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歷？」章蔚來頓了一下，「我能理解您的擔憂，但希望您不要擔心，而且我們也提供不了祂的履歷。」
提供履歷？
不是聯合政府傲慢，而是實在做不到。
聯合政府平常聯繫地球意識要通過中間人韓朵朵，很少能直接接觸地球意識本身。
一方面是因為陳帆相信聯合政府，不必大事小事都由他親自過問；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陳帆不想經常被打擾，他和艾娃有很多好玩的事情還沒做。
雖然很少接觸，但陳帆對聯合政府的事情了如指掌。
不僅他會不定時地查詢理事們的記憶，有時候MOSS還會提醒他一些事情。
所以如果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聯合政府根本聯繫不上他。
在聯合政府看來，即便是讓地球意識成神這種大事，他們也只能請韓朵朵知會地球意識，地球意識會自行查閱他們的記憶，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們不可能為了打消帝皇的擔憂，讓地球意識提供一份履歷。
再說了，即便地球意識真的提供了一份履歷，他們也能想到這份履歷有多單調：本球自誕生意識以來，一直擔任地球意識。
反正沒有人比地球意識更適合出任《戰錘40K》宇宙的主神。
聯合政府不會提供地球意識的履歷。
帝皇微微一怔。
他從章蔚來的微妙表情中讀出了答案。
是那位……
帝皇其實對地球意識一直很感興趣，往40K時空走了一遭後更感興趣了。
40K時空的神皇只是接受人類信仰的熏陶，就難以承受，在第二次登臨侵蝕與毀滅之神後，當場失去了自我，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侵蝕與毀滅之神。
地球意識是無數地球生物的意識集合體。
按理說，地球意識的處境應該比神皇更糟糕。因為地球意識就是這些意識本身，這比受熏陶的影響程度大多了。
帝皇在聯合政府的時候，沒有覺得地球人有多麼高尚。
他認為地球人貪嗔痴一樣不缺，本質上跟帝國人沒有區別。
而且也不像鈦人那樣有一個上上善教的宗教信仰，在後天導人向善。
這種情況下，地球意識應該混亂而邪惡。
但真實情況恰恰相反，地球意識非但不混亂邪惡，還非常理智，始終幫助地球生物朝好的方向發展。
這是一個非常特別的神。
帝皇了解到地球意識的存在之後，一度想研究地球意識，了解地球意識維持理智的原因，然後試著用在《戰錘40K》宇宙上，幫助他自己擺脫負面因素的影響，亦或者創造一些屬於人類的不受人類負面情緒影響的種族神。
只不過，聯合政府在這方面卡得很嚴，始終沒有給他機會。
後來聯合政府掌握了平行時空技術，他想到了現在這個主意，並且成功實踐了。
於是他就不再把地球意識放在最優先考慮的位置上了。
但通過幫助地球意識成為主神，他有機會接觸地球意識，並且有可能解答地球意識不受負面情緒影響的問題。
「我明白了。」帝皇緩緩點頭，他鄭重其事地說，「我需要休息半年，半年之後，我會兌現承諾，幫助你們創造一個主神。」
他才剛從侵蝕與毀滅之神的神位上退下來，內心激蕩不已。
他必須立刻平復這種心情，並且恢複原本的平和心態。
否則下次登臨侵蝕與毀滅之神的時候，就可能失去自我。
「半年太久了，兩個月怎麼樣？」章蔚來沉吟兩秒後問道。
帝皇露出思索的表情。
兩個月……
兩個月也不是不行，就算不能完全恢複，應該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好！」他乾脆地答應了下來。
基里曼全程表情茫然。
按理說，祂作為秩序與理性之神，同時存在於過去未來的任何時刻，應該了解祂想了解的所有事情。
但關於投影里的章蔚來，祂只看到如懸崖般毫無迴轉餘地的斷絕的時間線。
就像一個信息黑洞。
同樣讓他感到茫然的是，帝皇竟然用主神之位做交易，這可是主神之位，不是街邊的爛草根或破石頭。
每一個主神都意味著無數的故事與犧牲。
色孽的誕生摧毀了靈族，侵蝕與毀滅之神的誕生摧毀了人類，其餘三位邪神的誕生背後一定也有相當分量的祭品。
但帝皇就這麼輕飄飄地許諾了一個主神之位，而且在兩個月後立刻執行。
帝皇看出基里曼的疑惑，他為基里曼介紹道：「這是來自另一個宇宙的貴客，我曾在他們那裡工作。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之後，我還會回到那裡繼續工作。」
投影里，站在章蔚來身後的程心向帝皇投來友善的目光。
另一個宇宙？基里曼愣住了。
祂明白這個詞意味著什麼，同時也理解了為什麼自己不能在時間中找到章蔚來的痕迹。
這個宇宙的時間，理所應當管不了另一個宇宙的人。
帝皇竟然能找到另一個宇宙的人做盟友，真不愧是帝皇。
基里曼在心裡顧村著，就算他現在成為了秩序與理性之神，他也做不到跟帝皇相同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從哪裡能找到其他宇宙的人。
不過，工作？
帝皇可以跟很多詞語聯繫在一起，榮耀、勝利、人類、帝國、無敵……唯獨跟工作這個詞放到一起的時候，顯得有些違和。
聯合政府與帝皇的對話結束了。
……
兩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聯合政府很快就與帝皇取得了第二次聯繫，陳帆在聯合政府的飛船上見到了帝皇。
陳帆用了一具新的身體。
他常用的那具身體目前還困在《賽博朋克2077》的宇宙，他在那個宇宙取得了對地球的絕對控制權。
但還沒研究出返回聯合政府的方法。
他的這具新身體用上了新的技術，比上一具身體強大得多。
從各項數據指標來看，他的身體比人類狀態的帝皇還要強大不少，只在戰鬥經驗方面遜色一些。
帝皇審視著陳帆。
他在聯合政府沒白待，他知道怎麼稱呼陳帆，可以避免引起聯合政府的不滿。
「偉大的地球意識。」他張口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