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1月的一個凌晨,成都某軍營迎來了一列特殊的車隊,好幾十輛軍用卡車排成隊列緩緩開進軍營大門口的公路。此時太陽還未升起,成都還處於睡夢之中,這處軍營裡面卻已經燈火通明。
西南軍政委員會的三位主要領導委員會主席劉伯承、西南軍區賀司令員與鄧政委陸續從車隊的一輛普通卡車中走了下來,陳賡與解放軍第十八軍軍長張國華此時已經在大門前上等候他們了。
「陳賡同志,部隊都帶來了嗎?」劉司令員沒有多講客套話,下車後直接問道。
「都帶來了,找這麼多會開卡車的戰士可不容易啊,中央這是給我們調了多少裝備過來?」陳賡司令員剛從越南回來不久就被中央叫到成都暫時主持西南地區工作,因為排在他前面的幾位都被叫到北京去開緊急會議了。當然,陳司令員同樣收到了遼寧穿越的消息,中央通過電報和信件向當時還在越南的陳司令員解釋了很久。
就在前幾天,中央通知他將給西南軍區緊急調撥一批軍用物資,作為準備入藏的第十八軍的新裝備。為了把這批裝備送到雅安市,中央軍委特地讓遼寧把一大批軍用卡車作為本次運輸的主要工具。另外,陳司令員還把成都附近能找到的卡車都給開過來了,中央軍委通知的時候說如果卡車太少的話他們得搬上幾天幾夜。
張軍長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樂開了花,原本十八軍在解放軍序列裡面裝備也算不得太好,現在他們直接成了第二批換裝的遼寧省外的解放軍部隊了。
「我們這趟車裝的是槍和彈藥,先安排戰士們卸貨吧,後面還有好幾列車隊要到成都這裡。儘快在天亮之前把這趟車上的物資都搬下來,我們得爭分奪秒。」劉司令員說道。
「好的,你們要不要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坐幾天火車很累吧。」陳司令員見從車上下來的三人現在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不用了,還得開個會,中央把西藏問題的文件都送來了吧?」劉司令員擺擺手說道。
「都送來了,我已經讀過兩遍了。」
「那就好,你有開車過來嗎?」
於是,張軍長留下來組織他的戰士們卸貨,另外四位領導乘坐他們來時的吉普車前往軍區司令部。
十八軍後勤部隊的戰士們這時候開始從卡車的車廂裡面搬出一個個沉甸甸的綠皮箱子,遼寧省從倉庫裡面找出了數萬支81-1步槍送來成都,配上上億發子彈。除了突擊步槍之外,還有大量的機槍和火箭筒裝在這列車隊的車廂裡面。
戰士們小心翼翼地將這些裝備搬到空地上,再由其他人把箱子搬到停在軍營外的卡車上運向其他地方。一時間這處軍營裡面熱鬧非凡,戰士們因為知道要發新裝備都非常高興,很快就將車廂裡面的箱子都給搬出來了。
當這趟車隊的貨物終於被完全搬出來之後,軍用卡車打開車燈往前開去,另一列車隊很快就開進了留出來的位置。正當戰士們摩拳擦掌準備繼續搬運的時候,他們發現這次跟在巨大的車頭後面的全都是裝在平板車上的裝甲車。裝甲車的艙室裡面裝滿了和他們剛才搬運的一模一樣的箱子,在車隊停穩之後,最後一節平板車上面的兩個戰士將一塊斜板裝在平板車的尾部。
已經在裝甲車的駕駛座上就位的司機們發動引擎,將裝甲車直接從平板車上面開了下來,車隊慢慢地開到了軍營外面。
「中央這是給我們送了多少裝備過來啊?」張軍長並不知道遼寧的事情,他只是在幾天之前才被陳司令員通知帶著部隊過來領新裝備。
原本張軍長以為,中央是因為打算掉他們進駐西藏所以額外準備一些軍服和彈藥什麼的,沒想到這些從北方開來的列車上什麼裝備都有。他打開堆放在軍營外面空地上的箱子,裡面都是嶄新的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新槍,黃澄澄的子彈堆積如山。不僅僅是槍沒有見過,和這些槍一樣裝在綠色箱子裡面的其他裝備他也沒有見過。
中央這是從蘇聯弄到什麼好東西了嗎?
但是箱子上面沒有任何洋碼子,全都用白色油漆塗著漢字的「81-1突擊步槍」、「56式火箭筒」等等名稱。
而且隨著箱子過來的還有那些外形粗狂的大卡車,中央居然一下子就調了上百輛卡車送過來!這個待遇之前可沒有哪個軍級部隊能夠享受到,張軍長盤算著有這麼多車他的部隊一天能夠行軍多少距離。
載著裝甲車的重型運輸車並不是最後的一批,後面開進來的車隊同樣是牽引著平板車,平板車上面都是戰士們從來沒有見過的車輛,甚至還有坦克!中央為了西藏可謂是花了不少血本,遼寧除了槍支彈藥之外還給十八十軍送了全套的摩托化裝備以及一個工程營過來,他們要擴建位於成都郊外的雙桂寺機場以便空軍的戰機和運輸機能夠進駐。讓這個巨大的車隊通過國內糟糕的路況可謂是難如登天,和運輸車隊一樣長的油罐車隊就跟在後面。
正當十八軍的戰士們在軍營里因為新裝備感到猝不及防的時候,西南軍區司令部已經開始了一次臨時會議。
「新的國內外形勢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中央要求我們儘快解決西藏問題,並鞏固西藏邊境地區。」賀司令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的面前有一大杯濃茶用來提神。
「中央的打算是讓十八軍按照原計畫進入西藏,優先控制拉薩市、林芝市等重點地區,等待後續部隊全面控制並改造西藏。」劉司令員將他帶來的中央軍委的指導文件放在桌面上。
「進入藏區的路目前還不能通行摩托化部隊,部隊要徒步進入藏區嗎?」鄧政委詢問道。
「川藏公路的修建在短期內肯定指望不上,讓十八軍多克服困難吧,中央將讓空軍的同志們解決十八軍的補給問題。」
「另外,遼寧省解放軍的同志們在我們完成雙桂寺機場的擴建之後也會派一支特殊部隊過來,他們將通過空運的方式直接進入藏南地區,驅逐非法侵佔我國領土的英印軍部隊。」劉司令員指著地圖上的一塊地方說道。
藏南地區的問題由來已久,由於鴉片戰爭之後中國局勢的動亂,英國和印度趁機佔據了我國西藏南部的一小塊地區,並無恥地劃定了一條所謂的「麥克馬洪線」。而在印度宣布獨立之後,新成立的印度共和國完全不打算將這塊土地歸還中國,反而增派軍隊進行把守。此時的印度剛剛獨立不久,但是其勃勃野心已經顯露出來,印度駐拉薩代表處代表多次慫恿西藏當地政府鬧獨立,意欲強佔西藏。
「英國人已經歸還香港了,他們通過蘇聯和我們聯絡,請求正式地簽署一份官方文件向中國歸還香港主權。但是他們在印度的殘餘影響力勢必會在西藏問題上給我們添亂子,印度人未必能明白我們現在是不好惹的,到時候如果他們敢於挑釁,我們必須狠狠地給與教訓。」劉司令員堅定地說道。
中央軍委指定的駐藏部隊除了十八軍之外,還有遼寧省的79集團軍的特戰旅,他們將在抵達成都之後開展高原適應性訓練,為進入西藏地區作戰做好準備。除了武器和機械裝備之外,十八軍換裝還包括了高原專用作戰服以及氧氣瓶、防寒帳篷等高原裝備。而原歷史上的駐藏部隊在沒有專用的高原裝備的情況下依舊徒步走到了喜馬拉雅山下,並且在極端困難的情況下擊退了侵略者,保護了西藏的領土主權。
而現在,駐藏部隊將得到解放軍空軍的運輸機部隊的全力支援,食品、燃料和彈藥將通過空投的方式被送進還未能修建公路與機場的西藏地區。原歷史上新中國一直到1959年才在西藏進行改革的原因之一就是川藏公路尚未修建完畢,解放軍對西藏的掌控不夠牢固。擁有了穩定的後勤能力之後,中央終於可以儘快地將西藏人民從奴隸制的壓迫下面解放出來。
「雲南那邊最近有什麼事情沒有?」賀司令員向陳司令員提問道。
「土匪,老問題了。」陳司令員搖搖頭說道,反動派軍隊自從在西南地區大潰敗之後,有一部分跟著軍閥長官跑到國外進行武裝割據,有一些乾脆佔山為王當起了土匪。解放軍在解放大西南之後把注意力集中在控制邊境上,解放區內的匪患因此非常猖獗,而位於台灣的國黨殘部不停地給大陸上這些土匪發一些什麼「反共救國軍司令」「XX地區軍區司令」之類的任命狀,大搞封官許願來給新生的共和國添堵。
匪患問題的治理需要民政部門的共同努力,但是目前南下幹部們還沒能在新解放區站穩腳跟,所以徹底解決匪患並不急於一時。就武力剿滅這一方式而言,遼寧省的到來為解放軍提供了衛星和無人機偵察兩大利器,等部隊騰出手來,剿匪不會太過困擾。
「跑到緬甸的國黨殘部情況怎麼樣,有沒有襲擾邊境?」賀司令員繼續問道。
「情況不明,最近沒有他們的消息。」
國黨殘軍在從雲南大潰敗之後,其中一支逃到中緬泰三國交界處的三不管地帶的潰軍,國軍第八軍七零九團在其團長李國輝的帶領下,收攏了不少其他潰逃部隊,在當地武裝割據並販賣毒品。這支割據力量後來和解放軍發生了勘界戰鬥,和緬甸、泰國軍隊也都打過仗。他們控制的地區被稱為「金三角」,是後世中國在邊境地區最大的麻煩之一,也是全世界最著名的毒品生產區之一。
原歷史上,由於西南地區解放軍忙於國內的剿匪,而緬泰兩國因為國內混亂無暇顧及才讓這支國黨殘軍成功進行割據。現在,中央軍委在霍建國和吳銘的建議下,準備徹底收拾這支為禍不淺的匪軍。
「我們在把控西藏地區之後,遼寧省的同志們將會協助西南軍區對這支國民黨匪軍進行清剿。」劉司令員說道。
「要出國作戰嗎?」陳司令員問道。
「到時候會讓緬泰兩國和我們簽一個共同作戰協定。」
事實上,國黨匪軍控制住的那片地區算是未定國界,由於緬甸和泰國國內的局勢算不上多穩定,因此中央還未打算和他們商量國界問題。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國黨匪軍對中緬泰三國而言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中國願意出兵剿滅估計不會受到兩國的反對。
「越南的情況怎麼樣,聽說法國人正在撤退是嗎?」劉司令員提問道。
「沒錯,如中央所說,法國人在十幾天前開始有退卻的跡象,越軍的進攻十分順利。」
陳司令員之前就作為軍事顧問前往越南幫助越南共產黨對抗法國的殖民軍隊,這項工作事實上給陳司令員帶來了相當大的心理陰影,不過好在法國殖民軍隊不堪一擊,就算是越南軍隊也能在陳司令員的指導下接連取勝。而現在,駐越法軍已經收到了國內的命令開始向南方撤退了。
「越南共產黨會在明年取得政權,在他們完成統一之前,我們還有一些工作要做。」鄧政委拿出一沓文件袋,裡面是越南主要領導人的個人信息以及越南的發展史。
中央認為,周邊國家再度出現諸如金日成和黎筍這樣野心家掌權,破壞中外關係是不應該再度出現的。因此,適當地改變歷史的軌跡對於中外人民而言都是有利的。
「我們不能直接安排他們的黨內事務,但是這些信息應該能給他們一些警示。」劉司令員接過話說道。
此時的東南亞是個各種勢力錯綜複雜的大熔爐,但是東南亞的穩定與否直接影響到我國西南地區的繁榮穩定,因此中央賦予西南軍政委員會一項新的使命,那便是有原則地輕度介入東南亞地區事務,幫助東南亞地區人民獲得民族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