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煦森把懷裡穿著泳衣的小姑娘沖了遍水, 接著用浴巾裹住,抱著她回到床上。
林書恬忽然有些害怕,渾然忘卻明明是她自己主動說想知道的。
此時如同一隻驚恐的小動物, 從應激狀態中解凍,試圖蹬蹬腿掙扎一番。
她咬著下唇,軟聲求他:「煦森哥哥, 我害怕, 你那麼大,會很疼的, 真的會很疼的。」
蘇煦森用力壓制嘴角,被喜歡的姑娘說大, 雄性本能作祟,歡欣到不管不顧想壓著她zuo。
但他大她那麼多, 他得照顧她,不能肆意欺負她。
他躺在她身旁, 與她面對面, 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恬恬不想知道了嗎?」
女孩看起來糾結極了,但依舊是個好孩子,誠實地點頭:「想知道的。」
蘇煦森把她摟到懷裡, 嘴唇貼著女孩的耳廓,啞聲安撫逃不掉的小兔子:「你放心,不會疼。」
林書恬還是怕:「真的嗎?」
蘇煦森牽引她的手向下:「你像剛剛那樣握著它, 它不敢搗亂。」
林書恬很聽話:「好。」
蘇煦森吻了吻她的額頭, 低聲哄:「乖, 如果不舒服,我隨時停。」
男人低磁的嗓音充滿誘。/哄,而林書恬如同中了蠱, 痴痴地點頭。
她想,他那麼寵她,那樣疼她,他還說,如果做了他的女朋友,她做什麼都行,騎在他臉上作威作福他都願意,所以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可是,一切還是超出了預想。
此時,仰頭難耐的人變成了她。
蘇煦森用另一隻手扣住女孩的後腦勺,送到他面前,低頭一下一下啄吻著她的唇瓣。
這是安撫,是哄著她繼續。
他哄著小兔子,手指卻使壞勾弄兔子晶瑩的粉舌,不讓她縮回去。
林書恬握不住了,她鬆開了手,抓住男人的手臂,指尖用力到發白,她想推開他,她受不住了。
在親吻的間隙,蘇煦森啞聲道:「乖,別躲。」
女孩獃獃地看著他,如同醉酒的兔子,眼尾連著臉頰都透著酡紅,茫然又可憐。
蘇煦森忽然覺得自己是個畜生,她什麼都不懂,全然信任他,依賴他。
他卻無法遏制惡劣的衝動,冠以欲。/望本能,肆意妄為。
「寶貝兒,叫我的名字。」他哄著她。
林書恬眼神失焦,茫然聽從:「煦森哥哥。」
「不對,叫我的名字。」
她艱難思索著,終於反應過來。
女孩微張著唇齒,甜軟的嗓音發顫地叫他:「蘇煦森。」
蘇煦森鼓勵地親吻她:「叫我。」
「蘇煦森。」
隨後,煙花綻放。
小兔子再也承受不住,蹬了蹬腿,軟在了他的懷裡。
手指退出,蘇煦森摟住她,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
「還好嗎?」他問。
林書恬嚶嚀一聲,把頭埋進他的頸窩,暫時不想說話。
緩了少頃,她哼唧著出聲:「我不明白。」
蘇煦森摸著她的脖子:「嗯?」
林書恬抿了抿唇,言語沒有遮掩,坦率的直白:「明明那麼舒服,為什麼你會看起來這麼難受?」
蘇煦森:……
他氣悶地深呼吸一次,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女孩的耳垂,咬牙切齒道:「小混蛋,因為你下手沒輕沒重、虎頭蛇尾的,純屬折騰我。」
林書恬捂住被咬的耳朵,裝出一副委屈樣,蘇煦森自然控制了力道,不會咬疼她。
她有些心虛,討好似的輕輕吻了吻男人的下頜線:「那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剛才,她握著,感覺長大了好多。
蘇煦森挑眉:「你要幫我?」
林書恬不答話了,她扭著身子,小聲抱怨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我想去洗澡。」
「我抱你去洗?」男人啞聲提議。
林書恬推開他:「不要,我要自己洗,你去外面自己解決一下。」
蘇煦森:……
小祖宗向來沒有售後服務,他在期待什麼。
小祖宗踢了踢腿,繼續吩咐:「還有我的泳衣,被你弄皺了的,你要洗乾淨,之後泡溫泉還要穿的。」
蘇煦森:……
*****
等兩人都洗過澡,林書恬已經要餓扁了。
「你怎麼洗了這樣久?」她控訴道。
蘇煦森瞥了她一眼,欲求不滿的男人目光沉得可怕。
林書恬忍不住縮了下脖子,氣勢變弱但還是嬌嗔地埋怨:「早知道我就一個人吃了,我要餓壞了。」
蘇煦森走近,掛了下她的鼻子:「點餐了嗎?」
林書恬搬來平板和他一起看:「咱們一起點,我要吃肉。」
很快,林書恬的肉眼牛排和蘇煦森的三文魚塔塔配土豆泥,送到了房間。
林書恬狐疑地看向大個子男人:「你怎麼吃得這麼素,這麼少?」
蘇煦森當然不能說他計畫把健身提上日程,想保持體脂率。
畢竟小女朋友是只瑟兔子,他在硬體方面需要精益求精。
他漫不經心地用勺子挖著土豆泥,隨便糊弄人:「你管我。」
林書恬:……
吃過飯後,太陽早已不見蹤影,夜晚降臨。
林書恬感覺力氣被抽走,渾身懶洋洋的,什麼都不想做。
她窩在床上,示意蘇煦森和她一起。然後兩人抱在一塊兒,打開幕布,看電影。
看的是林書恬之前提及的文藝風校園電影,少男少女,青澀暗戀,嘴巴輕輕碰一碰就不行了。
沒有其他更刺激的畫面,很適合下午才刺激過的林書恬。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結束,林書恬有些睏倦,但睡意未滿,她想聊聊天。
「你們最近四足機器人研發還順利嗎?」林書恬先提起一個話頭。
她在蘇煦森面前很老實的,會刻意避免說「機器狗」這個綽號。
蘇煦森:「嗯,還算順利,我們的初代機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一步要註冊成立公司。」
說到這兒,蘇煦森揉了揉懷裡女孩的肩頭:「恬恬還記得嗎?你出錢,我出技術,你是大股東來著。」
聞言,林書恬頓時從床上起身,眼睛瞪得很圓:「你就這樣草率地決定了?」
蘇煦森把她拉回懷裡:「我不覺得草率。」
林書恬手指扣著男人睡衣的扣子,思索了會兒,語氣有些遲疑地開口:「煦森哥哥,你知道的,我很喜歡你,我不是故意要說掃興的話,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們不在一塊了……」
「恬恬還想對我始亂終棄?」蘇煦森打斷她。
林書恬著急解釋:「當然不是,只是我擔心……」
蘇煦森捏住小孩的嘴:「不用擔心,也不要有心理負擔,這算作我送你的禮物,無關我們之後會怎樣,這樣說可以接受嗎?」
林書恬從男人手中解救出自己的嘴巴,小聲嘀咕著:「可是,這也太貴重了。」
蘇煦森笑了:「恬恬小公主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還會覺得我給你的股份貴重?那我問你,如果林書清給你股份,你是不是就直接接受了?」
林書恬:「那是我親哥誒,他願意給我就要。」
蘇煦森:「對,你們是親兄妹,自然更親近,所以在你心裡,我始終比不上林書清,對嗎?」
男人耷拉著眼尾,黑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出陰影,看起來落寞極了。
林書恬慌了,她又惹帥哥傷心了,她罪大惡極!
她蛄蛹著向上挪動,雙手托住蘇煦森的臉,連忙表白:「怎麼會呢?和你親的,和你最親了,你比林書清好上一百倍。」
蘇煦森低聲問:「那我給你股份你要不要?」
林書恬:「……要。」
蘇煦森神色由陰轉晴:「嗯,真乖。」
隨後,換他來關心小姑娘。
蘇煦森問:「你想聊聊賈海升的事嗎?」
林書恬躺了回去,看著天花板古色古香的吊燈,幽幽嘆了口氣:「我是完全想不到他會做出這些事,看著人模狗樣的,內芯竟然是個畜生。其實,我有個疑惑,我不知道楊師母是否知情,如果知情,甚至視若無睹、助紂為虐,那也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蘇煦森語氣淡淡:「他們是一個家庭,以家庭利益為重,如果賈海升出事,她也不好過,是有可能當做看不見。」
林書恬撇了撇嘴巴:「你說得有道理。」
林書恬再次嘆息道:「哎,還是導師的權利太大了,手握畢業的生死大權,學生完全處於弱勢狀態,像我們這種導師組會好一點,不是一對一的導師制。不然,說句不恰當的比喻,選導師完全是盲婚啞嫁,而且離婚還不好離的那種。」
「對了,」林書恬仰著頭看他,「這段時間,我和田院長討論過侵佔學生成果這類學術不端的事兒,如果我們可以對科研過程進行全流程追蹤,比如實驗過程、數據處理、還有組會討論的內容,這一切全部透明化,那麼成果歸屬自然沒有爭議,而且在這期間如果出現導師要求不合理,壓榨勞動力,還有證據可以提交。」
蘇煦森點點頭:「這個可以用AI和區塊鏈來實現。」
林書恬:「對,其實我們學校有試點,但沒有普及。田院長是委員,她想關於這點提交一份提案,希望可以推進這個項目。」
蘇煦森摟緊了懷裡眼睛閃著光的小姑娘,低頭笑著說:「恬恬,現在是個熱血青年了,哥哥與有榮焉。」
林書恬臉頰微微泛紅,她現在有些明白劉芸華學姐說的話。
因為身邊的親人朋友而做出行動,做出改變。
比如因親人患病而去學醫研發藥劑,比如劉芸華因為出身平梁村而投身鄉村建設,又比如她因為邱晴而去推動學術過程透明化……
猶如一份火種,或許能夠點亮周遭一兩點,亦或許可以點亮整個沒有星星的夜晚。
*****
華京市中心,夢島酒吧。
「楚少,你少喝點吧。」張明啟勸道。
楚闊推開他的手,繼續將手中的琥珀色酒精一飲而盡。
張璇玲坐在旁邊,拿著瓶啤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喝。
面對失戀的姑娘和失戀的男人,張隊長完全兩幅面孔。
她一邊翻著手機,一邊說著風涼話:「楚少,你說你早幹嘛去了?遲遲不敢表白,畏手畏腳的,現在恬恬跟大帥比兩人情投意合、恩恩愛愛,你一個人買醉有什麼意思?」
楚闊嗤笑一聲:「對,玲姐說得對,是我的錯。」
說完仰頭繼續灌酒。
張明啟心太累了,他一個人勸不住大少爺,另一個還在旁邊拱火。
忽然,正在刷手機的張璇玲整個人僵住,接著猛地站了起來。
張明啟以及喝得眼神迷離的楚闊將視線投過去。
張璇玲從手機抬頭看向他們,張了張嘴唇:「恬恬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