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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萬物競發

第二卷

越軍進攻不利,取消春節攻勢的進一步行動這一消息在大年初一當天的下午就傳到了北京這裡。中央軍委的各位領導們事實上從這場行動一開始的時候就在持續關注著,解放軍海軍的軍艦也在北部灣巡航,保證我黨能夠清楚及時地知道戰場形勢。

越軍一開始進行的猛烈的炮火打擊並沒有取得預想中的效果,法軍由於其統帥塔西尼在戰役開始之前抵達前線督戰,讓法軍做好了最基本的準備,越軍長達三個多小時的重炮炮擊只擊毀了不足一成的法軍碉堡。雖然法軍的戰鬥準備以我黨的標準而言依舊非常糜爛,但塔西尼出於直覺的行動仍然在客觀上挽救了前線的局勢。越軍在炮擊結束後發起的進攻由於缺少伴隨火力支援難以取得進展,進行穿插的部隊也沒有打到點子上,在後方策應的游擊隊有很快被法軍預備隊擊退,最終越共的指揮層在付出了一定的傷亡之後取消了進一步的攻擊。

這場剛開始不久便宣告結束的戰役規模稱不上有多大,由於越共指揮層的當機立斷,雙方的傷亡數字也比較小,總體上是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戰鬥。越軍攻佔了法軍的幾道防線,拔除了部分堡壘區,但是法國人的防禦體系依舊有效,而且到早上的時候塔西尼就調派援軍前來增援。

我黨並沒有過多地參與到這場戰役中去,由於越共發起戰役某種程度上算是臨時起意,中央軍委就算決定直接介入也沒那個時間準備。更何況中法兩國的外交團隊正在日內瓦進行談話,我黨沒必要給註定成功的談判加碼。因此,我黨只是簡單地給越共提供了一些即時的戰場信息,幫助他們進行判斷,在北部灣巡航的幾艘戰艦也沒有使用珍貴的對地攻擊武器支援越軍的行動。

「越南同志們的失利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他們畢竟還是太急躁了。」主席在中央軍委的會議室里和其他委員討論著越軍的這次失敗作戰。

「大規模攻堅的經驗,越軍並沒有太多,他們缺乏有效的攻堅手段、沒能擾亂敵人的通訊指揮系統、穿插部隊的行動過於盲目,即使有我們提供的法軍布防地圖,穿插部隊依舊有幾隊迷了路,甚至有一些在半路上打道回府。他們的技戰術有問題、組織度也有問題。」參考過陳賡司令員寫的報告的朱總司令尖銳地點評了越軍此次的作戰行動。

介于越共方面想要嘗試獨立指揮大型戰役,我黨除了在戰前提供了一些建議之外,並沒有在作戰當中插嘴,越軍的指揮員也在形勢惡化之後果斷選擇放棄進攻,並未向我黨請求幫助。這樣的情況讓主席等人對越共有了更新的評價,好的一面是他們具有相當的獨立性,在這次作戰中並不總像之前的日共那樣依賴我黨的援助,而糟糕的一面是他們的水平實在有點問題,和駐越法軍對上也算是旗鼓相當。

結束戰役之後,越共方面聯繫我黨並簡單告知了他們的作戰成果,主席親自擬定了回覆,對越南方面抗擊帝國主義侵略的英勇嘗試予以讚揚。胡志明等人是否會藉此機會向蘇聯和我國請求更多軍援尚且不得而知,不過我黨倒是確定解決駐越法軍問題的進度大約會因為這次不成功的作戰而加速。駐越法軍本來就是苟延殘喘的狀態,這次戰役也是因為塔西尼本人的警惕性才沒有釀成災難,如果法軍保持平常的那種戒備程度的話,越軍炮擊的時候他們的有生力量損失小不了,這一天的作戰也可能由雙方的僵持轉變為法軍的單方面潰敗,到時候中方也沒有約束越共行為的權力。我黨就算和法國人達成承諾,答應不對正在撤退中的法國軍隊動手,他們也會在乘勝追擊的越軍面前崩潰,從峴港到印度的距離可比英吉利海峽要長得多,法國人不可能在越南復刻一次敦刻爾克大撤退,到有可能演變為另一次朝鮮半島大包圍。

「法國人打得倒也還可以,比起上一次作戰,他們在防禦越軍進攻的時候更加熟練了,但是也沒有擺脫那種刻板教條的軍事思維。塔西尼在應對越軍在西線的攻勢時一次性投入了大半預備隊,完全不考慮聲西擊東的可能性,也就是越南同志們的進攻計畫過於耿直,兵力也不夠充足,不然的話法軍的防線其實已經出現了缺口。」已經被增補為中央軍委委員的霍建國也參與了此次會議,在他的眼中看來,法軍的防線其實破綻百出,他就算不指揮79集團軍,只要給他現在的同等規模的其他解放軍部隊也能達成突破。

「嗯,法越雙方的這次作戰,其實不能給我們提供太多的經驗教訓,雙方的戰術水平和戰術思想都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而且並不符合我們未來要發展的作戰形式。」主席最後總結道。

在點評了法越雙方的作戰之後,中央軍委又開展了一次模擬演練,討論如果是解放軍要打法軍陣地的話,相比越軍能有多大的進步。

「首先是干擾和監聽敵軍的通訊手段,這一點和我們在朝鮮半島上做的沒有什麼不同,不過這次作戰中法軍處于堅守狀態,戰術調動較少,干擾指揮通訊造成的混亂效果會略差一些,因此我們可以在監聽這方面多傾斜一點,有利於我們調動火力支援精確打擊敵人增援部隊。另外在火力準備的時候,越軍使用的都是普通的大口徑榴彈,但我們可以使用特種彈頭對付有混凝土永備工事的法軍,在接敵之前給他們大量殺傷,甚至打垮敵人的作戰意志。而陸軍航空兵和空軍的實時火力支援可以在部隊發動地面進攻的時候清理殘餘的法軍工事,地面上也有15式輕型坦克可以提供伴隨火力支援。總之,法國人這種一戰早期水平的防禦布置很難有更高的評價,他們的重火力在這次戰役中也沒有出彩的表現。」霍建國一口氣說完了如果這場仗讓現在的解放軍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可見79集團軍就算面對有堅固的永備工事準備頑抗的敵軍,作戰結果也不會和朝鮮半島上島對付毫無準備的聯合國軍有多大的差別。

現在這個時代里,除中國外各國之間發生的交戰在更新了戰爭思想的我黨領導人眼中都無異於幼兒園打架,即使是蘇聯紅軍那種裝甲集群也不能起到多大的效果。而在談論完法越雙方的戰術之後,我黨還得給越南發生的種種事情一個結尾。

「法國方面本就準備全體撤出中南半島,此舉會導致該地區出現一段時間的權力真空,我們在保證邊境安全的同時,也要做好一切準備。」主席對著在場的眾人說道。

不過,中國的西南地區和中南半島諸國之間一直談不上有多麼準確的邊界,目前解放軍只是按照後世的既定國界組織防禦,我黨的政權還未能深入到當地的少數民族群眾中去。中南半島對我國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比如緬甸等國能保持安定,雲南省的發展就有很大的保障,借用緬甸出海口可以極大程度上縮短印度洋物資進入雲南的時間,這對中緬兩國都有很大益處。

越共無論是通過自己的武裝鬥爭,還是在法國人撤退後撿漏,都將毫無疑問地取得越南的全國政權,到時候中越兩黨間的一些小分歧很可能就會暴露出來。主要原因就是東南亞各國的共產主義政黨魚龍混雜,就算有了後世的資料作參考,也很難給緬甸、泰國、寮國等國的政權下定論,他們的革命鬥爭深受中國影響,但我黨也要保持不干涉內政的底線。

「我們切斷了帝國主義勢力的干涉,同時有限地支持真正的革命同志,剩下的就讓中南半島的人民自己做出選擇。」主席在多種方案中選擇了比較穩妥的一種,東南亞可以被稱為反動勢力的政權大多依靠帝國主義勢力而存在,而帝國主義勢力的影響被切斷後革命勢力的力量足以與它們抗衡。

「我同意主席的看法,東南亞各國的經濟很大程度上會和我們掛鉤,我們不支持反動性質的政權,不與他們合作就是對當地同志們的幫助。中南半島的人民需要自己做出選擇,自己進行抗爭,我們橫插一腳幫他們推翻反動政權的話,就違背了我們自己的原則。」周總理說道。

早在之前的討論中我黨就確定對外國革命同志的幫助形式不能是無償援助,讓他們依靠自己和人民的力量進行鬥爭才是正途。如果他們行為教條,爭取不到當地人民的支持,那也是他們自己的問題,我黨可以提出他們的不足之處,建議他們改正錯誤,但是不能直接指導或干預別人的革命,提供的物資也得是有償的。

這樣一來也許會延長中南半島的鬥爭,但總比最後上台的是個亂七八糟的政黨或亂七八糟的領導人要好。我黨所做的是為他們創造有利於無產階級革命的環境,但不會直接插手當地的無產階級革命,一國的革命黨應該懂得自己喚醒民眾,而不是像軍閥一樣只想著奪取政權再作改變。

討論完這些事情之後,中央軍委開始商談新年後的另一件大事,福建號航空母艦在過去這段時間裡已經在大連海軍基地完成了檢修,隨時可以踏上計畫好的環球航行的旅途。中央軍委在進行數次討論後最終決定了新中國海軍的第一次環球航行的艦隊規模,由福建號航母作為旗艦,編隊中另外包括一條054A型護衛艦和一條052D型驅逐艦以及若干補給艦。

由福建號帶頭出訪可以達成的外交效果自不必多說,主席在和斯大林的商談中也得到蘇聯方面的承諾,讓戰鬥群可以在蘇聯的港口進行補給,而且蘇聯方面願意提供這次環球航行的一半物資消耗。蘇聯方面十分期待福建號能在地中海和北大西洋亮亮相,甚至和紅海軍編隊航行,以便向英國等其他北約國家好好展示一下中蘇之間堅定的友誼關係。

「艦隊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只等軍委命令下達就可以起航,計畫中的航行路線之前已經提交過了,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改一改。」同樣增補為中央軍委委員的王剛向主席等人說道。

「嗯,之前的規劃已經比較完善了,我們今天最後確認一遍,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就表決一下,別讓海軍的同志們等太久。」主席說道。

環球航行的外交價值是這種耗費巨大的行為的主要意義,我黨的外交團隊將隨著海軍友好訪問艦隊的腳步依次向沿岸各國進行談判。海軍制定的路線草案中包括了我黨長遠的國際戰略規劃中的所有熱點地區,包括東南亞、印度、中東各國、南非、歐洲各國和南美洲各國。雖然這些國家大多在日內瓦和王炳南大使見過面、談過話,但他們對中國還沒有一個比較具體的印象,我黨也要藉由本次環球航行向那些信息相對閉塞的國家和地區宣告,由美歐國家統治世界的時代已經結束,未來的世界各國將會有更平等的地位。

中央軍委最終沒對目前的航行計畫和相應的外交出行提出什麼異議,這次環球航行的規劃很快在表決中得到通過。命令在初一當天便下發給正在大連海軍基地的福建號代理艦長楊明哲,不過艦隊正式啟航還要等幾天時間,畢竟海軍官兵們在穿越之後沒有任何假期時間,現在正是春節,艦隊趁著回港維護的時間給海軍官兵們放個探親假。

隨著新春的到來,新中國的國內外事務都像自然萬物般逐漸活躍,百廢待興的國土上終於有了萬物競發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