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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2·25起義

第二卷

1951年2月25日,對於這個紛擾的世界中的大多數國家而言其實是一個平靜如常的日子。或許非洲、南美洲的那些小部落之間正在發生小規模的衝突,兩德邊境的軍隊也像往常一樣針鋒相對,但是並沒有太多值得注意的事情。

不過就在這天的凌晨,我黨的中央領導和軍委委員們都聚集到一起,在北京的一間會議室里等待一個事件的發生。日本共產黨在這個月的月初就把他們發動革命的具體時間和大體計畫提交我黨,並表示希望得到我黨的意見以便完善他們的計畫。主席在給德田球一的回應中明白地表示中國現有的經驗對他們即將進行的城市工人武裝暴動沒有太多參考價值,日共應該大膽放手去做,解放軍將在他們背後提供必要的信息乃至武力支持。

為了防止日共的行動產生什麼意外,解放軍海軍的一支小規模艦隊和海軍陸戰隊的一個混編營已經在東京灣外海嚴陣以待,隨時準備上岸控制局勢。無人機和空軍的偵察機一刻不停地在日本上空巡航,將日共計畫中的那些城市置於嚴密的監視當中。這也是我黨第一次實時旁觀另一國革命黨的革命活動,雖然在這個過程中給出了一些建議並提供了一部分物資支持,但制定革命計畫和政權建設的過程中日本共產黨自己的努力是起到了最多作用的。

同樣在關注這件事情的還有正在遼寧省療養的斯大林和身處莫斯科的蘇共中央,從某種意義上說日本共產黨的革命計畫和當年的蘇俄比較相似,只不過這次行動中他們沒什麼參與。

至於世界上的其他國家,由於日本政府對外發聲的渠道被中國徹底切斷,絕大多數國家不會想了解這個幾乎消失掉的國家的情況。就連前宗主國美國,現在也在艾森豪威爾剛剛繼任的風波當中無暇外顧,在他們眼中看來,無論日本上台的新政權是什麼,都將是中國的傀儡而已。

在先前的準備階段,日共的基層組織已經堂而皇之地在城市普通居民的住宅區架空了日本政府的行政機關,以自己的基層政權進行取代。他們從我黨手中貸款獲得了足夠的武器,並通過那些被送回到日本的前日籍反法西斯戰士組成了一支初具規模的部隊,並計畫在行動當天的暴動中奪取被日本政府的武裝警察看守著的美軍遺留軍火庫、倉庫、政府機關、廣播站和兵營,消滅或繳械那些武裝警察,逮捕日本政府的高層人員以及財閥勢力。

「我們將在今天行動順利的情況下,於今晚控制住日本絕大多數大城市,並向世界宣布新日本的誕生。」德田球一在24日的夜晚向身邊的同志與戰友們布置最後的任務,「在那之後,我們可能會受到國內頑固勢力的反撲,我們必須堅決守護革命成果。」

「明白了!」眾人一齊點頭。

儘管他們自認為做了萬全準備,但是武裝革命的變數還是很多,尤其是他們手上沒有足夠的武裝力量這件事,讓各地的行動看起來都有些人手不足。日本的底層群眾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僅僅是不再排斥日本共產黨了,要讓他們冒著生命危險追隨日共發動革命,還要看一開始的局勢發展。

「政府的武裝警察最近很少出現在我們的城市控制區,但是千萬不能小看他們的戰鬥力,我們的武裝終究還是規模太小,不算是正式的軍隊。」德田球一在革命計畫中最擔心的就是日本共產黨的武裝力量,他們姑且稱之為日本工人紅軍的這支幾千人的隊伍不能達成消滅日本右翼勢力的目標。

「請您放心吧,大家都是在中國戰場上打過法西斯士兵的,我們的戰鬥力並不弱!」領導這支工人紅軍的日共黨員之一是小林寬澄,他原本作為一名中共黨員在新中國國內工作,但是當他聽說日本國內的形勢之後,和其他在中國工作的日本反戰同盟成員做出了同樣的選擇,那就是回到日本並加入日本共產黨。

從中國回到日本的反法西斯戰士總人數就有上千人,他們大多都選擇在這種時候加入日本共產黨的武裝力量,加上一些後來發展的本土黨員,這支工人紅軍的單兵技戰術其實並不比解放軍更差,他們的組織形式也是完全照抄解放軍的。日本工人紅軍的兵力其實分散在各個城市,在最集中的東京都地區也只有五百多人,不過他們要對付的日本政府的武裝警察同樣數量不多,最危險的當屬那些美軍撤走後秘密組織起來的軍隊。

「到時候,基層同志們會帶領糾察隊和群眾衝擊政府的警察局和其他目標,工人紅軍的任務就是阻擊那些可能出現的政府新組建的軍隊,並佔領軍火庫和軍事基地之類的重要目標。如果遇到重大困難,記得及時上報,中國同志們願意為我們提供一定程度的支援。」德田球一對這些在中國曆練過很長時間,思想紅得發紫的同志是非常有信心的,不過他還是擔心那些偽裝成警察的留在美軍舊兵營裡面的政府軍隊。

「中國同志們能提供情報支持已經非常好了,我們不敢奢求他們的火力支援,這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事情。」小林寬澄等人非常地有覺悟。

最終,在2月25日這一天的凌晨,日本共產黨的武裝力量首先動手,工人紅軍中最精銳的幾支城市游擊隊襲擊了東京市郊有大量兵力把守的日本內閣政府的藏身之處。日本政府早已對形勢絕望,雖然吉田茂等人還躲在防控掩體裡面發號施令,但是他們已經沒有興趣關注外面的情況了,工人紅軍的襲擊對守衛此處的日本新軍隊而言十分突然,守備區的上千兵力在沒能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被打懵了。

身穿雪地迷彩的城市游擊隊裝備有和未來解放軍相近的裝備,對使用美式裝備的政府軍要地守備隊形成了明顯的火力優勢。在風雪交加的夜晚中,守備區的碉堡和哨卡附近槍聲連綿不絕,偶爾有火箭彈和無後坐力炮炮彈爆炸的聲響。

躲在地堡中的日本內閣成員們神們情麻木地等待著命運的到來,首相吉田茂在警報聲響起的時候甚至試圖自殺,不過被其他人拚命拉住了。包括大藏大臣在內的幾名內閣成員不見蹤影,大約是已經脫身離開。

「準備突破,爆破手上前!」突擊中的城市游擊隊成員在喊口號時都使用漢語,這是他們在遼寧省受過訓練的原因。

「同胞們!投降吧,你們的作戰毫無意義,裕仁天皇已經被中國軍隊帶走,政府即將垮台!想想你們的家人吧,他們還在風雪交加中等你們回家!」圍攻猛烈進行的同時,城市游擊隊還會對那些躲在碉堡中頑抗的守備隊士兵喊話,成功勸降了部分據點裡面的人。

在凌晨三點的時候,位於東京城外的內閣成員們藏身的地堡遭到突破,城市游擊隊成功地抓獲了所有目標任務,渾身癱軟的吉田茂等人是用擔架抬出去的。負責守衛的守備隊士兵們大多數選擇了投降,他們並非不知道現在日本社會的形式,改朝換代與他們無關。

而與此同時,日共組織的其它部分也紛紛開始行動,工人紅軍趁著夜色集結起來,向毫無準備的政府機關和軍營發動了衝擊。在東京市區最關鍵的幾處美軍舊軍營裡面駐紮有幾千新組建的軍隊,大多是受到感召來到這裡的舊日軍士兵,這也是東京暴動中最有風險的一處目標。

「同志們,革命勝敗只在今日!」負責率領武裝部隊進行突襲的指揮員向身後的戰士們揮手致意。

隨著幾聲槍響,照明彈被發射到夜空當中,駐紮在軍營裡面的新軍隊士兵立刻警惕起來,打開探照燈並用機槍對準軍營外牆和居民區之前的空地。

轟隆一聲炮響,位於軍營正大門兩邊的哨塔和上面的機槍手被火箭彈炸飛,探照燈的燈光被橘紅色的火光替代。緊接著,乘坐卡車的突擊隊沖開了軍營的大門,各地的機場和兵營都上演著這樣的一幕。

爆炸和槍響在日本凌晨的黑夜中此起彼伏,燃燒著的火焰映紅了昏黑的天空。日本各地城市的平民在睡夢中被驚醒,這場發生在全日本幾乎所有城市當中的大暴動已經開始。

「報告!東京周圍的兵營和軍火庫已經基本納入控制,只有三澤基地還在發生交火!」

「報告!大阪起義進行順利,當地武裝警察和政府均已放棄抵抗,大阪黨委已經成功接管政權!」

在太陽升起的時候,越來越多的消息被傳達到位於東京的總部這裡,事實證明日本政府的抵抗決心早已在長達四個月的折磨當中被消磨殆盡,幾乎沒有任何地方發生劇烈的抵抗。多數城市的工人組織在很短的時間內攻佔了警察局和其他政府機關,不過響應暴動的普通市民並不算太多。

身處大洋彼岸的我黨中央也一直關注著他們的行動,事實上主席等人認為他們的勝利是預料之內的事情,日本政府早就不行了,民眾其實不會對換一個政府產生多大的反應,只要新政府還能維持住社會就可以了。枕戈待旦的解放軍海軍陸戰隊並沒有出擊的必要,日共的工人紅軍在作戰的時候沒有付出很多犧牲,大多數城市甚至稱不上有什麼作戰。

負責組織暴動的日共基層黨員會帶領那些早已準備好的起義工人衝擊日本政府機關,並從被攻佔的軍火庫中獲取武器,武裝警察在大多數情況下只是象徵性地抵抗一下,他們在之前就已經沒有什麼約束秩序的能力,現在更沒有阻止起義的信心。以東京都為中心的起義一層石激起千層浪,日本各地的城市都發生了大規模的暴動。

到了25日中午的時候,日本各地的城市基本被日本共產黨控制住,大規模起義的消息總算被日本的大多數人所知曉。果不其然的,城市中組織起來的工人武裝在沖向鄉村想要抓捕連夜躲藏起來的財閥家族成員時遭到了抵抗,第一波真正意義上的武裝衝突發生在東京市郊的農村地區。

「東京都、瀨戶內海工業區的所有城市已經成功起義,我們的第一階段目標完成了!」

在傍晚時分,雖然日本各地由於今天的起義發生了大小不一的騷亂,但是日本共產黨有驚無險地完成了他們最優先的目標,控制了絕大部分城市的政權。由工人組織組建的城市管理委員會在各大城市相繼設立起來,日共中央隨機發布了宵禁與戒嚴的命令,同時讓各地基層組織做好安撫民眾的工作。

這場由工人組織、進步學生主導的武裝起義其實沒有發生多大規模的武裝衝突,基本上是一場不流血的政變。日本政府的高層官員大多逃離崗位或者被捕,議會裡面早就人去樓空,這個被嚴密封鎖的國家其實早就沒什麼還在運轉的政權結構了。

當天晚上,德田球一和其他日本共產黨的領導人在廣播中宣布解散日本議會、現政府已經倒台。

「我們將成立日本革命議會,日本共產黨的所有黨員將從今天開始,為了重建我們的國家,帶領人民走向更美好的未來而不懈努力。由貴族、大資本家與財閥、封建反動勢力統治的舊日本已經成為了歷史,帝國主義的殖民與干涉也將成為過去式,從現在起國家的權力將真正地屬於全體人民,希望大家能信任我們、跟隨我們、幫助我們,一個嶄新的未來將由我們自己的雙手創造。」

從1951年2月25日開始,日本這個國家有了一個新的名字,雖然日共還未能在這一天內掌握整個國家,但「日本人民共和國」已經正式登上了歷史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