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克什米爾武裝衝突爆發後的第七天,印度和巴基斯坦兩國的軍隊已經開始進入衝突地帶直接交火,一場莫名其妙發生的戰爭即將開始。不過也是在這一天,蘇聯常駐聯合國大使多勃雷寧在有關克什米爾衝突的安理會會議上,提交了一份調查報告。
「在會議開始之前,我們希望各位能夠閱讀一下我們提供的這份材料,」多勃雷寧站起身來,右手上拿著一個檔案袋並向其他人進行展示,與此同時,工作人員分別把一個一模一樣的檔案袋放到各個國家代表的桌面上。
「這是什麼東西?」印度大使的語氣很亢奮,最近他一直都是這種情緒激動的狀態。
「您看過就知道了,我保證您一定會很有興趣的。」多勃雷寧微笑著說道,他的這副表情讓坐在一邊的英美法三國的大使感到十分不安,按照經驗來說,中蘇兩國大使只有在能夠狠狠打他們的臉的時候才會露出這個表情。
這份名為《有關美國情報機構在克什米爾地區挑起武裝糾紛並造成人道主義悲劇的調查》的報告在安理會會議上被所有人拿到之後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厚達上百頁的以多國文字印製的報告中,詳細地展示了本次克什米爾衝突背後有著什麼樣的陰謀,被俘的美國中央情報局特工的證詞、航空拍攝的運輸車隊和實地拍攝的交涉畫面成為了不可抵賴的證據。在這部分的最後,還有一張被俘獲的美國人的集體合照,以及他們身上被找出來的中情局證件。
除了這些內容之外,報告中還呈現了調查組沿途遭遇的屠殺、虐殺事件,血腥程度駭人聽聞,還附帶有沒打碼的彩色照片。
作為本屆安理會非常任理事國成員之一的印度大使在看完報告之後立馬跳了起來,指著坐在一邊的奧斯汀的鼻子一通怒罵,都忘記去指責蘇聯方面未經允許就派人進入克什米爾地區的事情了。而其他與會國的成員們神色各異地看著美國大使奧斯汀,英法兩國大使臉色鐵青,而王炳南大使還在繼續翻閱那份報告。
「你們這群無恥小人!你知不知道你們這些畜生會害死多少無辜者!」印度大使情緒激動得有些口齒不清,而被罵的奧斯汀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置一詞,他沒有料到今天的這種情況,也不能去和印度大使對罵。他只能在內心默默地詛咒那些中情局的小崽子們,他們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天天給自己這個無關人士找麻煩。
過了一小會兒後,負責會議安全的工作人員們不得不把印度大使暫時帶到外面的休息室去冷靜一下,剩下的十個國家的代表則繼續進行討論。事件的另一個重要參與國巴基斯坦不是本輪的安理會理事國,而其他幾個非常任理事國的大使也不想對這件事發表意見,克什米爾地區與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多勃雷寧在一邊靜靜地看完印度大使的發飆之後,開始了今天的發言:「我想大家現在都知道這場發生在克什米爾地區的武裝衝突的起因是什麼樣的了,對這種情況我們實在非常遺憾,有些自稱文明、實際上血腥又野蠻的國家可能實在見不得和平降臨到我們的世界當中……」
這樣明目張胆的諷刺自然使得奧斯汀怒火中燒,但是他不能發作,現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這份調查報告肯定不是蘇聯一家的手筆,從報告中附帶的那些彩色照片就能看得出來,今天這次大約是輪到蘇聯說話,下一次才輪到中國。而且這種突發|情況他也沒有預定的應對措施,必須先用一副冷淡的態度迴避過去。
「我們今天要討論的話題應該是如何使克什米爾地區的悲劇性衝突儘快停息,你的這份報告和我們的主題有什麼關係呢?」奧斯汀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回答道。
「當然有關係,」多勃雷寧立刻接話,「既然是貴國的情報機構蓄意挑動當地的武裝衝突,破壞安理會在兩年前努力達成的成果,那麼印巴兩國自然能在這一前提下更加理性地看待對方,更快地讓當地恢複和平。」
美蘇兩國大使的爭論並沒有讓其他人過多地關注,他們的目光此時都集中在王炳南的身上,所有人都知道中國方面的態度才是這次事件得到解決的關鍵。英美等國在世界各地籌劃陰謀、挑動衝突已經是人盡皆知了,不過這次是他們的陰謀第一次被人徹底揭露,以往的陰謀要麼沒人能發現,要麼沒人敢於反抗。
在多勃雷寧和奧斯汀的爭論停息之後,王炳南大使果然如眾人預料的那樣申請發言了。他剛才仔細地查看了一下蘇聯大使提供的報告,確認裡面的內容和他之前收到的中國自己的調查報告沒有衝突。
「我們對美國政府這種視他國國民生命安命全為無物、為一己私利挑動地區流血衝突的態度感到十分遺憾,因此我想先向世界各國進行呼籲,為了更多人的人權能夠得到保障,不要繼續這種低級又可恥的陰謀詭計……」王炳南的第一段話沒有出乎眾人的意料,今天這場會議的第一議題大約早就變成打臉美國人而不是討論印巴衝突了。
「聯合國成立的初衷是為了維護戰後世界的和平與穩定,我們不希望看到任何戰爭的發生,印巴兩國關於克什米爾地區的爭議完全可以暫時擱置,兩國之前簽訂的停火協議應該得到維護。不過如大家所見,克什米爾衝突已經演變到一個比較激烈的程度,因此我們建議安理會儘快監督印巴兩國武裝力量停火,並各自收束地方武裝勢力,以免發生更多的人道主義悲劇。在極端情況下,如果兩國衝突無法停止,我們建議聯合國派出維和部隊介入武裝衝突,劃分隔離地帶並保護當地無辜民眾。」
提出建議的同時,王炳南大使還將早已準備好的提案書上交,今天這場會議的目的事實上已經達成,在美國人的陰謀被打臉之後,其他國家也不會不接受這個十分常規的要求。印度大使在平復心情後回到了會議室裡面,對中方的提案表示同意。
當天散會之後,印度和巴基斯坦常駐聯合國代表一同來到中國的辦事處這裡,他們都知道中國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雙方必須要停火談判。王炳南大使作為協調者參與到印巴兩國的交涉當中,並提出了中國對克什米爾地區爭議的看法。
「印度和巴基斯坦對克什米爾地區的爭議主要來自國家安全的問題,為了兩國共同的發展利益所需要,我們建議將克什米爾地區劃定為非軍事區,兩國都不要在這片地區部署大量武裝力量,只留下基本的警備措施。中國願意和印度、巴基斯坦兩國攜手發展,希望兩國能為更長遠的利益考慮,暫時擱置不必要的爭議。」
我黨自然知道克什米爾地區的爭端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到消解,不過經濟的發展總會讓矛盾稍微得以緩和,這片地區在被英國人殖民之前並沒有那麼的血腥暴力,大體上的和平是可以爭取的。印巴兩國的大使也明白,中國對他們的合作態度至少比美國人要真摯得多,不會一邊拿出合作協議,一邊跑到自家國土上散發武器、鼓勵屠殺。
況且,中國此時的態度已經如此謙遜,兩國如果就這麼拒絕並繼續作戰的話,多少有點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意思,如果克什米爾最後被劃定為聯合國代管地區的話,他們就會落得個雙輸的局面。雖然對新中國和我黨還有所顧慮,不過兩國代表都表示願意在中國的協調下進行下一輪談判,並立刻停止官方武裝力量在克什米爾地區的行動。
「請問,我們要得到你們的幫助的話,是不是要驅逐美國人和英國人?」巴基斯坦的代表有些擔心地問道,他們的領土上現在還有美國人的軍事基地。
「這個事情屬於貴國的內政,我們無權說三道四。」王炳南大使嚴肅地回答道。
最後,印度和巴基斯坦兩國在聯合國大會上宣布將儘快停止在克什米爾停火線周邊的軍事行動,並著手準備與對方展開下一輪和平談判,兩國代表在發言的時候都明裡暗裡地指責了美國的卑劣行徑。這一情況無疑使得美國的國際信譽再次受到打擊,所有人都必須思考美國人笑眯眯遞過來的合作協議下面會不會藏著一把鋒利的尖刀,等著給自己背後捅一下。
而在第二天的時候,印度和巴基斯坦就分別拒絕了美國的合作協議,巴基斯坦更是表示之前和美國達成的所有合作協議也就此作廢。知道真相的兩國群眾都進行了規模不一的遊行,對美國人的行為表示憤怒,印巴兩國與美國的關係就這樣極速降溫,無論官方或是民間。
「看來你的小夥子們做事還不夠細心。」艾森豪威爾放下手中的外交電報,這是奧斯汀在安理會會議出結果之後就立刻發回國內的。
「十分抱歉,總統先生。」杜勒斯站在艾森豪威爾的辦公桌前面,他一聽說在克什米爾的特工和美國士兵被俘這間消息就一直垂頭喪氣,上任以來的第一件重要任務就這麼搞砸了,而且搞得全世界人盡皆知。按照這種失敗的程度,杜勒斯其實早就可以被解僱了。
「放輕鬆,這次的失誤也算是情有可原,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防範意識不強,他們還沒意識到我們的對手已經是什麼樣的力量,還在用過去的那一套做事。」艾森豪威爾感嘆道,他最近越來越覺得中美之間七十年的發展差距造成了多麼天差地別的成果。
「我一定會以更嚴格的標準招募並培訓特工人員的!」杜勒斯現在滿頭冷汗,不過好在總統話中沒有要把他換掉的意思,這就意味著還有將功補過的希望。
不過事實上,艾森豪威爾確實對中情局的業務水平失望透頂,美蘇兩國在遼寧省穿越時間之後都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內部清洗,但是美國的清洗顯然不夠乾淨,蘇聯那邊再也沒有人送回任何有意義的情報,但是美國這邊總是感受到自家機密被別人看得一乾二淨,負責國內反間諜的聯邦調查局近期也是成果寥寥。他有預感,這次不會是中情局最後一次在國外任務上丟人現眼,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他們以後還怎麼搞陰謀事業?
印度和巴基斯坦同時倒向中國並不在艾森豪威爾的預料之外,但是這兩個國家這麼快就決定重新審視和美國之間的關係,這給艾森豪威爾在中東的布局帶來了極大的變數。他現在只能期待一下克什米爾地區的居民武德足夠充沛,能把這場衝突繼續下去。
「那幾個被捕人員我們要如何處理?」杜勒斯問道。
「這種事情你不應該向我提問,按照常規辦法就行了。」
「可是,除了我們的情報人員之外,還有一些軍隊的人員被俘,我們沒辦法註銷這些人的身份,如果中國人不主動歸還的話,我們的政府信譽……」杜勒斯有些擔憂地說道。
「他們既然在巴基斯坦的土地上被人抓到了,那肯定不是我們的士兵,我會讓媒體對這件事情保持沉默,你不用擔心這麼多。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我們的南邊出的那些事情,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中美洲的騷亂還沒有好轉的跡象,至少巴拿馬運河區不能再出亂子。」艾森豪威爾態度十分強硬,他已經因為美國在國際事務上越來越難以發力而感到很不滿了。
「我明白了。」杜勒斯知道自己的工作雖然還沒被當場剝奪,但並不意味著之後的表現不會對此有所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