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荷魯斯落淚

第六卷

基里曼一臉震驚地看著荷魯斯。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荷魯斯竟然想把帝國攝政的位置讓給他?

這可是荷魯斯此前夢寐以求的位置啊!

荷魯斯雖然熱衷於角逐戰帥之位,但所有人都知道,跟指揮軍隊的戰帥比起來,荷魯斯更想統治一整個帝國。

只不過帝皇不允許原體參與帝國政治。

基里曼聽說荷魯斯因為這件事感到十分不滿,甚至私下跟其他兄弟抱怨過。

要知道,荷魯斯常以帝皇最喜歡的兒子自居。

他跟其他人抱怨帝皇的決定,可見他的意見有多大,可見他多麼想參與帝國的政治!

帝國攝政這個位置,剛好能夠實現荷魯斯的夢想。

當上帝國攝政以後,不管發出什麼離譜的命令,只要沒被帝皇本人反對,都能夠在帝國上下暢行無阻。

荷魯斯終於可以實現統治帝國的夢想了,可他竟然在當了一段時間的帝國攝政之後,決心把帝國攝政這個位置讓給他來坐。

啊?啊?啊?

「荷魯斯,你怎麼了?」基里曼一臉關切地看著荷魯斯,他甚至想伸出手去看看荷魯斯是不是發燒了,或者患上了其他會讓腦子變胡塗的病。

帝國攝政也是說讓就能讓的嗎?

「你難道在試探我嗎?」他直視荷魯斯的雙眼,正氣凜然地說,「我完全支持你當帝國攝政,我認為帝皇的決定非常正確,我是絕對不會覬覦你的職位的!」

基里曼開口就是肯定三連。

他根本不認為荷魯斯是發自內心地想把帝國攝政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讓給他。

他覺得這是荷魯斯對他的一次試探。

開什麼玩笑?

他要是真的以為荷魯斯想把帝國攝政這個位置讓出來,那他和極限戰士軍團都要遭殃!

想到這裡,基里曼覺得自己說得還不夠。

荷魯斯大權在握,要是給極限戰士穿小鞋,譬如斷了極限戰士的物資補給,極限戰士的戰損比例一下子就會變得很難看。

他得好好安撫荷魯斯一番。

「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幫助的地方,我都會慷慨地向你伸出援手,絕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又強調了一遍,「絕不猶豫,我說真的!」

基里曼暗自腹誹,權力果然會讓人變壞。

想當初,荷魯斯是多麼可親可愛的一個人,現在竟然用帝國攝政的位置來試探他!

要知道,他可從來沒對荷魯斯表現過任何不滿,他發自內心地認為荷魯斯是一位傑出的原體。

尤其是在人際交往方面,荷魯斯的人脈是所有原體中最好的。

就這麼說吧,如果有一天荷魯斯想造反,恐怕都會有不少原體會跟著荷魯斯一起胡鬧。

基里曼不明白,荷魯斯怎麼就試探到他身上來了。

他只是會處理政務罷了,何德何能威脅荷魯斯的帝國攝政之位。

就算他真的想當帝國攝政,其他兄弟也不服啊!

荷魯斯沉吟道:「基里曼,我的兄弟……」

這樣不行啊!

這狗屁攝政我是真的一天都干不下去了,我要怎麼說才能讓你相信我?

荷魯斯盯著基里曼看了幾秒,忽然心中一動。

他沉默著,臉上的表情逐漸消失。

一秒,兩秒,三秒……無形的壓力籠罩了基里曼。

儘管荷魯斯的狀態不佳,但當他認真起來,任何人都不敢小覷這位影月之狼之主。

荷魯斯深吸一口氣,語速極慢地問道:「如果我需要你的幫助,你當真會慷慨地伸出援手,絕不猶豫?」

基里曼看著荷魯斯面無表情的臉,頓時眼皮一跳。

果然!

什麼罪己詔,什麼讓我當帝國攝政,都是放屁,荷魯斯這傢伙果然是在試探我!

基里曼心裡有些悲哀。

他們可是兄弟,他從前跟荷魯斯關係也不錯,怎麼好好的兄弟關係就變質了呢?

他心情失落地說:「沒錯,兄弟你但有所求,我絕不猶豫!」

「你向我承諾?」荷魯斯凝視著基里曼。

基里曼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擁有我的承諾!」

「好!好!好!」荷魯斯連說三個好,他的情緒一下子飽滿了起來。

莫大的感動湧出他的眼眶,化作溫熱的淚水,從他乾癟的臉頰淌下,滴在被他緊握著的基里曼的手背上。

「我的兄弟!」

「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啊!」

不演了!我攤牌了!

荷魯斯激動得跳了起來,他一把扯下胸前綉著帝國攝政圖案的布料,將其塞進了一臉懵逼的基里曼的手裡。

「我只有一件事求你,那就是你來替我做帝國攝政!」

「你先干著!」

「等我找到帝皇了,我再給你辦正式的手續!」

「算我求求你了!」

「帝國攝政雖然權力大,但我真他媽干不下去了,我現在想死的心都有,再讓我干一個月,你們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基里曼一臉懵逼地看著突然淚流滿面的荷魯斯。

荷魯斯……哭了?

荷魯斯要是為了他裝哭,他就算被騙了也認了。

他攥著手裡的布料,這一刻,他感覺荷魯斯是真的想把帝國攝政的位置讓給他。

可是為什麼呢?

他忽然有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這時,荷魯斯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他略帶羞愧地說:「別在意這個,我就是太感動了,純粹的生理反應。」

基里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著擦拭淚水的荷魯斯,他感覺自己攥著的不是一塊輕飄飄的布料,而是一顆能把他活活燒死的太陽!

荷魯斯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把帝國攝政的位置讓給他。

他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從荷魯斯的身體狀況和這淚流滿面的情形來看,帝國攝政這個位置恐怕是個天坑啊!

但他才把自己的承諾給荷魯斯,他沒辦法拒絕荷魯斯。

他懷著複雜的心情問道:「荷魯斯……帝國攝政這個位置究竟有什麼問題,你為什麼變成了這樣,現在能跟我好好說一說了嗎?」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讓荷魯斯這個鋼鐵硬漢哭成這樣,兩個眼珠子跟擰開閘的水龍頭似的?

荷魯斯眨了眨眼睛。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