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孤獨終老

正文卷

第609章 孤獨終老

戰墨辰那邊,卻是看著手機屏幕好一會兒,眸光微沉,直接叫了丁浩過來。

「給那邊打電話,問問夫人剛才去哪裡了。」

「是。」

片刻後,丁浩回來了:「夫人剛剛去了帝都西郊監獄,探視了安邦國。」

「安邦國?」

戰墨辰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安邦國在坐牢。

都坐牢了還能惹得顏顏不開心,安邦國這個渣爹還真是過得太自在了。

戰墨辰冷冷看向窗外,吩咐丁浩:「告訴那邊的人,以後安邦國的任何消息,都不要傳到夫人耳朵里。」

「是。」

丁浩也應得乾脆利索,一點猶豫都沒有。

之前就有西郊監獄那邊的人打電話來說,安邦國在監獄裡自稱是戰爺的老丈人,要求特殊照顧。

那邊的人雖然不相信,卻也抱著謹慎的心思想要求證一下。

這事兒丁浩還真不好說,說不是吧,事實上也算是。

說是吧,安邦國這樣的人,真不配被人優待。

最後丁浩按照戰墨辰的意思,回了一句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並沒有直接否認和安邦國的關係。

監獄那邊的工作人員卻會錯了意,時不時就會打電話到他這裡來,彙報一下安邦國的消息,試圖和戰家攀點關係。

現在安邦國又惹惱了夫人,那邊終於可以徹底消停了。

這一切安顏並不知道,她心平氣和地走進白家公館。

迎接她的是白家的傭人。

「大姑奶奶有事出門了,大小姐先坐一會兒吧。」

傭人是從京都帶過來的白家舊仆,對白雨欣還是沿用傳統的尊稱,對安顏也很是尊重。

安顏也就接過了傭人送上的紅棗茶,安靜坐著,邊喝邊等白雨欣。

不過等了半個小時白雨欣還是沒回來,安顏看看時間,公司還有個會要開,只能告辭離開。

傭人恭敬地送她出去,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輛車在白家公館門口停下,一個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和白雨欣一先一後下了車。

男人背影挺拔,但是頭髮花白,看起來有年近六十的樣子。

白雨欣穿了一身淺紫色長裙,搭配米色長風衣,眉眼精緻,言笑晏晏,正在跟風度翩翩的男人說著什麼。

男人也面帶笑容,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十分融洽。

雖然白雨欣是自己的親媽,可安顏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和八卦,猶豫片刻,笑著走了過去。

「媽,你回來了。」

白雨欣聽見女兒的聲音,回頭一看很是驚喜:「你怎麼過來了?身體好些了嗎就到處亂跑。」

「已經完全好了,我今天過來看看您,誰知道您剛好不在。」

安顏笑眯眯地挽住白雨欣的手臂,隨後向旁邊的的男人看去:「媽媽,這位是……」

「哦,這是你顧叔叔,是媽媽的朋友。」白雨欣連忙給安顏介紹顧時遠。

同時也跟顧時遠介紹:「這是我女兒,安顏。」

「你好,安小姐。」顧時遠笑著向安顏頷首。

安顏也很有禮貌地跟他打招呼:「顧叔叔好。」

打完招呼後,顧時遠也沒有要多停留的意思,寒暄了幾句之後,告別離去。

顧時遠開車離去後,安顏看向白雨欣的眼神就變成了探詢和打趣。

「媽,你和顧叔叔是怎麼認識的?我看你對他挺有好感的,是不是走桃花運了?」

「胡說什麼,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別瞎操心!」

被女兒調侃,白雨欣難得紅了臉,笑罵著在安顏腦袋上點了點,開口說起了他們認識的事情。

「我是之前參加一次晚宴的時候認識你顧叔叔的,他也懂設計和服裝,而且對於設計很有自己的想法。我們聊了聊,挺有共同語言,也就成了朋友。」

白雨欣說完,又再次強調:「除了聊設計,我和他什麼都沒有,你可別瞎想。」

「可我覺得媽媽你還很年輕,要是你給我找個這樣的後爸,我也舉雙手歡迎啊。」

安顏挽著白雨欣的手往裡走,撒嬌似地說道。

白雨欣一聽就知道女兒肯定是誤會了,好笑又無奈:「叫你不要瞎操心,你還非要多想。」

「我以後一心一意陪著你姥姥和你,一個人過就挺好的,沒打算給你找後爸。婚姻這個火坑我已經跳了一次,沒想過要再吃一次婚姻的苦。」

聽到白雨欣這麼說,安顏心口驀然一酸。

都怪安邦國。

在姥姥和舅舅們的記憶里,媽媽是一個多麼熱情似火的人,驕傲明艷,對生活充滿熱情和勇氣。

可現在的媽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不過四十多歲的人,依舊風華絕代,卻打算孤獨終老。

是安邦國撲滅了媽媽對愛情和婚姻所有的憧憬和嚮往。

有那麼一瞬間,安顏很想把今天去監獄的事情隱瞞下來,把安邦國托她帶的話咽下去。

可猶豫再三,安顏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心病還須心藥醫,她並不完全了解媽媽的想法,就不能自私地替她做決定。

安顏想明白之後,直接開口道:「媽,我今天去西郊監獄探視安邦國了。」

「嗯?你去見他做什麼?」

白雨欣的神情有些驚訝,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

安顏稍稍鬆了口氣,笑道:「就是想去看看他現在過得有多慘,果然,他老了很多,頭髮都要白完了。」

「他過得好不好,已經和我們沒有關係了,你以後只管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必再去理會他這樣的人。」

白雨欣看向女兒的眼神滿是心疼和愧疚。

如果不是她當年一意孤行,太過相信安邦國,她白雨欣的女兒又怎麼會受那麼多年的罪?

安顏小心地覷著白雨欣的神色,見她並沒有什麼傷心的跡象,這才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不過這次他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說,他想見見你。」

「想見我?」

白雨欣微怔片刻,精緻的眉眼間浮現出淡淡的厭倦。

「該說的都說清了,以後我和他就是陌路人,沒什麼好見的。」

從她親手把安邦國送進監獄的那天起,他們之間的一切,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白雨欣的回答也在安顏的預料之內,她沒有再說什麼,更不會去勸什麼。

母女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安顏看看時間實在是不能再拖了,只能依依不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