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帝王 夫子

第八卷

「好事!」武天罡沉默了片刻道。

「好事,這算是什麼好事?」

「據我所知,蕭廣也很惦記他,這不是好事嗎?」武天罡反問道。

「嗯,這麼說也對,但是以後我可不希望再碰到他。我見著他就躲得遠遠的。」

「當你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你了,修為到了他那種境界,只要你看他,他便能感覺到。」

黑袍男子聽後沉默了。

「那豈不是碰到就會死?」

「若是他想要殺你的話。」

「有什麼辦法?」

「祈禱吧。」

「祈禱什麼,奇蹟的發生嗎?」

「祈禱那一天他心情好,不殺生。」武天罡幽幽道。

黑袍人聞言愣住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你剛才扔出去的是什麼,能擋住他么?」

「一縷凚風,按理說是擋不住他的,但是他是佛門中人,有慈悲之心,所以他不會放任不管的。」武天罡道。

那是他的後手,因為這裡離著蘭若寺不遠,那被封印住的凚風一放出來,無生就能夠感覺到那東西的棘手。

「凚風,極陰之物?」

「總是在陰司之中,也不多見,我也是費了一番心思才弄到那一縷一丈長的凚風。」

凚風從某個方面來說已經是活物了,它們會成長,只是成長的很慢。

「若是能夠將他引到京城之中?」武天罡輕聲說了這樣一句話。

一旁的黑袍男子聽後面具之下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想法倒是十分的美好。

「你也說了,他的修為已經在天人之上了,何況佛門還有宿命通,你騙的了他嗎?」

「為什麼要騙?」武天罡反問道。

「不騙怎麼做?」

「我們請不動他,別人未必!」

黑袍男子一愣。每當武天罡這麼說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又要算計誰了。

文王,為什麼叫文王?因為他精通謀略,智計無雙。

「哎,反正別算計我就行!」黑袍男子腹誹道。

數百里之外,大日真炎之中,那一縷一丈多長的凚風已經被無生煉化的所剩無幾。

少頃之後,眼見著那凚風已經完全被煉化掉了,無生便收了神通,回到了蘭若寺中。

此時,空虛和尚還坐在石桌旁,望著遠處。

眼前恍惚了一下,無生便坐到了他的對面。

「來的是哪位?」

「兩個人,一個是文王武天罡,另外一個並不清楚。」

「降伏了?」

「被他們跑了。」無生道。

「武天罡,他來這裡作甚,沖著下面那羅剎王的屍身而來的?」

「未必是,總覺得這個人有什麼陰謀算計,師父你也說了,那個傢伙陰險的很!」

「是啊,曾經智計無雙之人!」空虛和尚道。

「若是你了解那位文王的經歷,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說不定你會佩服他。」

「那是他做人的時候做的事,從陰司回來之後他做的那些個破事千刀萬剮都不足為過!」

「嗯,他確實該死!」空虛和尚點點頭。

無生盯著石桌上的棋盤。

「武天罡和蕭廣那兩個傢伙都在彼此算計著對方,他們都在下一盤大棋,師父,你說我們會不會是這棋盤上的棋子呢?」無生指著棋盤。

「棋子?我和你師伯可能是,你和你師兄卻不是,你的修為太高,你師兄已經是帝王。若是最開始天命加身的蕭廣或許還有以天地圍棋盤,以眾生為棋子的能力,

那時候,縱使人仙,也有可能成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現在,他只怕是已經沒了下棋的資格,棋盤還在,卻沒了真正的棋手。」空虛言語之中頗有些感慨。

「話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來我認識一個人,總想著勝天半子。」

「勝天半子,好大的魄力!那位施主如何稱呼,現在如何?」

「是個人才,可惜,升天了!」

「那確實可惜!」

無生抬頭望著天空。

藍天,白玉,蕩蕩,悠悠。天意,天命,幾人看得透,說得清。

縱使修為已經到了現在他這般境界,也不是什麼都看得透,什麼都把握的住。

無生忽然緩緩的抬手,抓向天空,有一縷風從他的指縫吹過。

「師父,我進屋修行了。」無生動了動手指,然後收回了手中,起身朝著禪房走去。

「再陪我下盤棋再走?」

「不下了,你去找我師伯吧。」

「我不是你師伯的對手。」空虛和尚笑著道。

「嗯,我看得出來。」無生背對著空虛朝他擺擺手。

目送無生離開,空虛和尚抬頭望著天空,也跟無生一樣,同樣抬起了手,伸向天空,過了片刻工夫收回手落在那鋥光瓦亮的大光頭之上,盤了幾下。

「嘖,該不會是又悟到了什麼了吧?」

接下來的日子都頗為平靜,蘭若寺中,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參悟修行。

這一日的清晨,從禪房出來的無生突然心頭一跳,感覺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他抬頭望向天空。

「不是蘭若寺,會是哪裡呢?」

千里之外的太倉書院,一處房屋之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中拿著一卷古書看的正入迷。

忽然,他抬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隨後放下了手中的書,起身推開了門,來到了小院之中。

院子里的石凳上坐著一個人,一身深色的道袍,頭髮盤成了一個道髻被一根木頭插住。

見老者從屋子裡出來,那道人緩緩起身。

「玄元見過夫子。」

「原來是觀主大駕光臨,不知來此所為何事啊?」

「陛下在京城想念夫子,特意差遣貧道來請夫子去京城小住幾日。」玄元如是道。

哈哈,夫子聞言笑了。

「都要走這一步了嗎?」

玄元聽後沒說話,只是漫不經心的環視四周。

「若是貧道沒記錯,夫子從執掌書院到今日已經有七十二年了吧?」

「觀主好記性啊!」

「地煞之數,夫子也該歇一歇了。」

夫子聞言笑了笑。

「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這句話剛說完,一陣風吹過,院子里又多了一個人,一身白玉色的長袍,翩然若仙,面容威嚴。

「老師,許久未見,近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