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白費蠟

正文卷

第91章 白費蠟

等肖老二他們離開後,肖老大幹脆道:「爹娘你們先喝點雞湯補補,還有二郎受傷了也得補補,賢侄和三郎也喝點壓壓驚。」

姜宇想推辭來著。

但是肖老娘很欣慰:「老大孝順,大家都喝。」

很快,就人手一碗雞湯。

還別說,自家養的雞就是香,不用別的調味料,就加了點鹽和那塊生薑,以及一點米酒,那黃澄澄的雞湯一入口,濃郁的香味在口腔中蔓延到胃裡。

先前還推辭的姜宇,很快就把一碗喝完了,那香味還殘存在舌尖意猶未盡,讓他差點就說:再來一碗。

鍋里又加了水,繼續煮雞湯。

而另一邊,雞湯霸道的香味,透過門窗的縫隙飄到了房間里。

一家三口都分不清是誰的肚子在叫。

小勇快哭了:「那是咱們家的雞,都被他們吃了,他們是壞人。」

男人得了銀子,也不是那麼心疼了,附和了一聲:「對,他們壞。」

婦人捂著肚子,給兒子畫餅充饑:「等天亮了,娘帶你去買好吃的。」

他們家是在田地邊,附近的人家,也早就被最早的狗叫驚醒了,都以為是野獸進村了,都恨不得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可卻沒聽到人的慘叫,也沒聽到野獸的咆哮嚎叫。

但依舊沒人敢走出去。

幾年前,就有水匪來掃蕩過,殺了好幾個敢反抗的漢子。

去年冬,狼都有了狐狸的狡猾,會不吭聲的守在門外狩獵人。

天災人禍,把這小村落里的人都快嚇破了膽。

反正天黑後,不開燈,也不出門,成了村子裡人默守的規定。

當然要是聽到求救聲,或者是慘叫聲,附近關係好的鄰居,還是有可能會出去幫忙的。

但是鄰居們聽了近兩個時辰,也沒聽到求救和慘叫,倒是聞到了撲鼻的香味。

大家都猜測是哪家這麼捨得,不年不節的,竟然捨得殺雞?

也有人猜測,是不是水匪又來禍害他們了?

不過又覺得這不太可能,真要是水匪,哪可能這麼安靜。

最後都覺得是誰家的雞死了,這才只能燉了。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死了雞的人家倒霉,還是自家沒死雞,卻也沒了口福,是不是也很悲催?

等廚房燉雞的水又開了,宋鏢頭他們也都回來了。

此刻天已經蒙蒙亮,姜宇先替他們診脈,包紮傷口,再商議去未山鎮求醫,還有去衙門告狀的事。

不過近二十里地,想要抬著五個傷員去太累,那肖老大就只能又去敲開主人家的門,問村裡誰家有騾車或者牛車?

也表明了他們的身份:是遇上水匪才會逃到這邊的商人。

再給他一兩銀子,讓他去雇車,說是要去鎮上的衙門告狀滅水匪。

男人一聽,也被嚇著了,深怕水匪以後又來掃蕩,趕緊去里正家借牛車了。

沒錯,他們這小村落里,有本事的人家,在水匪事件後就搬離村落去鎮上安頓了。

現在村裡都是靠著種田養家的普普通通的窮苦百姓,就裡正家條件好點,養了牛。

五個病人全都躺在一排的躺在板板上,被慢悠悠的牛車拉著去未山鎮。

進鎮上倒是不用給過路費,牛車直接送他們到醫館。

姜宇在邊上,見大夫開的藥方還不如自己的,乾脆要了紙筆,寫了幾張藥方遞給抓藥的夥計:「小哥,按我這藥方來抓!」

大夫懷疑他是同行請來踢館的,冷著臉搶了藥方一看,再一琢磨,瞬間轉變了態度:「好方子,老夫這方子確實不如你開的。」

姜宇見和自己祖父差不多大的大夫,態度語氣都不錯,倒是對自己的行為不好意思起來,也很和氣的抱拳:「對不住,也是晚輩急切了。」

他換位思考,覺得要是有人去自家醫館駁了自己開的方子,怕會忍不住趕人。

這位大夫醫術不怎麼樣,但是為人豁達。

老大夫笑了笑,反而好奇的問:「你們怎麼傷的這麼嚴重?」

肖老大趕緊開口把遇到水匪的事說了一遍,又低聲問:「請問先生,這附近有水匪是什麼時候的事啊?我們準備去衙門告狀呢,盼著官老爺能把水匪一網打盡。」

他故意賣慘:「我們東家,可是把十幾年的積蓄都拿來買藥材了,要是找不回去,怕東家心灰意冷啊?」

老大夫一聽這話,下意識的四處一掃,恰好此刻沒有別人,就含糊的道:「我看你們還是別去衙門了,大人不一定敢管這事,你們還是儘快啟程回去吧?」

又告訴他們哪兒能買到騾車:「還是趕緊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說完,自己也去幫著抓藥了:「總共三十帖葯,八兩銀子。」

姜宇又要了一些補身補血的藥丸,金創葯,人蔘之類的好東西,又多花了五十幾兩銀子。

邊上的肖老大看的心跳加速,美的差點笑出來。

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現在姜宇把葯準備的這麼齊,那自己就不用花銀子買葯了。

嘿嘿,改明兒他就說柳氏身體虛,他想娶自己的閨女,能不給柳氏補補?

他們出了藥鋪,看到送他們來的牛車還在邊上等著,那樸實的中年漢子,還緊張的問:「諸位是要去衙門告狀了嗎?」

他雖然埋怨這些人嚇唬他,把他家的門板都拆的只剩下住的房門了,實在是太過分了。

但是更怕那些為非作歹的水匪禍害人,才一直等在這,想聽到官府去剿匪的好消息。

姜宇身上只剩下兩張一百兩的銀票,先前買葯給了一百兩,找回來的三十多兩銀子就都讓候二收著了。

此刻看到這老實人的期盼,讓候二給他五兩銀子,又溫和的道:「昨兒給你們家添麻煩了,這點銀子請大叔收下,就當是給大叔壓驚的。」

「我們等下自去衙門,大叔請回吧?」

姜宇雖然脾氣倔,卻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

先前老大夫雖然沒直說,卻也等於告訴他這邊官官相護。

就算是去衙門告狀,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先回去,把這事和家裡交代清楚,再去找世伯,看看能不能替自己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