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失聯的時候，聯合政府慌張過一會兒。
他們調整了政策，變得更激進，並且在陳帆恢複聯繫後，維持了政策的慣性。
最明顯的一點。
聯合政府向帝皇提供了更多裝備，其中包括改良版的純凈空間，可以在一瞬間排空一個恆星系的亞空間，確保一切與亞空間有關的事物都無法生效。
這個裝置在荷魯斯的旗艦上，原體們來到這個宇宙後還沒有使用過。
因此亞空間並不了解他們掌握的這一技術。
惡魔馬格努斯不清楚荷魯斯在說什麼。
裝置？
什麼裝置也阻止不了第四十千年最偉大的靈能者馬格努斯！
惡魔馬格努斯觀察著他的兄弟們。
雖然他不確定屍皇到底坐了什麼，但這些兄弟的神情和容貌與他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一樣的可惡！
「兄弟們，我沒想到永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你們，嗯，這個時候的你們。」惡魔馬格努斯態度輕佻地說，「真可愛。」
「知道嗎？」
「閑暇的時候，我也會回憶起來最初的時候，和睦有愛，玩著帝皇之子的過家家遊戲。」
惡魔馬格努斯感慨著，全然沒有察覺到原體們異樣的眼神。
早在他還沒有墮落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了，自以為擁有無人能比的智慧，自認為與荷魯斯和聖吉列斯一樣，都是帝國戰帥的有力競爭人選。
結果，他幹了最蠢的事情。
帝皇坐上黃金馬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惡魔馬格努斯有一半的功勞。
但即便如此，惡魔馬格努斯也沒有一絲悔意。
他仍然認為自己是最聰明的。
「馬格努斯！」四神共選阿巴頓感受到了威脅，他焦急地說，「不要廢話了，快帶我走！」
他有求於馬格努斯，不敢對馬格努斯說重話。
他有種強烈的感覺。
原體們正在策劃著什麼，一旦讓原體們準備好了，他們可能就走不了了。
但惡魔馬格努斯不這麼認為。
「急什麼？」他不以為意地說，「我在這裡，你還擔心自己的安全嗎？」
毫無徵兆的，他手裡的光球熄滅了。
變化發生得過於突然，就像憑空消失似的。
靜——
原體們歪著頭看著惡魔馬格努斯。
說啊？別停啊！
惡魔馬格努斯的表情僵住了，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我那麼大的法球呢？
「馬格努斯，廢物還是廢物。」荷魯斯撇了撇嘴，他沉聲道，「兄弟們，我先把這個廢物處理了，你們動手的時候輕一點，別在我回來前就把這位混沌戰帥打死了。」
「那你的動作得快一點了。」聖吉列斯微笑著說，他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裡的帝皇之劍。
由於附近的亞空間消失了，帝皇之劍上的靈能烈焰也熄滅了，但這仍然是一把毋庸置疑的神器。
「廢物！」四神共選阿巴頓瞪著惡魔馬格努斯，怒氣沖沖地說。
「這不可能！」惡魔馬格努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亞空間奇蹟般地消失了，他就像是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魚。
「馬格努斯，你引以為豪的那些小把戲是不是都玩不了了？」荷魯斯眯著眼睛走向惡魔馬格努斯，他微笑著說，「你以為我們憑什麼發動第二次大遠征？」
「這不可能！」惡魔馬格努斯像魔怔了似的，他舉著他的魔杖，但什麼變化都沒有發生。
荷魯斯的腳步聲帶給他極大的壓力。
他把魔杖轉了一圈，把魔杖的尖對準荷魯斯。
鏘！
荷魯斯一劍劈開了惡魔馬格努斯的魔杖，然後又一劍，在惡魔馬格努斯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豁口，散發惡臭的膿汁從他的傷口淌下。
「啊！」惡魔馬格努斯慘叫一聲。
沒有靈能法術，惡魔馬格努斯不是任何一位原體的對手。
因為他在那上面投入了太多精力，以至於疏鬆了自己的格鬥技巧。
對荷魯斯來說，殺死不能使用靈能的惡魔馬格努斯，不比殺死一頭豬困難多少。
但他不打算太快結束。
他已經了解惡魔馬格努斯的所作所為，他要讓惡魔馬格努斯飽嘗痛苦。
半天后，戰鬥結束了。
漫山遍野都是混沌戰士的屍體，純凈空間切斷了他們的後路，他們被迫留在這顆星球上奮戰至死。但他們沒有佔到便宜，因為對手的力量是他們的……
一艘飛船載著四神共選阿巴頓和惡魔馬格努斯的頭顱駛向泰拉。
飛船維持著純凈空間。
亞空間力量不能干擾這艘飛船，這艘飛船會把叛徒的首級獻給神皇，為神皇了結一部分心愿。
時間飛快地流逝。
隨著混沌戰帥阿巴頓和各大惡魔原體的戰死，人類帝國的第二次大遠征空前順利，亞空間似乎放棄了抵抗，任由原體們光復疆土。
在混沌四神看來，這只是無窮時間的一次無關緊要的小波折。
變故唯一的意義就是帶給祂們更多的樂趣。
這個平行時空已經無可救藥了。
混沌八芒星已污其四，神皇也支撐不了多久，當黑暗在混沌八芒星上佔據多數，宇宙的悲慘結局就以註定。
第二次大遠征帶來的輝煌不會永久地持續下去。
原體們與無數阿斯塔特的戰鬥只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短暫地照亮了銀河，這在時間尺度上微不足道，空間尺度上亦微不足道。
他們的犧牲也微不足道。
悲哀，但真實。
……
「我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帝皇站在黃金王座的下方，仰望著飽受折磨的神皇。
他能感受到神皇的痛苦。
他與神皇本質上是一個人，他比其他人更能與神皇共情。
痛苦使祂更加堅定。
「基里曼。」帝皇緩緩開口。
亞空間裂開一條縫隙，沉寂許久的基里曼從裡面走了出來，祂的眼底流露著淡淡的冷漠，身體彷彿由一堆虛幻的齒輪組成。
基里曼覺醒了亞空間本質，並且成為了人類的種族神。
在神皇的幫助下，信仰對基里曼的侵蝕被壓制到了最低，基里曼仍保持著獨立的神智。
今天，這裡將誕生兩位侵蝕與毀滅之神，以及一位善良的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