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廣小兒,你先是殺子,現在又要弒師,你連個人都配,還配做皇帝!」東海龍王聲音洪亮。
這一番爭鬥,已然驚動了書院之中留守的弟子。他們趕了過來,然後看到了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那是?陛下!觀主?」
書院之中不只有夫子一人見過蕭廣,也不只有他一人見過玄元。
今天這是怎麼了,陛下和玄元觀主都來了書院,而且看樣子是正在和夫子爭鬥。
只是片刻的驚詫,書院的一眾修士便出手了。他們毫無例外的全部幫夫子。
符籙,飛劍,火法,雷法……
去,
玄元觀主只是隨手一道符籙甩出,那符籙在半空幻化成一條龍。
青龍符,人仙符籙。
此時一眾修士終於見識到玄元觀主的可怕。
他一個人擋住了觀天閣主、東海龍王,還有書院的一眾修士。看他的樣子仍舊是風輕雲淡,似乎還有餘力。
「不愧是玄元觀主!」半空之上的觀天閣主嘆道。
下一刻,天空之上出現了點點星辰。
既然他已經來了,而且現了身,那就相當於是表明了態度,向來不參與世間爭鬥,獨善其身的觀天閣已經站在了當今朝廷的對立面你,準確的說是站在了蕭廣和玄元的對立面。
事已至此,那便要全力以赴了。
星辰點點在半空之中組成了一個陣法,這陣法卻不是落向地面,而是衝天而起。
他要破開遮擋在他們上空的這玄黃旗。
那玄元觀主為什麼遮擋此方天地,別人不清楚原因,他可是太清楚了。
這兩位只怕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完全擺脫上一次的麻煩,特別是那蕭廣。
此番他們出了京城,對夫子動手,一旦動用法力,天地之間便會有所反應。
星光衝天而起,落在玄黃旗上,發出璀璨的光華,就好似一朵朵綻放的煙花,卻沒有破開玄黃旗。
下方的院子之中,蕭廣已經來到了夫子的身旁。抬手懸在了夫子身前一尺地方。
他的掌心之中有一團黑色的光芒在流轉不休。夫子抬手對上了那一團黑光。
「夫子,天下能破這吞天的功法寥寥無幾,只有那一兩門而已。」
夫子也不言語,仍舊面帶著微笑,身上流光道道猶如小溪匯聚成河,最終卻被那黑光所吞沒。
差一點,差一點。
蕭廣的內心遠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這麼平靜。
忽然,他心頭一跳,有一種十分不安的感覺。
「陛下,小心!」玄元觀主的提醒傳到了耳畔。
幾乎是同時,一個人突然出在了他的身旁,抬手就是一掌。
這一掌一出,無論是夫子身上的流光還是他掌前的吞天之法都為之一頓。
他下意識的抬起了手,與這一掌對在了一起。
下一刻他便聽到了骨頭碎裂聲音,看到了自己的左手變得血肉模糊。
看到了這個眼前突然出現的和尚,他也猜到了對方所使用的神通。
如來神掌!
佛門無上妙法。
蕭廣後退,玄元觀主道劍斬向無生。
無生卻是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不好!
玄元觀主抬頭望向天空。此時的無生已經來到了玄黃旗下。
「這寶物好生厲害!」
他抬手一劍,佛劍斬天。
天無邊,高無盡,玄黃旗卻不是。
佛劍斬到了玄黃旗,劍意居然被那寶旗吸收掉。
無生見狀直接一佛劍刺在了玄黃旗的本體之上。
只聽一陣呼嘯之聲,猶如地動山搖,下一刻天空翻滾了起來。
遮擋住了天空的玄黃旗迅速的收斂,腹又變成了一面小旗子,化為流光一道,飛向玄元。
別跑!
無生一步追上了旗子,抬手就要抓。
這個時候玄元觀主也到了跟前。
佛指,無生抬手一指,被玄元觀主以道袍擋住,然後握住旗杆,無生卻抓住了旗子布。
兩人如同拔河。
無生猛地用力,身後如來法相都施展了出來。
玄元觀主身上清光不斷,好似靈泉涌動。
身上數道符籙飛出。
無生見狀只得鬆手,抬手一劍橫斷,斬開了那幾道符籙。
轟隆隆,此時天空之上,雷音滾滾。
「哇,果然壞事干多了要挨雷劈呀!」無生盯著蕭廣。
「禪師不好生在山中修行,來此趟這渾水。」
「出世是修行,入世也是修行。」
「陛下,該走了。」一旁的玄元道。
「既然來,那麼急著走呀,那位閣主,留下他們!」無生沖著半空之中的觀天閣主喊了一聲。
「嗯?!」觀天閣主聞言一下子了愣了。
留下來兩個人仙之上的修士,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雖然是這麼想,但是他也動手了,星光點點落在了山野四周,就如同天上的星辰落在了人間。
玄元抬手豎著划了一道,身前便出現了一道裂縫,有光芒從裂縫之中透露出來。
「千里梭。」
無生一看便知道今天要留下他們兩個人怕是很難了。
轟隆,突然一道雷電從天而降,落在了蕭廣的頭頂之上。
蕭廣以法寶擋住了這一道雷鳴。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無生,然後和玄元消失不見。
隨後天空之中的雷鳴之聲也變小了許多。
半空之中,觀天閣主落下了下來,四周的修士也圍了過來。
「有勞閣主、禪師、龍王。」夫子向著三人行禮,然後便安排書院之中的弟子招待他們。
那龍王乾笑了兩聲,先前他曾經暗中協助武天罡搶奪那九龍鐧,還打傷了夫子。
現在又過來幫忙,自然是因為利益的交換,而不是真心幫忙。
一拱手,道一聲「得罪」,然後就要離開。
臨行前還不忘多看了無生兩眼。
「龍王有何指教?」無生微笑著問道。
無生這話一說完,那東海龍王便覺得心頭一跳,隱隱有些不安。
「只是好奇,想不到這天下居然出了禪師這般人物!」東海龍王朗聲道。
「聽說東海龍宮美輪美奐,乃是海中勝境。」
「確實如此,歡迎禪師到我龍宮做客。」
「有時間貧僧是要去拜訪的。」
「歡迎,歡迎。」那龍王沖著無生拱拱手然後拔地而起,離開了此地。
龍王離開,夫子將自己的弟子和書院之中的兩位老師叫到了自己的書房之中叮囑了一番。
那幾個人從夫子的書房之中出來後臉色很是難看,其中一個人眼中隱隱有淚光。
「夫子只怕是不行了。」一旁的觀天閣主輕聲道。
無生聞言打量著這位素未謀面卻是久聞大名的大修士。
這位整天躲在暗地裡算來算去的,今天居然十分罕見的露頭,表明了態度,直接站在了蕭廣的對立面。
「貧僧有些好奇,閣主究竟看到了什麼,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的旗幟鮮明。」
「蕭廣既然能對夫子動手,那下一個就有可能是我。」觀天閣主道。
「既然如此,為何獨自前來,不請天靜道人一同前來?」
「他去了京城。」觀天閣主道。
「京城,他去京城做什麼?」無生聞言微微一怔。
「當然是給蕭廣一些驚喜了。」觀天閣主道。
「你們該不會是見過武天罡了吧?」
「不愧是禪師。」觀天閣主讚歎道。
「蕭廣不是什麼好東西,那武天罡也不是好人,你們這是與虎謀皮。」
「關於這件事情我也考慮過,也和天靜兄討論過,我們得出的結論是,蕭廣這個世界的破壞要比武天罡更加的嚴重。」
「你們是怎麼算計貧僧和蘭若寺的?」無生的話讓觀天閣主一下子沉默了。
他的確是算計過,派副閣主前去,也可以說是算計,但是過後他又放棄了。
因為他曾經用術法佔卜過,眼前這個和尚和他所在的蘭若寺氣數實在是太過驚人了,不單單是驚人,是驚天動地的那種。
「我只是想和大師以及蘭若寺結盟,一同對付蕭廣,還這天下一個太平。」觀天閣主道。
「現在蕭廣和玄元已經會進城了,閣主有什麼妙計嗎?」
「他們一定還會再出來,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為什麼?」
「因為蕭廣已經等不及了。或者說他拖不得了。大師剛才和他交過手,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嗎?」
「異常之處?」聽聞觀天閣主的話,無生仔細會想著剛才交手的經過。
「他的修為似乎沒有我想像的那麼高。他身上的氣機是紊亂的。」
「對,天譴仍舊在,他還沒有擺脫,他現在應該是想要一條道走到黑了。那就是用吞天之法不斷的吞噬修士,把他們的修為變成自己的,把他們的生機變成自己的。」
「饕餮?」
「對,就像是傳說之中的怪獸饕餮,最終他會因為自己無盡的貪慾而死亡,但是在這之前他會殺死很多人。」
他們兩個人正說著話夫子走了過來。
「夫子。」
「請坐。」
夫子帶來了一壺茶,為他們兩個人各自倒了一杯。
「蕭廣已經完全了迷上了,再也回不來了。」夫子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
「夫子該不會以前還對他抱有幻想吧?」無生聞言道。
「曾經的蕭廣的確是賢明的君主,遍覽古今,比他做的更好的寥寥無幾。」
「夫子若是早些出手的確可能有挽回的餘地,現在,唉,一切都是天意!」觀天閣主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