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沒能看見10月25日的太陽,由兩架殲十一戰鬥機護航的四架轟6K轟炸機將四枚特製的五噸重製導炸彈投向東京的聯合國軍總部。這種在上世紀秘密研發的用於打擊堅固地下堡壘的重型炸彈使用的是高能炸藥,故在0.7的裝葯係數下仍然達到了與重量相等的TNT當量。
同時落地的四枚炸彈造成了總部大樓附近地面的強烈震動,附近幾百米內的建築的玻璃碎成一片。
在人們還未反應過來時,一聲巨響震撼了整個東京灣,四顆巨大的火球瞬間吞噬了整座大樓,恐怖的蘑菇雲冉冉升起,衝擊波震碎了方圓十千米內的所有玻璃。正在自己寢室里休息的總部官員無一倖免,大多數人在之後甚至找不到完整的屍體,消防員撲滅大火後只找到了麥克阿瑟常叼在嘴上的煙斗。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朝鮮半島的各處美軍機場,特製的混凝土破壞彈將堅固的混凝土跑道炸得四分五裂,露天停放的戰鬥機燃起了熊熊大火,彈藥庫爆炸的聲音連遠處的城市都能聽見。
殲轟7的飛行員們將炸彈投完火箭彈打完後,就在低空一圈一圈盤旋並用機炮反覆掃射,直到整個機場被完全摧毀才揚長而去。
第51聯隊的王牌飛行員麥克康奈爾上尉是從床上被震下來的,他急忙穿好自己的衣服跑出門去,卻只看到熊熊大火在基地的四處燃燒,身上著火的地勤人員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發出絕望的哀嚎,不知是誰在此刻終於按響了空襲警報,但是接連的爆炸聲和無數在火中哀嚎的聲音已經蓋過了警報聲。
他獃獃地站在宛若地獄般的景象前,直到一枚灼|熱的彈片削開他的頭顱。
受到襲擊的不僅僅是機場,在龜城駐紮的美軍24師是第一支受到解放軍火箭炮襲擊的部隊,剛剛起床的士兵們正在晨練,122毫米火箭彈便呼嘯著襲來。
火箭彈在距離地面一百多米處解體,數百枚小型彈頭覆蓋在各處軍營,爆炸在一瞬間殺死了數以千計的士兵,卡車被摧毀,帳篷被點燃,有些連隊的駐紮地甚至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我們遭到炮火襲擊,我們遭到炮火襲擊,請求支援,重複,我們需要支援!」24師的一名通訊兵用電台向總部拚命呼救,但是無論他怎麼操作,耳機里都只傳來一陣沙沙聲。
「fuck!我們的空軍和炮兵在哪裡!」
24師師屬重炮營當然聽不見前線士兵的抱怨,即使無線電未被壓制,他們也沒有一個活人能在電台前接聽了。幾分鐘之前,來自攻擊12無人機的八枚制導炸彈炸毀了他們的營房,殺死了熟睡中的士兵。
鄰近的英軍27旅情況比美軍24師的步兵團糟糕得多,他們的駐地在沒有掩護的平原上,又得到了05式自行榴彈炮三輪覆蓋和122毫米火箭炮一輪覆蓋,本就在之前的戰役中損耗頗多的27旅在轟炸中損失了大約三分之二的有生力量,全旅兩千多人只剩下八百多人存活。
不過聯合國軍地面部隊在大轟炸中損失最為慘重的當屬受到了重點關照的美騎一師,儘管全師按照霍巴特的命令做了一定的準備,但是沒有人想到他們會受到這種程度的精確火力覆蓋。地處前線的步兵部隊陣地全部被大威力溫壓彈襲擊,而且不止一輪,僥倖在轟6投放的大量溫壓彈下倖存的士兵接下來就被火箭炮用子母彈收割,最後則是榴彈炮發射的燃燒彈。
最前線的騎8團完全覆滅,兩千多人的編製只找出了十幾個結結巴巴的倖存者,還有清醒意識的人也是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瞭望哨那裡的哨兵最先發現了那些炸彈,」極少數還保持著意識清醒的倖存者之一哈德森下士面帶懼色地回憶他在陣地上看到的一切,「我抬頭往他們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大約十枚1000磅左右的炸彈,它們甚至還拖著降落傘。我們以為那是敵人的傳單炸彈,不過大家還是按照條例趴在戰壕里做出避彈姿勢。大約二十秒後,我聽到一聲悶響,發現那些炸彈爆出一團奇怪的白色煙霧,然後又過了一秒左右,那團煙霧突然膨脹成一個巨大的橘黃色火球,吞噬了周圍陣地上的所有人。我當時跑到山上去上廁所,不在戰壕裡面,我被那些火球嚇壞了。等到火球散去時我沒看到陣地上有人站起來,於是我自己走了過去,這時候我才發現不對,我感到無法呼吸,不是因為硝煙和毒霧,是我吸進的空氣里沒有氧氣存在。我趕緊跑回到山上,這救了我一命,因為在我離開那裡不久之後第二輪打擊來了。我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些火箭彈,它們在半空中爆開許多很小的炸彈,落在我們的陣地上爆炸,我可以肯定沒有任何一條戰壕能躲過那些小炸彈,實在是太多了。最後是燃燒彈,也許燃燒彈很可怕,但是比起前兩種打擊我已經覺得燃燒彈也不那麼可怕了。在我最後進入到已經面目全非的戰壕裡面時,我將前一天吃下去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太可怕了,實在是地獄一般的景象!」
這還是已經挖掘了防禦工事的美軍,大多數聯合國軍的部隊都處於進攻狀態,只在臨時宿營的平地四周圍上裝甲車和鐵絲網作為掩體,因此精確火力覆蓋的效果可以想像。79集團軍的遠程火力旅和各個合成旅的旅屬火炮營將整個戰線完全覆蓋了一遍,在四個小時的不間斷轟炸下耗盡了四天內運輸到的數萬噸彈藥,而在鴨綠江彼岸,數十萬噸彈藥正從深山中的地下洞庫里解封,由卡車向前線運送。
當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聯合國軍的陣地接連響起時,吳此仁的坦克排正帶領著全連的主戰坦克向英軍27旅的駐地宜川飛快前進。
壯觀的機械化軍團駛過朝鮮的鄉村時,破衣爛衫的朝鮮老百姓戰戰兢兢地躲在低矮的房子里,不過吳此仁他們沒有時間停下來安撫朝鮮百姓受傷的小心臟,他們的任務是在一天內前進上百公里,分割包圍已經被大轟炸打蒙了的聯合國軍。第一旅在計畫中要在今天之內打穿宜川-定州-博川一線,和從北鎮一帶發起進攻的第二旅在博川會師,包圍美軍第24師殘部,並接應已經突襲到敵人背後的特戰旅。
當他們終於看到硝煙升騰而起的地方時只看到一片焦土和英軍營地的殘骸,面前已經沒有可以攻破的防線了,目瞪口呆的英軍27旅殘部看著張牙舞爪的主戰坦克以雷霆萬鈞之勢向他們撲過來時已經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更多的人則是喪失了抵抗的勇氣蹲在路邊舉手投降。
讓英國人無比震驚的是,這些坦克並未在他們面前停下,而是接著從滿目瘡痍的道路上向南飛奔。跟在坦克後面的作為連長指揮車的04A步戰車上傳來了用擴音器放大的聲音:
Lay down your arms and leave the road immediately. We have no time to capture you. Someone will arrange for you later.
四十歲的約翰少校聽到這句英語時幾乎氣昏過去,當年他也在法國聽到過一模一樣的廣播。
事實證明,在數字化重型旅面前沒有什麼戰略縱深可言的朝鮮半島非常適合復刻閃電戰,第一旅在空軍和炮兵的拚命掩護下在一個小時內便接連突破宜川和定州抵達納清亭,基本上就是以最大速度一刻不停地衝刺了45公里。
空軍的轟炸並不只有一個波次,轟6和殲16在降落之後立即補充油料彈藥,飛行員幾乎連飛機都沒下就已經將飛機開上跑道準備第二次起飛,他們不介意把陸軍面前的每一寸土地都用炸彈犁上一遍。不過第二波轟炸就不再攜帶目前還無法製造的精確制導炸彈了,普通鐵炸彈和火箭彈在彈道計算機的幫助下一樣有效。
當博川的朝鮮百姓正準備生火做早飯時,第一旅和第二旅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了橫跨大寧江的大橋上了。吳此仁躲在炮塔里,他用自己的車長觀瞄鏡看到,大橋橋頭的兩邊,一群「美國士兵」正端著191步槍看守著另一群美國士兵。
「兄弟們好啊,你們比預計時間還早了六分鐘,幹得不錯!」一個高鼻樑深眼窩的白人模樣的戰士向他們大聲喊道,這便是特戰旅裡面的特殊戰士了,來自祖國最北方的少數民族戰士。
10月25日上午7時54分,兩個合成營在博川會師,順利包圍了美軍24師以及附庸的南偽軍共一萬三千多人。而位於東京的聯合國軍臨時指揮部里,還沒有任何人知道朝鮮半島上發生了什麼,他們還在組織人手清理原總部大樓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