傑想要保住謝志良,可以用很多種辦法,最簡單和粗暴的方式,無非是將謝志良帶到遼東,有本事讓錦衣衛上遼東抓人?

看看能不能抓過來?

答案是非常肯定的,絕對沒有半點可能。

當然,程世傑肯定要保謝志良,因為留著謝志良還要跟京城的那些大佬打擂台呢。

大明的政治鬥爭的核心是大明的國家權力,這是大明內鬥的根源,也是為圍繞著國家政權展開的。現在的大明權利掌握在傳統的官僚資本主義階級手中,而程世傑代表的則是新興資產階級。

這個權利就像一塊蛋糕,是有一定數量的,你吃一口,他必然要少吃一口,這個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程世傑不想退,也不能退,如果他退了,會有無數跟著他的人會慘死……

平心而論,程世傑聽到謝志良挺身而出,暫時穩住了平定州,雖然沒有奪回太原城,卻已經是非常難得的局面了,至少現在已經比程世傑預料中的要好得太多了。

只要解決眼前的蒙古大軍,那個時候,才跟他們算總賬。

程世傑的壓力頓時一松,開始進入夢鄉。

遼東金州遼東管委會議事大廳。

周寧望著遼東管委會的委員們道:「遼東所有民兵、新兵動員起來,民兵沿渾河防線布置,寧海軍新兵隨時準備支援。動員所有民兵,需要管委會協助!」

孫之澋毫不遲疑地道:「這個沒有問題,我們全力協助,大帥那邊……正怕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現在我們急需要向關內運糧食,運物資,總參謀部現在是什麼章程?」

周寧揉揉腦袋道:「這是最頭疼的問題了,我們現在入關的軍隊就多達七萬餘人馬,預計消耗二十萬石糧食,管委會能夠提供多少運力?」

孫之澋道:「運輸署、交通局已經準備冰舟三千三百輛,預計在十天之內可以籌備五千輛,半個月內可以籌集八千輛!」

「八千輛,這才八萬石的運輸能力,太少!」

周寧苦笑道:「八千石冰舟,需要一萬六千多匹戰馬,戰馬每天需要消耗六十斤草料,這八萬多石糧草,路上就要消耗得七七八八,恐怕能夠運到大帥手中的,寥寥無幾!」

「只是非常可惜,如果不是因為大雪冰封,我們可以利用海船運輸……」

「如何能解決能解決運輸困難的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總兵府侍從,也就是程家龍程大公子的伴讀鄭森向前稟告道:「諸位大人,大公子遣某前來稟告,他有辦法解決問題!」

孫之澋和眾管委會委員們都輕輕笑了起來:「大公子心憂國事,這態度是好的,只是嘛……」

現在的程家龍雖然被程世傑帶著去了一趟小日子,偶然也會來到管委會觀政,可問題是,沒有人相信程家龍會解決這個問題。

鄭森看著這一幕,有些著急:「大公子請諸公大人移步!」

周寧道:「前往何處?」

「競技鎮!」

競技鎮是程家龍的玩具,在競技大會結束以後這裡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不少商家看到無利可圖,自然就退租。

這個打擊,讓程家龍意識到在大明搞房地產,不是一件好事。事實上,程家龍只是知道後世的房地產是賺錢的行業,可事實上,後世房地產只所以可以價格飛漲,跟政策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如果不是房子與教育資源捆綁在一起,這個買房的慾望就會降低太多,至少兩三億為人父母不會購買房子,像老程這樣的中年老男人也不會買房子,畢竟老家有房子住,在老家的農村,還一套兩層小樓,何必擠在城市裡?

可是不買房子沒有辦法,孩子需要上學,農村的義學教育體系幾乎崩潰了,這樣才刺激了房價高漲。隨著現在政策鬆動,有租房合同也可以上學,那麼就造成了房價下跌。

程家龍並沒有搞清楚這個問題,在遼東,程世傑從來沒有把戶籍與教育資源捆綁在一起,所以在大明炒房產,並不是不行,而是只有一個人可以。那就是程世傑,哪怕程世傑隨便畫一塊地,這塊地的價值也會飛漲。

但是,程家龍程大公子現在還沒這個能力。

在孫之澋、周寧以及管委會委員們抵達競技鎮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台龐然大物,這是一台高約六尺有餘,長約一丈兩尺的機器,這玩意兒一點都不養眼,黑黝黝的,稜角分明,連漆都沒有上,結構非常複雜,分為鍋爐、冷凝器、汽缸、活塞、調速器、節氣閥等等,看著就眼暈。

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龐大的鋼鐵機器,都讓它給震得目瞪口呆,看著它,一股鋼鐵般的壓山排山倒海地湧來,讓他們透不過氣來!

「這是火牛車?」

程世傑將蒸汽機命名為火牛,那麼所有人就稱之為火牛,現在遼東對於火牛機械,也不算太過陌生,現在已經出現了蒸汽機式的壓路機、攪拌機、破碎機、切割機、卷板機、升降機甚至包括紡織機械。

程家龍得意的笑道:「這是蒸汽機!」

「大帥說,這是火牛!」

「好吧,這是郭大匠(郭信)和王大匠(王徵)聯手研製的!」

程家龍雖然沒有經歷過蒸汽時代,卻在瀚剛集團參觀過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那種公共汽車,這是拖掛式公交車。

他事實上就用半吊子畫技畫出了這種汽車,在郭信和王徵研究之後發現,似乎可行,於是他們就打造了目前遼東最大的蒸汽機。這台蒸汽機的車頭,有點像是後世的拖拉機,不過是大型的那種拖拉機,而且還是發動機前置的那種。

「火車啟動!」

程家龍看到觀眾們進場,就開始了實驗,事實上這個實驗已經做了好幾次,在程家龍的命令下,一個工匠已經將鍋爐點火,然後一名壯漢掄起鏟子,將無煙煤一鏟鏟的往鍋爐里鏟,很快,火便熊熊燃起……

幸虧燒的是無煙煤,不然現場就該濃煙滾滾烏雲蓋頂了。

火越燒越旺,這台機器漸漸冒出了一絲白色水汽,從內部發出低沉的鳴響,初時並不明顯,但那聲音是越來越大了。

在車後面採取拖車鉤,拖掛著三輛平板車廂,車廂上放著密密麻麻的沙袋,沙袋裡裝著一袋袋沙土。

孫之澋似乎明白了過來:「這輛火牛車可以裝多少石?」

程家龍一臉洋洋意道:「孫大人猜猜看?」

「三百石?」

「不對,再猜!」

「五百石?」

「不對,再猜!」

孫之澋還準備再猜,楊芸娘走了過來問道:「到底多少?」

程家龍看到楊芸娘腦袋一縮,程家龍知道楊芸娘管著程世傑的銀行,在程家龍眼中楊芸娘就是程世傑的小三。

他可惹不起楊芸娘,一臉緊張地道:「一共八百袋,這還不是極限……極限是多少,我也不知道。」

孫之澋目瞪口呆:「這麼多?」

其實,一千兩百石還真沒有多少,明朝一石是一百五十四斤,八百石共計十二萬三千兩百斤,相當於六十一噸六,還不及一台後世的重卡。

隨著蒸汽壓力達到標準,這台蒸汽機拖拉機開始拖著三輛平板車廂緩緩前進,剛剛開始還有點慢,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速度越來越快。

程家龍大喜道:「成功了,成功了!」

望著這台火車牛,孫之澋卻長長嘆了口氣。

程家龍不解地問道:「孫大人為什麼嘆氣?」

「這台車需要製造多久?」

「大概三個月,如果有足夠的人手,那樣以來,速度會更快一些!」

「這輛火牛解決不了問題!」

孫之澋苦笑道:「就算一輛車可以裝八千石,就算是八萬石,也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

當程家龍製造的火車牛在競技鎮咆哮著前進的時候,無數百姓和商人發起歡呼聲,他們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開始摸索著使用蒸汽機。不對,應該是火牛。

不遠處,羅本神父望著這一幕,瞠目結舌。

羅本來到大明也有十幾年了,這個國家給他的印象就是,這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國家,絕大多數人都非常勤奮,好學,愛乾淨,敬畏祖宗更甚於敬畏神靈。

簡單的說,全世界都流全著遠古洪水的神話,所有關於遠古洪水的神話千篇一律都是天神不忍滅絕所有人類,救了他們,只有大明的神話是:我們的祖先當中出了一位英雄,帶領大家不畏艱險,排除萬難,疏浚河道,前仆後繼,最終洪水向我們低頭了!

一些最傑出的人才統治著這個龐大的帝國,他們只依賴傳承千年之久的治國經驗和從古典黃金時代流傳下來的道德準則,宗教在這個帝國的統治階層是沒有市場的,任何試圖控制這個國家的政權的宗教,都會遭遇極為悲慘的命運。

比如說佛教,當初氣焰何其煊天,但是三武一宗四次滅佛之後徹底慫了。這個國家可以包容所有宗教,但絕不允許任何宗教威脅到國家的統治,想在這個國家建立一個神權至上的政權,還是省省吧。

此外,大明人對科學的態度也是包容的,很多在歐洲被視為大逆不道的學說在這裡大行其道,比如說《天體運行》這部禁書,短短一年之內就印刷、銷售了六萬多冊,而且供不應求,放在歐洲誰敢這樣干,你就等著上火刑柱或者燒烤架好了!

可大明人不一樣,他們興緻勃勃的討論著,研究著,想方設法做各種實驗去驗證,那種包容的態度令人自嘆弗如。

曾幾何時,需要斥巨資向歐洲進口紅衣大炮的大明反過來向歐洲出口威力更巨大的大炮了,來自歐洲的科學理論跟大明幾千年來積累下來的科學觀點擦出了炫目的火花,比如說數學,簡直就是遍地開花,發展的速度令人瞠目結舌,在這方面,歐洲已經落後了!現在他們又擁有了蒸汽機……

「嗨,羅本,在想什麼呢?」

羅本神父說:「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做錯了……有了蒸汽機,大明這個龐然大物很快就會恢複活力,他們可以輕易地將全世界撕成碎片的!」

肖恩神父聳聳肩,說:「你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我們現在都是大明了!」

羅本神父啞然失笑……沒錯,他們都加入了大明遼東戶籍,成了大明人了,大明會不會將全世界撕成碎片,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

錦州城,外面是寒風刺骨,祖府卻溫暖如春,甚至能把人給逼出微汗來。祖大壽雖然是一介武夫,但是卻很懂得享受,遼東的供暖系統剛一上市,他便不遠千里讓人去採購了幾十套回來,一些套送給親信心腹,一套自己享受。

高薪聘請遼南的技師手把手的教,安裝、調試,總算是趕在前年入冬以前搞定了。還別說,這玩意兒真管用,幾鏟煤過去,陣陣熱浪便從散熱片中溢出,暖洋洋的,外面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在裡面穿件單衫就夠了。

除此之外,祖大壽還建了個暖房,在裡面種植韭菜、西紅柿、豆芽等蔬菜。東北實在太冷了,秋天一過,一點綠意都沒有,關寧軍再有錢也買不到蔬菜了,只能啃白菜幫子,不過有了暖房就好辦了,在農藝師精心料理之下,硬是在這潑水成冰的遼西種出了多種蔬菜。

現在祖大壽書桌上就擺著一盤西紅柿,大如雞蛋,嫣紅如血,進出的僕人猛咽口水,做夢都想弄一個過來咬上一口。不過這東西現在價比白銀,絕大多數關寧軍將領都無福消受,何況是他們這些僕人?

祖大壽捧著一本兵書細細的看著,隨手拿起一顆西紅柿送到嘴邊,張開嘴,但遲遲沒有咬下去,半晌,又將它放了回去。

坐在他對面揮筆作畫的夫人左氏停筆抬頭,看著他,輕聲問:「老爺,有心事?」

祖大壽搖搖頭,說:「沒……」

怎麼可能沒心事?

大凌河之戰,祖系關寧軍損失極為慘重,至今沒有恢複元氣,打那以後,他們就沒有順利過。他先是詐降,然後從後金那邊逃出回到錦州,朝廷對他曾經投降一事也不追究,讓他官復原職,繼續鎮守錦州。

憑心而論,大凌河之戰祖系關寧軍雖然損失慘重,如果不是程世傑的出現,祖氏現在還是沒有辦法恢複實力。

海州之戰時,程世傑從建奴手中解救八千餘名祖家軍子弟兵,後來,祖大樂、祖大弼在八里灣大占或,也從寧海軍身上學到了一套顛覆了傳統戰術、威力無比的作戰方式,用這套作戰方式對這些百戰餘生的精兵嚴加訓練,戰力更為強悍。

祖大壽願意投入足夠的耐心和資源,祖系關寧軍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然而,時間並不在他們這邊,海州之戰中,寧海軍軍一戰成名,以驚人的速度崛起,隨後連戰連捷,強軍之名,響徹宇內,跟天雄軍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這是祖大壽最不願意看到的,這意味著關寧軍一家獨大的格局被打破了,朝廷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依賴他們,對他們予取予求了!

果然,隨後的一系列戰鬥中,曹變蛟和曹文詔、祖大樂、祖大弼、祖寬等將領接連調入關內,配合盧象升或洪承疇作戰,關寧軍再也不是主導性的力量了。

眼下,漠北蒙古遭遇雪災,遼西也遭遇了雪災,損失不輕,數十萬蒙古大軍南下,在西至河西,東至宣府長達二三千里的防線上,狼煙四起,偏偏關寧軍沒有什麼動靜。朝廷似乎把關寧軍給遺忘了。

不對,並沒有遺忘,朝中對關寧軍的不滿日甚一日,不少唯恐天下不亂的御史言官甚至把祖大壽降金的破事又翻了出來,對他口誅筆伐。

當然,這種蠢貨讓崇禎一腳踹回老家啃老米了,奶奶的,你們是嫌天下不夠亂是吧?儘管如此,祖大壽還是感到一陣恐懼、彷徨,祖氏一門的榮耀都源於朝廷對關寧軍的依賴,就是仗著朝廷對他們的依賴,他們幹了太多太多不該做的事情,現在朝廷不再依賴關寧軍了,一旦算起舊賬來,他們這些遼東軍閥有一個算一個,拎出去挨個砍頭都不會有冤枉的!

關寧軍的出路到底在哪裡?

左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放下筆走過來,揉捏著他的肩膀,說:「老爺,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祖家世代鎮守遼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朝廷再怎麼說也得講點情面的。再說,我們關寧軍數萬虎賁鎮守的關寧防線乃是大明的命門,建奴雖已被削弱,可是只要能通過關寧防線,仍然可以對大明構成致命威脅,在建奴覆沒之前,諒陛下也不敢動我們祖家!」

祖大壽苦笑道:「萬一建奴覆沒了呢?」

左氏淺笑道:「建奴覆沒與否,別人說了不算,我們關寧軍說了也不算,程世傑願意,前車之鑒,程世傑其實比我們關寧軍更擔心建奴被滅了。」

祖大壽神色更為苦澀。左氏說得沒錯,建奴覆沒與否別人說了不算,寧海軍說了才算,有寧海軍在,大明封鎖得再嚴,建奴也能源源不斷的獲得大量物資,根本就困不死!

現在他已經聽到風聲,程世傑開放了遼陽的互市,與建奴交易,建奴可以通過寧海軍獲得糧食,大量的糧食。

現在建奴幾乎成了寧海軍圈養的惡狗,也只有寧海軍可以降伏這隻惡狗,現在漠古大軍正在猛攻三邊,關寧軍該怎麼辦?

建奴十數萬大軍已經消失,祖大壽現在非常緊張,他不知道建奴是攻打遼西,還是去了河套地區,準備聯合蒙古對付大同?

現在關寧軍的地位非常尷尬,他們甚至連繼續養寇自重的資格都沒有了,祖大壽已經看到了隱藏在這大好局面之下的可怕危機。面對這飛速變化的時局,暮氣深重的關寧軍該何去何從?

左氏是一個非常有主張的女人,她了不能生育之外,沒有別的缺點,她望著祖大壽道:「老爺,你做得已經夠好了。執掌遼西將門十數年,但是,老爺,說句不中聽的話,你還缺乏格局!」

祖大壽滿臉疑惑:「格局中?」

「小樹面對狂風的時候絕不能挺直樹身硬扛,柳絮面對狠狠打來的鐵拳要借著拳風飄走,同樣的,面對自己無法對抗的強敵,死拼到底是最蠢的!」

左氏接著道:「寧遠伯(李成梁)執掌遼東將門的時候,包括祖氏在內,誰不向寧遠伯低頭俯首稱臣?向寧海國低頭,並不丟臉。」

祖大壽愕然道:「夫人,你的意思是讓我向程世傑投降?」

左氏淡淡地笑道:「有何不可呢?這個對手是如此的強大,就算我們萬眾一心殊死抵抗,也沒有半點勝算,還會連累十幾萬關寧軍將士以及近萬遼西百姓生靈塗炭,負隅頑抗不會得到對手的尊重,只會贏來遼西人永遠的詛咒和海國公兇狠的報復,何苦來著?不如趁著現在還有一些資本,就此投靠,還能得到一個好一點的條件!」

祖大壽疑惑的道:「我們現在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本么?」

「怎麼沒有?蒙古韃子現在長城防線大開殺戒,屠戮大明臣民,妄圖飲馬黃河,佔領北方嗎?」

左氏淡淡道:「如果你現在把蒙古韃子山西的所作所為公布出去,然後宣布願意與寧海軍聯手對付那些無法無天的蒙古韃子,想必能贏得滿堂彩。如果海國公同意了,就意味著我們有了討價還價的餘地,如果他不答應,當然,他現在沒有不答應的理由,以海國公的格局中,他肯定不會置國家利益而不顧,我想,他那麼聰明,一定會作出明智的選擇的!」

祖大壽眼睛一亮,沉吟良久,激動地道:「聽夫人一席話,為夫茅塞頓開!為夫知道該怎麼做了!」

左氏道:「那就趕緊去安排吧,時間不等人。」

祖大壽立即前往節堂,張羅開了。

等祖大壽走了,左氏兩掌一擊,一名白衣飄飄、英姿颯爽的身影從黑暗處閃了出來。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朱微媞身邊的親信顧紫衣。

左氏朝著顧紫衣一鞠躬,說:「顧娘子,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

顧紫衣正在奉了朱微媞的命令,前來錦州。

雖然說遼東管委會利用糧食和軍事威脅的手段,暫時制住了建奴,可是關寧軍現在也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如果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個時候,朱微媞明顯感覺到程世傑面臨的壓力和責任,朱微媞決定出手,事實上,這一次只是顧紫衣帶隊,出動了數十名宮中的執事。

婦與夫齊者也。從女,從屮,從又。又,持事,妻職也。

朱微媞只是在這個方面幫助程世傑。

隨著祖大壽決定主動投靠程世傑,在朱微媞的眼中,她只是希望程世傑可以像明初的中山郡王徐達一樣,成為將門之首,皇帝的左膀右臂。

徐達為什麼能成為將門之首?因為開國名將那些開國公、開國侯們都服徐達。

……

太原府,平定州。

謝志良率領平定州殘兵與蒙古大軍展開血腥的撕殺,殺得血肉橫飛,蒙古人晝夜圍攻,數次衝進城裡,又被打了出去,城裡城外都是死屍枕籍,一層疊著一層,其慘烈程度無法形容。

十幾萬漠北蒙古銳氣方張的大軍四面圍攻,精兵強將盡數壓上,一次次被謝志良擊退,一次次被謝志良壓制。

這場實力懸殊之極的血戰持續了整整七天,蒙古人在付出了死傷三萬人的慘重代價之後,終於攻破了上了平定州的城牆,而此時,平定城裡只剩下幾百名又累又餓,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傷兵了。

謝志良的傷勢原本就沒有好,這七天的高強度作戰,嚴重透支著他的生命,現在他已經重傷昏迷,謝上逵也滿身是血,連刀都握不住了。

這個時候,謝志良緩緩睜開了眼睛:「上逵,送為父一程,為父不想晚節不保……」

「不……」

「上逵,為父不能活著落在蒙古人手中……」

「是!」

謝上逵咬咬牙,緩緩舉起刀。

就在這個時候,謝上逵咬牙舉起刀,朝著謝志良的腦袋砍去。遠處傳來陣陣槍聲。

謝上逵聽到遠處隱隱約約傳來陣陣歡呼聲:「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就在蒙古人登上平定州西城牆,即將拿下平定州的時候,程世傑率領寧海軍安南軍團的偵察騎兵抵達平定州。

程世傑看著平定州城,鬆了口氣:「還在,總算沒遲!」

「李定國,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