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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似曾相識

第一卷

第79集團軍山地作戰旅旅長何武青非常不滿,和他一樣不滿的還有與他一起從渾江與鴨綠江交匯處渡河的兩個中型合成旅的旅長顧青、顧艾研。他們在24日25日兩天從南偽軍第6師的四周對這個師悄悄完成了一次教科書般的合圍,尤其是山地旅的穿插,完全做到了從敵人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通過。

但是在行動開始之後,遭到了猛烈炮擊和斬首打擊的南偽軍居然潰散了,在炮擊下存活的幾千偽軍跑得到處都是,他們原本預估是在機械化部隊發動一輪進攻後再接受南偽軍的成建制投降的,但是現在這群傢伙像是炸了窩的螞蟻一樣跑得到處都是,雖然在看到我軍戰士後大多不做抵抗地投降了,有的還裝作朝鮮百姓跪地求饒,不過他們現在不得不花時間把他們聚攏起來送到戰俘營。

這無疑會拖累他們的行動計畫,按照原定計畫,他們要在明天早上就開始進攻長津湖以南地區的南偽軍首都師和美軍陸戰一師,要知道空軍的轟6已經開始在陸戰一師的營地和陣地上輪番用重磅炸彈犁地了,海軍也承諾會封堵住咸興的港口,要是他們明天不能按時趕到黃草嶺,已經在向赴戰嶺和新興一帶推進的顧樂指揮的中型旅大部就會無法完成對陸戰一師的合圍,使他們有機會向原定由顧青指揮的旅和山地旅攻佔的定平向南撤退,到時候要追殲有大量坦克和裝甲車,機動能力非常好的陸戰一師可就難了。

「要不我們向上級彙報一下,給那群難民營里的朝鮮人民軍發武器,讓他們聚攏這裡的韓國人?」何武青向兩位顧旅長提議道。

「我看成。」

「我看也中!」

反正韓軍潰散的地區很快就會成為解放軍戰線的後方,他們是跑不回聯合國軍那一邊的。由這兩天已經在吉林省境內修整過的朝鮮人民軍兩個團來聚攏南偽軍殘部可能會比解放軍來得慢一點,讓潰兵在這些地區造成一些額外的損失,不過解放軍的推進真的拖不得一點時間,本來從楚山這裡前往長津湖地區就全是山路,只有到了前川才能有一條公路通往長津湖西岸的柳潭裡。

他們的提議很快得到了中央軍委和集團軍指揮部的首肯,毛主席親自關照他們路上不用顧及任何事情。

「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定平,把美國人的陸戰一師死死堵在咸興!」

朱總司令更是說道:「哪個旅先拿下定平城,中央軍委就給他一個長津湖英雄旅的榮譽稱號!」

於是,三個旅將楚山地區的南偽軍潰兵扔在一邊,用韓語播放了一遍:「? arm? ??? ??? ???. ??? ??? ??? ?? ??? ??. ? ??? ??? ??? ???。」?(立刻放下武器並離開道路,我們沒時間俘虜你們,後面會有人安排你們的。)

在一天前還飛揚跋扈的南偽軍顫抖著看著那些全部坐在車輛和坦克上的中國人,他們的軍隊竟然已經做到了沒有任何人步行行軍的程度,從高大的戰車到一種很小的六輪運輸車,他們已經做到聯合國軍都沒能達成的全機械化行軍了。

南偽軍士兵所看到的是山地旅的裝備,從主要的裝甲力量15式改輕型坦克到各種「山貓」改裝車,山地旅軍如其名是為了山地作戰特化了輕型裝備的部隊。

15式改就是15式輕型坦克加掛了一層附加裝甲和換裝了「反應6」重型爆反,另外針對朝鮮境內的公路改進了履帶和行走機構。雖然它的裝甲在沒有爆反的情況下難以抵擋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反坦克武器,但是它有強大的偵察能力,車長與炮手雙通道第三代熱成像儀可以做到先敵發現先敵開火,實在不行也能通過釋放煙霧掩護並依靠強大的機動能力撤退,優異的信息化系統可以隨時呼叫體系支援。它裝備的英制L7A1型105mm反坦克炮的中國最終改進版可以以四秒一發的速度發射穿深高達五百多毫米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或者各類高爆彈。

為作為前鋒的15式改提供支援火力的不僅有旅屬遠程火炮營的122毫米卡車炮,還有裝載在「山貓」山地車上的從12.7毫米重機槍到122毫米榴彈炮再到107毫米火箭炮在內的種類豐富的遠程火力,可以應付各種各樣的目標。

反坦克小組有裝備了紅箭反坦克導彈的山貓,防空連有裝備了紅纓導彈和速射高炮以及小型火控雷達的山貓,甚至連合成營的支援連也有裝了76毫米速射迫擊炮的山貓。

總之山地旅從人員彈藥的運輸到作戰和火力支援全都有山貓的身影,他們甚至還有山貓改裝的炊事車!以山貓的底盤改裝而來的各色車輛和專門製造的履帶式運兵車就是山地旅敢於打包票在一天之內從邊境衝到定平的底氣。

不過裝備了96B主戰坦克和04A步戰車的兩個中型旅可就沒那麼快了,他們和重型旅一樣是為了對付俄羅斯的那一堆T90準備的。雖然也做過有一天要進到朝鮮作戰的預案,不過那是2025年的朝鮮,和現在他們要收復的這個遍地爛泥,水泥路都沒幾條的朝鮮可不一樣。

而在此時,美軍陸戰一師師長奧利弗·普雷音斯·史密斯正率領他這支赫赫有名的老兵部隊駐紮在從草芳嶺到咸興一帶的長津江流域。陸戰一師的1、4、5、7、11共五個陸戰團分散部署在長達四十多公里的戰線上,而師部和直屬營都在咸興。

奧利弗僥倖躲過了解放軍空軍對他的指揮部的斬首行動,當時他和一眾軍官正在港口地區慰問傷兵,所以精確制導炸彈只是炸死了師指揮部的所有參謀人員和通訊員等技術兵。不過他麾下的其他指揮官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在受到突如其來的長達一小時的大規模空襲之後,他接到各部隊的傳令兵的報告,五個團部的指揮所全部被敵人的轟炸機以可怕的精度轟炸,五名團長當場死亡,現在只剩下三個副團長以及兩個營長在臨時指揮五個陸戰團的殘部。

各作戰部隊在空襲當中減員了20-60%,第1陸戰團完全失去了戰鬥力,代理團長正在收攏殘部。

沉著冷靜的奧利弗師長並沒有因為慘重的損失而發怒,他建立起新的指揮部後迅速讓傳令兵坐吉普車去通知各部隊向咸興靠攏,減員嚴重的陸戰團需要聚攏到一起重新整編,恢複一定的戰鬥力來防禦即將到來的地面進攻。

到陸騎一師的霍巴特少將送來那名視死如歸的飛行員傳遞消息時,早已失去了無線電的奧利弗師長才意識到他們遭遇了什麼樣的攻擊。聯合國軍前線部隊全部遭到了程度不一的空襲和炮擊,損失極其慘重,「蘇聯人」的地面部隊已經從朝鮮半島西部沿海包抄了24師,騎一師也已經陷入即將被包圍的危險境地。

「請幫我拿一副地圖過來,快一點。」奧利弗向副手要了一張戰線圖,根據飛行員的情報用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繪製已知的敵人進攻路線。

「他們這是在包圍我們的前線部隊,他們想打到清川江!」看到奧利弗所繪製的地圖的副手驚訝地叫道,他覺得這樣的進攻手法有些似曾相識。

「是的,以猛烈的空襲和炮擊打擊前線部隊,摧毀我們的機場,從我軍陣線的薄弱處英國人和韓國人的陣地發起突破,派出特種部隊奪取大河上的橋樑。」奧利弗指著地圖上的朝鮮半島西線說道,「他們採取了德國人的閃電戰戰法,想要速戰速決。」

「這怎麼可能,他們將數萬人圍進包圍圈內,霍巴特少將的消息中說他們只有幾千人的部隊出現在最前線,更何況我們還有……」副手將「空中優勢」這個到了嘴邊的詞收了回去,他猛然意識到,已經五天沒有見到過任何美軍戰機出現在戰場上空了。

「很明顯,蘇聯人將毫無疑問地佔領價川,騎一師不可能將所有部隊都撤出去,他們將面臨蘇聯人的包圍,不會遲於明天。」接著他話題一轉,指向了位於東線的自家部隊,「他們對我軍進行了轟炸,必然會從長津湖一線發起進攻,他們最好的進攻方向必然是定平,如果他們成功攻佔了定平,我們就只能通過港口撤退了。」

他們意識到,敵人的部署形成了兩個鉗子和一把鐮刀,將前線的聯合國軍分割成三個部分,意圖包圍並一口吞掉。但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敵人敢於用這麼少的兵力進行合圍作戰,這必然導致包圍圈薄弱,難以應對突圍。雖然霍巴特的報告中說敵人是高度機械化、擁有重型坦克開路的強大軍隊,但是幾千人就意圖阻斷十幾萬聯合國軍的聯繫未免太過託大。

敵人採取了閃電戰的形式,可以推測他們的補給能力不足,尋求速戰速決,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避戰一段時間到敵人補給不支的時候再發起反擊或者突圍。陸戰一師位於咸興,背靠港口,可以通過海上從日本直接獲取補給。

「韓國人的首都師情況怎麼樣?」

「比較糟糕,雖然敵人空襲的重點不是他們,但是他們還是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把陸戰1團的剩餘兵力補充給7團,讓他們和5團一起前去守住定平,剩餘部隊在咸興外圍構築防禦。把韓國人的首都師放在五老里,讓他們守住長津江。另外我們要想辦法聯繫東京那邊,我們需要海軍的支援。」奧利弗作出部署,他打算採取防守態勢,用堅固的防禦挫傷敵人閃電戰的矛頭,等敵人的補給耗盡再發動反擊,當然他也讓不少部隊去防守南下的退路,如果真的被包圍了他們也能從海上獲取補給或者撤退。他可沒有時間再去管友軍部隊的情況了,只能期望霍巴特能作出正確的決策儘早突圍或者撤退。

「我們可以依靠航運,堅定守住咸興,就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