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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換防

第一卷

現在是10月20日夜晚了,位於遼陽的第79集團軍指揮部燈火通明,留守指揮的張霄政委剛剛收到了來自北京的第一條準確指示。

立刻組織部隊跨過中朝邊境,進駐新義州,與志願軍第十三兵團換防。

中央軍委在粗略了解了現在的戰爭形勢後,採用了霍建國將軍的建議,將現在在朝鮮境內的志願軍全部撤回遼寧省重新整編並換裝,抗美援朝第一次戰役將由第79集團軍和空一師承擔。

「我命令,第79集團軍先頭部隊今晚過江,剩餘部隊全部做好渡江準備。」

早已在中朝邊境做好準備的兩個重型合成旅一接到命令就通過剛架好的浮橋開過鴨綠江,99B型主戰坦克和04B型步兵戰車轟隆隆地開過中朝邊境,各步兵營的戰士們也乘坐卡車渡過大江。

彭德懷總司令在接到命令時大惑不解,原本自己去電詢問鴨綠江對岸的遼寧省出了什麼狀況,但是中央軍委在晚上給他的回電直接命令他將所有志願軍撤回國內,包括他自己和志願軍總部的所有人在內。

全軍撤退已經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軍委的電令里提到將由解放軍第79集團軍和他們換防。

解放軍什麼時候有一個79集團軍了?難道是新部隊嗎?如果是新部隊的話為什麼要讓好不容易已經過河的部隊退回國內呢?

「你看我們要不要執行軍委的命令?」彭總一頭霧水,向鄧副司令員徵求意見。

「我也不曉得,這會兒第一波部隊都已經就位了,中央為啥子叫我們撤退?而且這個第79集團軍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嘛!」

「要不要向軍委再確認一次?」

「我看不如多確認幾次。」

於是他們在半小時內就得到了答覆:志願軍全軍儘快有序撤退進入遼寧,同時命令彭總司令和鄧副司令從遼寧省儘快回京。

命令更加奇怪了,他們甚至在想是不是志願軍被美國人破解了通訊密碼,這是從聯合國軍那邊傳來的假情報了。要志願軍全軍撤退不說,命令里還加了個「儘快」。

但是命令奇怪歸奇怪,既然是中央軍委的命令,他們再無奈也要執行。

「聯絡各部隊,按照入朝順序倒過來,從原路線撤退回國。」彭總司令和通訊員下了命令,同時開始組織志願軍總部準備乘坐汽車撤回國內。

「報告司令員!北京來電。」一位電報員將一封簡短的電報交到彭總手上。

「講的是啥?」鄧副司令湊上前來看。

「說叫我們收拾行李,會有直升機來這裡接我們。」彭總也感到奇怪,要來接也是用卡車,自己回去也是用卡車,總部外面就有用來隨時轉移指揮部的卡車,為什麼還要等人來接呢?

直升機這東西他是知道的,美國人和蘇聯人都有,但是國內是沒有直升機的,難道是蘇聯老大哥打算出兵朝鮮,搞一個第79集團軍的名號來唬人?

「話說,今天美國人的飛機沒有出現過嘛。」

「對啊,美國人的飛機天天來,今天怎麼就都不見哩?」

與此同時,在遼陽某機場駐場的某直20通用直升機大隊接到命令,前往志願軍總部協助指揮部所有人撤回國內。

在部隊里服役剛剛三年的飛行員鄧海濤非常高興,在任務分配里他和副駕駛郭興負責運送志願軍總部人員,包括彭總和鄧副司令。

「老郭,你說彭老總現在這時候長啥樣啊?」

「你小子,彭老總的相片就掛在食堂里,你沒見過咋的?」

第79集團軍的前身中包括了著名的解放軍39軍,此次行動甚至可是說是39軍替39軍打仗,不過一個是75年後的39軍,彭老總也是他們79集的老司令,而此次任務內還有吳信泉老軍長在內。

直20在深夜到達志司時,總部人員已經把電台和檔案都打包完畢了,不過他們都留在礦洞裡面,以躲避可能的空襲。

當閃爍著燈光的「中華田園鷹」降落在按要求清理出來的平地上時,正在警戒的戰士們都驚呆了,他們都是第一次看到能垂直起降的飛機。

螺旋槳的狂風在泥土地面上掀起陣陣塵霧,整齊停放的首批四架直20呈一條直線擺在志司打大門前。

志願軍戰士們不顧狂風,舉槍對著這四架鋼鐵怪獸,這時他們看到,機身上用銀灰色條紋勾勒出的「八一」空軍軍徽。

這時,為首的直升機上跳下一個人,穿得全身漆黑,按照志願軍戰士的看法,「渾身上下都是零碎」的鄧海濤向他們小跑過來。

「同志你好,我是負責這批次撤退行動的陸航飛行員鄧海濤,請問彭德懷總司令在哪裡?」鄧海濤向持槍警戒的戰士們敬禮並問道。

「我是彭德懷。」這時,一個魁梧的身影從戰士們背後的礦洞大門中走出。「這位小同志你是哪個部隊的?」

「報告彭總!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第79集團軍陸航旅xx中隊飛行員鄧海濤,奉命執行此次撤退運輸任務!」鄧海濤激動地回答道,他沒想過這輩子真能親眼見到彭德懷總司令。

「這些都是我們的飛機?」彭總往他身後指了指。

「是,這是我們中隊的直20通用直升機。」

「乖乖,我們什麼時候有這樣的飛機了?」

「報告!您和我們回去就能知道了。」鄧海濤笑道。

此次撤退與換防行動被要求在五天之內完成,正在吉林省準備入朝的剩餘志願軍部隊被緊急叫停,已經入朝的志願軍38、39、40、66軍主力將分批次從安東市與輯安撤退,與此同時第79集團軍的兩個主力重型旅和一個特編的山地作戰旅也從兩地入朝,另有兩個中型旅和防空旅、後勤保障旅、炮兵旅準備入朝。

「陸航旅將繼續在各自的基地部署,可以為整個朝鮮半島上的地面乃至海面部隊提供火力支援和運輸服務。另外,我軍的一個重型合成旅即第一旅將在朝鮮枇峴(xian)郡和大安洞部署,分別應對英軍27旅和美軍24師,另一個重型旅第二旅將在龍城洞至北鎮一帶展開部署,對抗美騎一師和隨行的南韓偽軍。特種山地旅則計畫在楚山圍殲南韓偽軍第6師,隨後和一個中型合成旅即第四旅沿禿魯江、長津江前往長津湖地區對抗南韓偽軍首都師和美陸一師。第一次戰役西線的目標是將聯合國軍驅逐至清川江以南的安州、價川、德川一線,而東線則是攻佔咸興,以求徹底粉碎聯合國軍一線部隊的進攻能力,謀求全殲美軍陸戰一師和陸騎一師等王牌部隊,打擊帝國主義的囂張氣焰。」

霍建國放下激光筆,坐回自己的座位,並拿起茶杯大喝一口濃茶。

這是遠在遼陽的集團軍參謀部緊急制定的抗美援朝第一次戰役行動計畫,大幅的高清地圖用剛運來的設備投影在幕布上,我軍和聯合國軍的清晰無比的兵力配置就在地圖上,並標註了我軍的預計行軍路線和預測的敵軍行軍路線,剛才由霍建國和在場的眾人講解。他講完後則是王亮站起身來,幕布上換了一張圖片,是一副更大比例的朝鮮半島地圖。

「空一師將在本次戰役中為地面部隊提供空中掩護和火力支援,如各位所見,我們標註了聯合國軍空中力量的所有地面基地,空軍計畫配合陸軍遠程火力對各個機場進行遠程打擊,在開戰第一時刻報廢聯合國軍的空中力量,並且有必要的情況下同樣可以摧毀位於日本的美軍基地。具體行動計畫將會在晚些時候傳來,空軍隨時等候中央軍委的行動命令。」

然後是王剛少將:「海軍將在戰役期間在朝鮮海峽執行破交戰,阻斷聯合國軍由日本向朝鮮半島運送兵力和補給的海上線路,在此之前,我們將配合空軍一起殲滅黃海上的聯合國軍艦隊,另外我們也做好了出擊台灣海峽攻擊美海軍第七艦隊特遣分隊的計畫,等中央下命令就能執行。」

三人均介紹完畢後,一起站在地圖旁邊準備接受在場先輩的詢問。

首先發言的是101,他向霍建國問道:「坦克這東西我是知道的,要有道路才能快速運動,我看了你們的介紹,你們坦克旅都是比之前特縱日本97中戰大上好幾倍的重型坦克,在朝鮮的山地地區轉移會不會有問題?」

霍建國回答道:「這個問題我們有所考慮,偵察部隊已經在做路線勘查,99B主戰坦克的地形通過性很好,集團軍屬維修廠的同志告訴我這次行動的備件消耗可能比較大,不過他們會保證第二旅按時通過山地地區。另外美軍進攻部隊也是全機械化部隊,除了坦克和我們的有所不同以外,輪式車輛和步兵戰車的通過不會遇到問題。」

「我看你們一個旅就要對抗美國人的一個甚至是兩個師,兵力會不會不足呀?」周總理提問道。

「事實上還要算上南韓偽軍,我們計算過了,東線第一旅和第二旅作為純作戰部隊總計是一萬多人,敵我兵力比在10:1甚至更多。」

「那樣子你們也要全殲美國人的騎一師嗎?」

「沒有問題,這次戰役我們主要以陸航、炮兵和空軍為主,以火力優勢大量殲滅敵人有生力量,再以地面部隊進行後續的清掃。我們預計在失去空中支援而自身受到猛烈地火力打擊之後,南韓偽軍將迅速崩潰,地面部隊要面對的主要是美軍在火力覆蓋後的倖存部隊。」

「情報工作會不會有困難?」作為我黨情報工作的總負責人,周總理當然也注意到了現代戰爭中舉足輕重的一點。

「完全沒有,」霍建國笑道,「只要美軍還用無線電傳遞信息,我們保證這間屋子裡的人不會比麥克阿瑟更晚知道聯合國軍的部署情況。」

這時,眾人注意到在後面一言不發的主席,他似乎在沉思著。

「主席,有什麼問題嗎?」王亮小心翼翼地問道。

主席像是被驚醒一般愣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我沒有問題,我只是在想……在想如果你們能來得早一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