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值得被創作成一幅壁畫，只不過在場的原體們都不關心這個。
「你就是叛徒，生氣時眼裡那股狠勁一模一樣。」基里曼的怒氣也被荷魯斯勾了起來，他一隻手揉臉，眼神里迸發著兇狠的神采。
荷魯斯氣急敗壞地說：「你有本事把動力甲脫了！」
「脫了我就死了！」基里曼冷哼一聲，「這也是拜你所賜！」
雖然他進靜滯力場不是荷魯斯導致的，但他是在那場大叛亂中受的傷。
無論如何都跟荷魯斯這個始作俑者脫不了關係。
荷魯斯聞言，神色一滯。
他再一次審視基里曼身上的命運鎧甲，這才發現這身鎧甲的確跟他印象里基里曼的戰甲很不一樣。
最明顯的特點就是臃腫。
寬大的戰甲下面藏著許多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照基里曼的說法，應該是維生裝置了？
「好了，不要打了！」聖吉列斯走到基里曼和荷魯斯之間。
在場只有聖吉列斯有實力也有資格勸架了。
他首先對荷魯斯說道：「荷魯斯，不管另一個時空發生了什麼，至少在這個時空里，我相信你不是叛徒。」
荷魯斯深呼吸著，沒有說話。
但他也沒有動手，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聖吉列斯所希望的回答。
聖吉列斯又扭頭看向基里曼。
基里曼面無表情地說：「你是被荷魯斯殺死的。」
此話一出，聖吉列斯和荷魯斯同時愣住了。
基里曼慢條斯理地補充道：「你死得很慘，多恩給你收屍的時候帶了一個桶和一把鏟子。」
聖吉列斯：？？
多恩：？？
荷魯斯：？？
一句話震驚三個原體。
用桶和鏟子給我收屍？聖吉列斯站在原地，只感覺背後發寒。
「聖吉列斯，我的好兄弟，我不可能殺死你的，你要相信我！」荷魯斯緊張地說道。
「哈哈，我當然相信你了。」聖吉列斯不動聲色地側身，把荷魯斯也納入他的視野，「就算你真的把我殺了，你也是另一個時空的你做的，跟你沒有關係！」
儘管他理智上知道兩個平行時空的荷魯斯是兩個不同的人，但基里曼的話仍然讓他不寒而慄。
什麼情況下才需要用桶和鏟子收屍啊？
簡直不敢想！
聖吉列斯沉默著，他心想自己把荷魯斯當朋友，結果荷魯斯把他碎屍萬段？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第七軍團帝國之拳的原體羅格·多恩走上前來。
他不知道自己該憤怒還是該高興，他沉默兩秒後問道：「所以我和聖吉列斯不是叛徒吧？」
「你們是忠誠者，我的兄弟。」基里曼臉上的寒意化開了一些。
再一次見到聖吉列斯和多恩，即便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的，他也感覺很高興。
比見到荷魯斯要高興多了。
「我是叛徒嗎？」獅王萊恩也走了過來。
基里曼搖了搖頭：「不是。」
「我是叛徒嗎？」魯斯問道。
「不是。」
「那我呢？」察合台·汗也問道。
「不是。」
「我也不是吧？」伏爾甘湊過來問道。
「不是。」
一個個原體走到基里曼面前詢問自己是不是叛徒，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他們臉上露出驕傲的表情。
荷魯斯的心態又爆炸了。
好好好！
你們一個比一個忠誠，就我自己是叛徒是吧？
他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一向以帝皇最寵愛的兒子自居，結果他的兄弟們一個都沒背叛，就他自己當了叛徒，還把大遠征的成果全都推翻了，甚至虐殺了聖吉列斯……
其實在場的也不是只有荷魯斯一個叛徒。
第十四軍團莫塔里安、第四軍團佩圖拉博、第八軍團科茲，他們三個也是叛徒。
不過他們估忖著荷魯斯叛變之後，自己很可能跟著叛變，心裡有數，就沒有詢問基里曼自取其辱。
荷魯斯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只有荷魯斯自己沒數。
基里曼本來沒打算戳穿荷魯斯的叛徒身份，是荷魯斯又喊又叫地讓基里曼說誰是叛徒。
這下好了，求錘得錘了吧？
忠誠原體們圍著荷魯斯站了一圈，他們不停地打量荷魯斯，讓荷魯斯十分不自在。尤其是在他身上沒穿衣服的情況下。
「好了，這件事就此揭過吧。」聖吉列斯終究還是出來為荷魯斯打圓場。
身為天使的他看不得荷魯斯窘迫的樣子。
哪怕他得知另一個時空的荷魯斯讓他死得很難看。
羅格凝視著荷魯斯，語氣很不客氣地問道：「荷魯斯，如果另一個時空的你真的是叛徒，你打算怎麼做？」
「我一定會殺了他！」荷魯斯咬牙切齒地說。
該死的世另我！
你竟然做了叛徒，讓我在兄弟們面前如此丟人，我非得把你碎屍萬段不可！
「你沒機會了。」基里曼冷冰冰地說，「父親把你殺了。」
荷魯斯愣住了。
父親……把我殺了？
「怎麼了，你覺得自己不該死嗎？」基里曼瞧出荷魯斯的迷茫，他冷漠地說道，「我還覺得你死得太痛快了呢，你應該死得比聖吉列斯慘一百倍，才對得起大叛亂中所有因你而死的人。」
聖吉列斯：……
不知不覺中，他似乎變成了一個奇怪的計量單位。
這一次，荷魯斯沒有反駁。
因為他也認為另一個自己罪該萬死。
事實上，如果不是聯合政府的介入。如果沒有帝皇的談話，這個時空的荷魯斯很有可能沿著舊有的命運軌跡前進，成為四神共選，最終倒在帝皇的鋒刃之下。
他應該好好感謝聯合政府，給了他重新做人的機會。
「形勢危急，我們沒有時間閑聊，跟我走吧。」
基里曼不打算再跟荷魯斯糾纏了，他把這些人帶到自己的平行時空之後，還要去覺醒自己的亞空間本質。
「大家先進入自己的旗艦，等我信號。」基里曼瞥了荷魯斯一眼，「你，回去以後記得換件衣服。」
堂堂原體，光著溝子逛大街不成體統。
「不用你提醒！」荷魯斯惱羞成怒。
基里曼冷哼一聲：「等到了另一個世界，好好贖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