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仙不是那麼容易被殺死的,蕭廣的身體格外的堅韌,生命力也十分的頑強,所以他支撐的更久,所受到的痛苦自然就更多。
等到蕭廣的慘叫聲斷絕,武天罡又扯出了蕭廣的神魂,將他的神魂炮製了一番,然後打散。
肉身成泥,魂飛魄散。
呼!
完成了心愿的武天罡長舒了一口氣,接著身體一下子四分五裂,散落了一地。
「謝了,禪師。」他的頭在地上轉動了半圈,望著無生。
「值得嗎?」
「值得!」
說完這兩個字,武天罡身上的氣息便開始消散。
他那四分五裂的身軀上布滿了裂縫,裂縫還在不斷的擴散,頃刻之後他的身體一下子碎掉了,碎成了無數片,隨後這些碎片變成了塵埃,一陣風吹過,塵埃飄散,地上只剩下了那一件九龍鐧、一身紫袍。
武天罡也走了。
無生盯著那還未完全癒合的裂縫,那身材高大美艷的羅剎女將。
「佛陀!」
那羅剎女將同樣盯著無生。
「師伯。」
「嗯,沒事就好,我給她聊聊。」空空和尚見無生沒事,臉上的殺意減弱了不少。
無惱也來到了無生的身旁。
「師兄。」
「師弟。」
無需太多的言語,一個眼神便夠了。
嗯,無生忽然心有所感。
「師兄,我要去陰司一趟,這邊有勞師兄了。」
「放心,師弟小心。」
無生一步便進了陰司之中。
適才他心中忽然生起了一個念頭,覺得蕭廣的死沒那麼簡單。於是他便入了陰司。
進入陰司之後,無生按照心中所想施展神通,走了兩步,忽地眼前出現了兩隊人馬正在交戰,其中一方人馬他認的出來,應該是寒冰獄的人。
另外的一方人馬應該是無間獄的人馬,看著窮凶極惡。
阿彌陀佛,
無生抬手一掌,佛掌降魔,佛光萬丈,所過之處那些陰兵鬼將成片的化成了煙霧消散不見。
「無生禪師!」
「此方陰司,由寒冰獄閻羅掌管。」無生只是說了這一句話。
一個鬼王剛想說話,被他一掌打散。剩下的鬼將都愣住了,沒一個敢動彈,那一掌的威勢足夠鎮住了這一眾鬼將。
那寒冰獄的閻王也愣了一下,一掌拍死一個鬼王,看著輕鬆寫意,他是做不到的,眼前的這個和尚修為比他想像的還要高。
「人間的事情已經了結,這裡交給你了。」
「了結?」
「玄元登天去了,蕭廣成了肉泥。」
「啊?登天!」寒冰獄的閻羅一下子呆住了,往日冷冰冰,不見絲毫情緒外顯的臉上寫滿了驚訝。
「他們都死了?」很快他便明白了無生話里的意思。
無生點點頭然後一步離開。
他的在廣袤的陰司之中走著,不斷的根據內心的指引調整著。
無間獄之中,一處陰沉莫測的角落裡,一方黃金棺槨之中,一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神空洞、茫然,漸漸地有了神色。
啊,一聲長嘆!悲愴、不甘。
「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忽然轟隆一聲,棺槨被打開了,他的眼前亮起了光。
此乃無間地獄,不該有光,偏偏起了光。佛光之中,無生走了出來。
他看著躺在黃金棺材之中,身穿龍袍的男子。
「蕭廣,你還真是狡兔三窟啊!」
「誰是蕭廣?」躺在棺材之中的人一臉茫然。
「演,接著演。」
「你是如何看出來的?」片刻之後那人開口。
「感覺不對。」
「所以你就來了陰間?」棺材之中的人緩緩的起身。
「不用起來了,繼續躺著吧。」說著話大日金焰燃燒了起來,將那金棺連同裡面的人一同燃燒。
「這應該是那消失的第二殿的閻羅吧?」
蕭廣沒有說話,任憑那大日金焰將這最後的希望燒成了絕望的灰燼。
在外面的山中,無生就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既然蕭廣有這手段,那玄元呢?」
無生剛從陰司回到了陽間,卻發現空空和尚不見了,無惱一臉焦急。
「師弟,師父被那血河捲走不見了!」
「血河?」
無生聽後眉頭一挑,下一刻就入了陰司,直接來到了無盡血海之上。
「師伯!」
無生一聲吼,佛音瞬間傳遍血海。
「無生,我在這裡。」
無生尋聲而去,一步便到了跟前,在這裡他看到了一眾修羅,當中一位身高三丈,雙頭四臂。他們當中正是空空和尚。
一步就到了空空和尚身旁,佛法浩蕩,瞬間就將那一眾羅剎都掀飛了出去。
他環視四周,冷冷地望著這一眾羅剎。
「無生,他們並無多少惡意。」空空和尚道。
「我知道,師伯。」
若非感覺到這些羅剎並無惡意,這些羅剎早就灰飛煙滅了。
「禪師,我們是迎接新的王上。」
「王上,我師伯?」無生聞言一愣。
「不錯,他的身體里流淌著羅剎王的血,況且我們一族早有預言,新王人間來。」
「開什玩笑,你們這裡除了血海什麼都有,一片渾濁污垢,我師伯喜歡吃雞你們這裡有嗎?」
「嗯?!」一眾羅剎聞言愣住了。
「師伯,咱們走。」
「嗯。」空空和尚點點頭。
「慢!」一個羅剎將軍攔住無生。
無生手中昊陽鏡一晃。
「昊陽鏡!」那羅剎將立時後退,這是他們羅剎一族最為懼怕的寶貝。
隨後無生帶著空空和尚離開了陰司,回到了蘭若寺,一眾人又聚在了一起。
「這一場劫難總算是過去了!」
「我覺得玄元應該還有後手。」
「後手?」眾人聞言神色立變。
「我且去尋尋看。」
說完話,無生便離開了蘭若寺。
「後手,會有什麼後手呢?」
萬里之外的雍州,一座不知名的山中有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寺廟。
這寺廟並不大,看著有些年頭了。寺廟之中,一個年輕的僧人正在劈柴。
忽然院子里來了一個和尚。
「阿彌陀佛。」那正在劈柴的僧人放下了手中的斧子。
「這廟中可這還有其他的僧人?」
「除了小僧之外還有一位禪師,不過正在閉關修行。」那僧人道。
「哦,修行了多久了?」
「已有數月。」
「嗯,我去看看。」
「且慢!」那僧人抬手將無生攔住,下一刻無生卻從他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人呢,去了哪裡?」
寺廟後面的山中有一處洞穴,這洞穴之中的石壁上有數百尊佛像,當中一個年輕的僧人正盤坐在一尊白玉蓮花寶座之上,閉目參禪。
忽地佛光閃耀,一人來到了他的身前。
那僧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禪師從何而來?為何而來?」
「蘭若寺,自然是為了你。」無生盯著那和尚。
「由道入佛,神魂印記,無間地獄之中的那人成不了蕭廣,你也成不了玄元。」
蓮花寶座之上的僧人聞言若有所思。
下一刻蓮花就燃起了火焰,那僧人坐在蓮花之上動彈不得,不過頃刻的工夫便連同那蓮花一同燒成了灰燼。
「這才算是徹底的了結了!」
無生一步離開,回到了蘭若寺。
四周的山野亂糟糟的一片。
無惱親自動手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肴宴請了諸人。
大劫已過,一眾人十分的開心,天靜道人、觀天閣主等並未在此逗留太長的時間。
當他們告辭離開之後,寺廟裡復又剩下了他們四個和尚。
山野寂靜,天空之中的烏雲也已經散去,露出了一輪明月。
「總算是結束了!」無生道。
「是啊,結束了,無生啊。」
「嗯?」
「還是你師兄做飯好吃。」
「切!」
「無惱,你該結婚了,把媳婦待會來我看看,多帶幾個。」空空和尚道。
「哎。」
「無生,你也考慮一下,做和尚不妨礙娶妻生子。」
無生聞言只是笑了笑。
這一夜,無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次日,太陽照常升起。
無惱和尚早早地起來準備早飯。
吃過了早飯,四個和尚坐在菩提樹下閑聊,就好似多年以前那般。
過不了多久,無惱就要離去,去北疆做他的可汗,到時候寺廟之中就會剩下他們三人。無生隱隱覺得空空師伯也要離開。
或許最終蘭若寺中會只剩下他們師徒二人。
「無生。」
「嗯?」
「你有沒有想過做皇帝?」
「師父,你在開什麼玩笑?」
「其實做皇帝也挺容易,你來做皇帝,這亂世會更容易平定。」
就在此時,無生望向外面。
有客人到了,來的是東海龍王。
「多謝禪師救命之恩,以後但有所需,禪師儘管只會便是。」這東海龍王似乎蒼老了許多。
一次假死讓他看清了太多。留下一句承諾之後他便離開了。
「這一次東海或許真的能一統水族。」
無生忽的望向西方。
一點佛光之後,一個和尚來到了蘭若寺外,正式西域的天成和尚。
「阿彌陀佛,見過幾位禪師。」
「天成和尚,稀客稀客,來此作甚?」
「來此想請禪師西去做大光明寺之主,執掌西域佛國!」
「你來晚了,我都準備做皇帝了。」無生笑著道。
「皇帝?」天成聞言微微一怔。
「不妨事,人間帝王亦可是佛國之主。」
無生笑著擺擺手。
「我哪都不去,這蘭若寺就挺好!」
大日凌空,青山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