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應對伊朗突然宣布的石油禁運,北約緊急在布魯塞爾的總部召開了領導人峰會,包括此前一直躲在地下堡壘裡面的艾森豪威爾也遠赴歐洲參加會議,另外聯邦德國領導人也被要求參與會議。在這十三個國家當中超過一半的國家已經面臨嚴重的石油短缺,除了美國和加拿大以外的其他國家都將產生規模不等的石油缺口,北約必須對伊朗的這種行為予以回應。
事實上,除了伊朗之外,沙烏地阿拉伯官方也已經表明了將在不久之後同樣對歐美國家實行全面石油禁運,加上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完全斷供的東南亞地區生產的原油,歐洲國家將會面臨高達五成以上的進口石油空缺,這將是美國榨乾所有產能也無力彌補的窟窿。本就處於戰後恢複階段的歐洲各國將面臨經濟危機和財政破產,屆時社會主義陣營將不費吹灰之力地贏得冷戰的勝利。
對於地處美洲大陸的美國而言,中東國家的石油禁運不會對他們國內的生產建設造成什麼重大後果,不過一旦北約被迫解體,歐洲大陸落入社會主義陣營手中,那麼美國也就別想著再稱霸全球了。中南美洲各國愈演愈烈的反美鬥爭也已經證明,未來美國就算想把控南北美洲兩片大陸安心發展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中蘇兩國僅僅用這麼幾招就已經把歐美|逼入了絕境,而他們絲毫沒有反擊的能力。
在布魯塞爾的北約國家領導人峰會上,艾森豪威爾、艾德禮、奧里奧爾等人齊聚一堂,每個人都是愁容滿面,他們手中的牌已經所剩無幾,但是中蘇兩國甚至連一半力氣都沒用上,他們將整個中東局勢扭轉,只不過是靠一支小規模的航母編隊而已。正是這個只有三條作戰艦船的編隊,讓全世界其他國家的海軍都不敢靠近到其五百海里以內的區域。
「好的,我的朋友們,現在的情況大家都非常清楚了,我也不更多地贅述。我們今天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商討出一個行之有效的對策,而且要盡量快才行。」艾森豪威爾在會議開始之後首先發言,相對這房間裡面的其他領導人來說,他算是比較輕鬆的,「美國將會拿出所有我們自己用不上的石油來供應歐洲,這件事情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但是這不會是長久之計。我們必須想個辦法解除目前的石油危機,否則更嚴峻的事態很快就會出現。」
「我同意總統先生的看法,但也恕我直言,」奧里奧爾盯著艾森豪威爾說,「貴國在伊朗的各種行動並沒有通知我們這些北約盟友,你們是不是早該料到如今的情況?據我所知,伊朗新政府的領導人原本對我們沒有那麼大的成見,我非常懷疑你們的行動是不是直接導致了摩薩台對我們的看法發生扭轉。」
此話一出,在場其他國家的領導人都看向正襟危坐的艾森豪威爾,美國在沒有通知盟友的情況下,擅自干預伊朗局勢確實是導致今天伊朗新政府宣布對歐美石油禁運的原因之一,他們都對此感到無比的憤怒。當然了,他們也都知道即使美國不直接動手,伊朗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倒向社會主義陣營,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讓摩薩台如此順利地說服其國內各種勢力搞石油禁運。
被眾人注視的艾森豪威爾對此早有準備,他知道歐洲各國的領導人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輕易放過他的,不過客觀來說,美國對伊朗的干預失敗說到底還是由於前國王巴列維的一系列超乎常理的舉動。他清了清嗓子,正對著奧里奧爾的目光,開口說:「我認為伊朗的政治局勢變化更多地歸咎於巴列維的糟糕應對,我們總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那麼放任中國人和俄國人將伊朗拿下。另外,我已經說過了吧,我們是來尋求當前緊急事態的解決方案的,不應該將注意力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上面。」
這一回答讓各國領導人都不滿意,艾森豪威爾顯然還是非常傲慢,這場峰會從一開始就變得氣氛微妙起來。
「好吧,我承認這不算什麼良好的開場話題,我們還是要將注意力集中到主要的話題上。」奧里奧爾攤攤手,繼續說道:「那麼,既然您承認伊朗的事態與美國的干預有所關係,我希望能先聽一聽美國的打算,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是的,坐在這裡的人都知道,從美洲出產的石油不可能填補整個歐洲的缺口,最多算是能維持一段時間不崩潰而已。」艾德禮不充了奧里奧爾的發言,英國人難得願意和法國人說一樣的話。
他們的提問讓艾森豪威爾皺了皺眉頭,不過並沒有引發太多的不快,歐洲各國現在這麼急也算是情有可原。
「我們認為,這件事情有這麼幾件可以當做應對的策略。」艾森豪威爾語氣平和地說道,「第一,關於伊朗這個國家本身,我們不應該就這樣放棄通過外交手段改變現狀的可能性,他們現在提出來的這些條件有可能是虛張聲勢。」
各國領導人對艾森豪威爾的第一個提議作出了一致的反應,他們一聽到這個建議眼神中就充滿了不屑。他們的外交人員早就已經嘗試了一切辦法,甚至不惜重金賄賂伊朗的相關人士,但最終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的,要麼與美國斷絕一切關係,要麼就別想從伊朗買到一滴原油。
「第二,我們也應該對伊朗國內的情況保持關注,獨裁的摩薩台政府取得權力的方式已經決定了他們的政權並不牢固。有些情報渠道已經證實,伊朗國內依舊存在著反對摩薩台政權的政治力量,我們可以預見到伊朗國內的政治局勢還有變化的可能性。」
已然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提議,艾森豪威爾所說的伊朗國內局勢他們當然有在持續關注,但與艾森豪威爾所說的截然不同的是,摩薩台新政府在上任之後就權力磨合其國內的各方勢力,為了說服這些勢力同意新政府反對歐美國家作出了不少讓步,估計是鐵了心要跟中蘇一起反對美國了。
扶持一個傀儡勢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之前的伊朗軍政府已經給了他們足們夠的教訓,就算他們成功找到一個願意當傀儡、又有足夠影響力的人推翻摩薩台,中蘇兩國也不會坐視不管。說到底,伊朗政府做出什麼樣的態度根本和伊朗自身沒多大關係,只要是稍有遠見的領導人都看得出跟中蘇兩國混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第三,伊朗的石油出產其實也並非那麼關鍵,伊朗的石油禁運並不會在長期情況下產生致命的影響。我們的這個星球上到處都能找到石油,比如委瑞內拉和利比亞,從特殊渠道獲取的信息可以證明,委瑞內拉和部分非洲國家產出的原油完全足以超過伊朗的產出。」
英法等國的領導人幾乎快忍不住打斷艾森豪威爾的廢話了,他們當然知道世界上的其他地區也有很多的原油,但是如何將他們開採出來,並運到歐洲是個巨大的問題。各國的石油公司都在委瑞內拉有不少的投資,但是從那裡開採出來的石油基本上是沒有太大利用價值的重質石油,開採成本也遠遠高於中東地區。至於非洲各國的原油,他們現在只是知道那裡有石油,但是並沒有多少油田已經投入開發,要發掘非洲石油的潛力至少得用個幾年時間,但他們幾個月之內就要國破家亡了。
即使他們能夠在南美洲和非洲挖出足夠的石油,難道中蘇兩國就會放過這些地方么?兩大陣營的對抗在這短短的大半年時間裡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中蘇明顯是抱定了北約不死誓不罷休的準備,單單是那艘此時已經進入大西洋的超級航母,就能讓歐洲各國再也無法從海上獲取任何石油。
艾森豪威爾此時給出的建議,就像是讓已經雙腳懸空的絞刑犯對坐在幾百米外的行刑官隔空揮拳,如果真正實施,除了讓人看到他們瀕死掙扎的醜態以外沒有任何用處。
「最後,我們也可以付出實際的行動,改變中東地區目前不利於我們的格局。」艾森豪威爾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各國領導人也集中了注意力,他們知道今天要討論的真正重點終於來了。
「就目前來說,中國人和俄國人以武力脅迫阿拉伯世界,讓他們不得不俯首帖耳。我們必須讓阿拉伯人看到,中國人的武力還沒有到能夠在這麼遙遠的地方解決一切問題的程度。」
「伊朗已經倒戈,沙烏地阿拉伯也搖擺不定,現在我們必須破而後立,先打破目前的中東格局,然後樹立起新的格局。而這件事情的關鍵點,自然是我們在中東地區最重要的盟友,也就是以色列。」
「我們要讓阿拉伯人看到,就維護中東地區的和平穩定這件事,沒有我們是不行的。」
艾森豪威爾說完之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他們知道這將是非常冒險的嘗試。
「你的意思是說,戰爭?」艾德禮挑破了艾森豪威爾話中的意思。
「是,但必須是有所控制的戰爭,我們要讓阿拉伯人知道,完全倒向中蘇兩國是不可取的策略。只要他們自己表達出這樣的意願,中國人就不會強行逼迫他們,這是我們的優勢。」艾森豪威爾點了點頭。
「可控的戰爭?」奧里奧爾疑惑道,「你們有什麼樣的計畫?」
「猶太人不是需要生存空間么?他們為之進行爭取也是應該的,我們應該看到阿拉伯人正嘗試違背聯合國的決議,將猶太人趕出他們的故土,我們作為聯合國的重要成員,稍微支持一下以色列也是應該的。」艾森豪威爾目前不打算向盟友透露他們具體的作戰計畫,否則有很嚴重的泄密風險。
「你們能保證戰爭的規模可控嗎?如果中國和蘇聯藉此全面開戰,我們要怎麼辦?」加斯貝利擔憂地問道。
義大利總理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戰爭幾乎不存在可控一說,尤其是在當前的戰略格局之下。中蘇兩國的軍事實力和北約已經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從最糟糕的情況下進行假設,中蘇兩國完全不怕與北約進行第三次世界大戰,倒不如說他們可能會尋求這樣的機會對北約的軍事力量進行最後的抹除。
如果以色列挑起的戰爭沒能在短時間內結束的話,戰火完全可能由中東燒向全世界。歐洲各國還處於戰後重建狀態,根本不可能打得起下一次世界大戰,歐洲各國的軍隊缺少裝備,人民也毫無作戰意志,這幾個月時間歐洲各國的擴軍計畫相繼遭遇阻力,完全是舉步維艱。
「當然了,」艾森豪威爾很自信地說道,「這將是一場規模很小的特殊軍事行動,而且將在中國人和俄國人反應過來之前結束,他們甚至將來不及在聯合國大會上提出應急提案。」
美國總統的說法並沒有讓其他領導人放心下來,畢竟稍微想想就知道一場戰爭怎麼可能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不過艾森豪威爾接下來說的話讓他們全都不寒而慄起來。
「再說了,如果我們的這次行動不能成功,我們的文明就將毀於一旦。」艾森豪威爾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到那時候,你們以為還能夠獨善其身么?你們以為中蘇兩國會讓你們繼續過上貴族生活嗎?如果你們不怕被弔死、被清剿所有財產,那麼大可以選擇向共產黨屈服。」
「先生們,我們的文明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你們如果還是不願意為自己和子孫後代的幸福作出最後一搏,那麼我也沒什麼話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