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卡爾加怒斥一聲。
他本來就為自己阻礙基里曼復甦這件事而感到十分羞愧，此刻自己手下的極限戰士竟然用這種語氣對基里曼說話，這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他不想教育這名極限戰士該用怎樣的語氣對基里曼說話，只想讓這名極限戰士儘快從他眼前消失。
「不，讓他在這裡。」基里曼阻止了卡爾加。
卡爾加微微一怔。
基里曼凝視著這名極限戰士的面甲，他又一次握住了帝皇之劍，緩緩開口道：「你是誰？」
什麼意思？卡爾加愣住了。
難道……
「摘下你的頭盔，讓我看到你的臉！」卡爾加面色大變。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這名極限戰士沒有摘下自己的面甲。
他與基里曼對視著。
恍惚間，他的身形竟在眾人眼中膨脹起來，變得與基里曼同樣高大！
眾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如何發生的？
動力甲的尺寸是固定的，怎麼會隨著這個人身體的變大而變大？
幻覺？
眾人當中，惟有考爾大賢者露出了與眾不同的動容之色，他直勾勾地盯著這名神秘的極限戰士，眼神里寫滿了震驚。
「我是誰？」基里曼反問道。
他沒有動手，因為他從這名神秘的極限戰士身上嗅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味道。
這種感覺又熟悉又陌生。
「奧特拉瑪之主，十三軍團的基因原體，帝皇之子，傳說中的戰略家……」
神秘的極限戰士緩緩說道：「你曾擁有如此之多的稱號，如今在一萬年後醒來，物是人非，你睿智的大腦在思考什麼？」
「已經過去一萬年了？」基里曼不禁動容。
他扭頭向卡爾加等人求證。
卡爾加緩緩點頭：「距離您的沉睡已經過去了一萬年，其他原體都不見了，只有您還在人間行走。」
基里曼露出茫然的表情。
一萬年過去了，戰爭還沒有結束？
要知道，他們當初征服整個銀河系也才用了幾百年而已。
而在荷魯斯叛亂之後，忠誠者們竟然與叛徒們戰鬥了……一萬年？
即便是對基里曼而言，一萬年這個數字也太大了。
這中間發生了多少場慘烈的戰鬥，又有多少人在這場綿延萬年尚未結束的大戰中失去了生命？
他不禁感到一陣暈眩。
「我的兄弟們都不見了？」基里曼攥著帝皇之劍問道，「包括那些叛徒嗎？」
卡爾加沉默兩秒後搖了搖頭。
忠誠原體都失蹤了，叛徒卻都還在，這一萬年帝國經歷了多少苦難啊？
「我的父親呢？」基里曼又問道。
卡爾加答道：「神皇穩坐泰拉，庇佑著帝國的每一寸土地！」
基里曼捕捉到了關鍵詞，他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神皇？你們竟然用神來稱呼他？」
他記得帝皇最討厭別人稱他為神。
為此，他還被派去燒了珞珈的完美之城，間接導致了後來珞珈的墮落。
到了現在，大家公然把帝皇當做神明？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帝皇為什麼不阻止大家神化他，總不會是阻止不了吧。既然如此，當初為什麼還要派他摧毀完美之城呢？
珞珈現在怎麼想？
這一刻，基里曼感覺到了窒息。
他迫切地想見帝皇。
他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尋找答案。
「基里曼，想清楚你是誰了嗎？」神秘的極限戰士出聲道。
基里曼恍然驚醒。
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神秘的極限戰士，似乎想用自己的目光穿透厚重的動力甲，直接看到這個神秘人的長相。
毫無疑問，這不是他的子嗣。
他的子嗣跟他一樣都是靈能絕緣體，學不會讓身體變大的巫術。
但對方似乎沒有惡意。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一絲親切。
這個人的語氣很平和，但又居高臨下，上一個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的人是……
基里曼沉默了。
半晌，他開口道：「我需要時間來回答這個問題。」
「你擁有時間。」神秘的極限戰士緩緩答道。
話音落地，這名神秘的極限戰士的身體就逐漸變透明。
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伊芙蕾雅疑竇叢生地望著這個極限戰士消失的地方。
她沒看明白這個極限戰士是怎麼消失的。
如果是靈能手段，她應該能感覺得到才對。
除非這個極限戰士的靈能水平遠高於她。
基里曼深吸一口氣，他環視四周：「現在，我需要你們的身份。」
「尊敬的原體，我是來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的。」考爾大賢者緩緩說道，「您應該還記得我吧？」
基里曼微微頷首：「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伊芙萊雅，奉我神的旨意到此向大賢者伸出援手。」伊芙蕾雅向基里曼致意。
「我是卡爾加，您的子嗣。」卡爾加低垂著頭顱，「這裡是馬庫拉格，我是極限戰士軍團的戰團長，奧特拉瑪暫時的管理者，此地的最高指揮官。」
基里曼微微頷首，對當下惡劣的形勢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馬庫拉格作為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明珠，竟然被敵人打了進來，而且敵人佔據了絕對優勢，其他地方絕不會比這裡好到哪去。
其他人依次向基里曼表明身份。
基里曼對活聖人塞勒斯汀問道：「父親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
「神皇由於某些原因不能離開泰拉，但他的意志和力量可以抵達銀河系的任何一個角落。」塞勒斯汀停頓了一下，「他正等待著您的覲見。」
基里曼緩緩點頭。
他注意到外面仍有稀疏的炮火聲存在，戰爭還沒結束。
「現在由我接管指揮。」
……
帝皇抖了抖身體，沉重的動力甲在無數雙看不見的手裡被脫下。
「我們是來做實驗的，幫不了你什麼事情。」聯合政府的安全官員說道，「你已經暴露了，我們不能預測你的敵人會產生什麼反應，希望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一萬年後的《戰錘40K》爛透了。
他們是一支科考船隊，沒有餘力做實驗以外的其他事情。
安全官員停頓了一下後接著說道：「當然，如果遇到緊急事件，我可以為你申請一些支援。」
帝皇身份特殊，做實驗的同時，也要保障帝皇的人身安全。
帝皇微微頷首：「謝謝。」
雖然這裡不是他的世界，但正因為不是他的世界，他才能大展拳腳，把過去想做但礙於種種原因沒做的事情嘗試一次。
他一直想知道，四小販真的死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