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聽完聯合政府開出的條件之後，塔拉辛情緒激動地跳了起來，他不假思索地拒絕了聯合政府的提議，並且隱隱露出忿怒的意思。
「你們太貪婪了！」塔拉辛咬牙切齒地說，「簡直就是穀倉里的肥碩鼠！」
聯合政府的外交官面不改色。
他知道塔拉辛的實際心理活動一定與表現出來的不一樣。
因為太空死靈的情緒波動受到靈魂缺失的客觀限制，不會像塔拉辛現在表現的這麼生動。
換句話說，塔拉辛現在在表演情緒。
塔拉辛對聯合政府提出的條件有所不滿是可以肯定的，但絕沒到他表現出的這個地步。
「這個條件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塔拉辛斬釘截鐵地說，「最多只能三分之一，而且當年用於摧毀星神的技術已經殘缺不全了，那個給不了你們。」
塔拉辛感覺聯合政府想「爆金幣」想瘋了，竟然要求太空死靈提供所有技術、裝備樣本和星神碎片，來換取凈土的遷徙權。
相當於讓太空死靈從銀河系凈身出戶。
開玩笑！
這種條件怎麼可能答應？
「塔拉辛先生，我們提供的不只是一片凈土，而是太空死靈東山再起的未來，這難道還比不上一些身外之物嗎？」聯合政府的外交官並未鬆口。
聯合政府又不是針對太空死靈。
當年與三體文明和造物主文明做交易的時候，聯合政府也沒少要啊！
雖然太空死靈不像三體文明和造物主文明那樣處於文明滅亡的關口。
但也沒好到哪去，整個族群都處在半死不活的狀態中。
他們這次與太空死靈交易。
天平一側是一個全新的宇宙，太空死靈理所應當在天平另一側放上同等重量的事物。
如此一來，交易才能達成。
「我們即便不離開銀河系，也能東山再起。」塔拉辛挺起胸膛，不無輕蔑地說，「六千萬年前，我們先後戰勝了古聖和星神，只是不願與狂暴的亞空間做無謂的抗衡，才集體沉睡。」
聯合政府的外交官點了點頭。
他了解太空死靈的起源，也知曉太空死靈輝煌的歷史。所以他知道塔拉辛不是吹牛，太空死靈的確是一個古老而強大的文明。
正因為如此，他才更不能在條件上輕易放鬆。
因為太空死靈確確實實是一座巨大的寶藏，他的一丁點讓步都會導致聯合政府損失巨大的利益。
他絕不會濫用聯合政府賦予他的自由裁量權。
塔拉辛接著說道：「我們可以繼續沉睡，等銀河系變得一片死寂的時候再復甦，到那時候，銀河系就是我們的凈土！」
他的邏輯很簡單。
太空死靈沒有壽命限制，可以無限制地沉睡。如果現在的銀河系不適合他們，他們就接著沉睡，總有一天會睡到適合他們的時候。
「是嗎，你真的這麼認為？」聯合政府的外交官忽然反問道。
塔拉辛故作輕鬆：「當然！」
「你已經蘇醒了很長時間了，你沒發現現在的銀河系跟你們那時候的銀河系有什麼區別嗎？」聯合政府的外交官頓了一下。
「首先，你們太空死靈的實力已經遠不如前了。」
「不僅常規武力大幅衰減，而且就像你剛才說的，你們的某些終極技術也遺失了，你們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能戰勝神明的太空死靈了。」
「其次，亞空間中誕生了四個邪神。」
「祂們的力量來源於生物的鬥爭與情緒，祂們永遠不會允許銀河系變得一片死寂。除非消滅祂們，否則你們就算睡到宇宙坍縮，也睡不到銀河系變成凈土。」
「塔拉辛，太空死靈的情況顯然沒有你認為的那麼樂觀。」
聯合政府的外交官沒有接著描述銀河系這個爛泥坑到底有多爛。
因為他知道塔拉辛很清楚現在的銀河系是什麼樣子的，以及太空死靈在這樣的銀河系裡崛起的可能性有多少。
他點明這兩件事只是走個流程，推進這場的談判進度。
塔拉辛也一樣。
談判的精髓就是保持清醒和假裝糊塗，在這兩項取得優勢的人將最終贏得談判。
「但也沒有糟糕到我們不得不答應你們那些條件的地步。」塔拉辛語氣平和地說，「而且你們的條件太苛刻了，就算我同意，其他霸主也不會同意。」
太空死靈的權利是金字塔形的，站在金字塔頂點的幾位太空死靈被稱為霸主，他們各自統治著自己的王朝，相互之間平起平坐。
聯合政府要求的東西不是塔拉辛一個霸主能滿足的，因此塔拉辛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
「既然如此，那就把所有霸主召集到一起，我們好好討論一番。」聯合政府的外交官說道，「條件也還可以商量。」
聯合政府主要想得到太空死靈的技術，其次是星神碎片，最後是拿來即用的武器裝備。
太空死靈的技術太強了。
按照《戰錘40K》宇宙的設定，幾乎任何能夠想像到的東西，太空死靈都能拿得出來，包括重啟整個宇宙時間的機器、以黑洞為主武器的戰艦、自由操縱超新星爆發的璀璨星圖……
不過，那是六千萬年前的太空死靈。
但即便是在六千萬年後的現在，太空死靈也有層出不窮的好東西，只看這一波能榨出來多少了。
「好！」塔拉辛很乾脆地答應了下來，「把你們的聯繫方式留給我，我會把那些沉睡的老骨頭都叫醒，然後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
這件事關係到整個太空死靈種族的命運，早已經不是它一個太空死靈霸主的事了。
另外，聯合政府要的東西太多，它拿不出來。
「請吧。」聯合政府的外交官把塔拉辛帶到蟲洞旁邊，塔拉辛很乾脆地鑽了進去。
它出現在《戰錘40K》宇宙的深空中。
「不可思議！」塔拉辛心潮澎湃地小聲嘀咕著，「本來只是想找幾個有紀念價值的東西做藏品的……」
「咦，這是什麼地方？」
「普羅斯佩羅哪去了，這裡怎麼有個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