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無路可退

第八卷

為什麼種滿了杏樹,因為蕭廣的母親喜歡杏樹,他的母親就葬在那裡。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武天罡。」蕭廣平靜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陛下,臣已令禁衛前去擒拿縱火之人。」

蕭廣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著杏山的方向。

「去請國師來。」

過了一會工夫,身穿道袍的玄元來到了閣樓之上。

「陛下。」

蕭廣的目光在玄元的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國師坐到了石凳之上,與蕭廣面對面不過三尺遠。

「國師去黑山了?」

「剛剛從那裡回來。」

「如何?」

「那果實並無甚用,或許是我晚到了一刻,有用的那一顆早就被人摘去了。」玄元並沒有隱瞞。

「有人比國師早到一步?」

「是那個和尚,他的修為很高。」

「有多高,比之國師如何?」

「或許不在我之下。」玄元觀主思索了片刻之後道。

噢?!蕭廣聞言微微一怔,一向平靜的臉上難得的露出驚訝的神情。

「我在想,大光明寺里的那個佛子應該是假的,他或許才是真正的佛祖,佛陀轉世之人。」

「大光明寺費盡心思找到的卻是假的,那他們尋到的那個是個什麼來歷?」

「以大光明寺方丈的修為應該不會出錯,若是他都看錯了,想必那位的來歷非同一般。」

蕭廣聽後沉默了一會,然後抬頭望向城外。

「城外的煙火國師看到了嗎?」

「看到了,杏山的方向,想必是武天罡的手筆。」

「我去看看。」

「哎,不必了。就算是去了,也只會抓到幾個小嘍啰吧,那武天罡遲早是會來京城的。」蕭廣擺擺手。

「夫子傷得不輕。」

蕭廣突然的第一句話讓玄元微微一怔。

「即使是傷得不輕,那也是夫子啊!」

「國師,到了這一步,你我都已經無路可退了。」蕭廣盯著玄元。

玄元望著蕭廣,低頭看了看身前的棋盤。

「既然來了,就陪著朕下一盤棋吧。」

一個帝王,一個國師,兩人在這高閣之上對弈。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之後,玄元離開了高閣,蕭廣站在閣樓之上望著玄元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到了自己修行之處,玄元對著幾排燃燒的蠟燭發獃。

不知道哪裡來的風吹得蠟燭火苗晃動。

「你在憂愁?」一個聲音在玄元的耳畔響起。

「他準備對夫子動手了。」

「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嗎?」

「是啊,早就料到了,可是真的聽到的那一刻還是感覺到震驚,畢竟那是他的老師啊!」玄元頗有些感慨道。

「他連自己的兒孫都下得去手,老師又算得了什麼呢?」

正說著話,忽然第一排蠟燭滅了三根。玄元見狀眉頭微微一皺,閉目掐指,過了一會睜開了眼睛。

「人算不如天算。」玄元嘆了一句。

「你打算怎麼辦?」那個聲音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定下的事情很少有更改的,更何況是現在,他沒有退路了。」

「你還有。」

玄元聞言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

數千里之外的蘭若寺,

空虛和尚在和無生下棋。

無生是十分不願意和自己的師父下棋的,很多事情是相通的,但也有不少的事情是不相通的,比如無生的修為很高,但是他的棋藝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

空虛和尚在和空空和尚下棋的時候是在故意輸,輸的還很像那麼回事,在和無生下棋的時候卻是在贏,贏的還比較輕鬆。

「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空虛和尚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不管是向前還是向後都是死路一條。」無生微微一怔之後便明白了師父話里的意思,然後補了這樣一句話。

空虛和尚聞言一笑。

兩個人正下著棋,無生突然抬頭望向遠方。

「怎麼了?」

「有客人。」

「客人,在哪?」

「在遠處,望著我們。」

遠處的半空之中,一個身穿紫袍的男子望著山中若隱若現的蘭若寺,他的身旁立著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

「這就是蘭若寺?」

「嗯。」紫袍人點點頭。

「裡面的和尚真的有你說的那麼玄乎?」

「幾年前,我們應該是見過一面的,那時我剛剛從陰司出來,他不過是剛剛踏上修行之路的小和尚,現在卻是可以斬殺人仙的大修士。」

「幾年?你確定沒記錯?」

「錯不了。」

「照你這麼說,那簡直就是佛陀轉世。咦,他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了。」

「也好,省得我們還要下去。」

這話音剛落,他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和尚,一身僧衣。

「好一個佛門神足通!」黑袍人讚歎道。

無生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戴著面具的男子。

「武天罡。」他目光先是落在了紫袍人的身上。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十分的怪異,陰氣頗重,陰中卻有陽。

「正是在下,見過大師。」

「這位施主如何稱呼啊?」無生扭頭望向一旁的黑袍人,這人戴著一個鬼臉面具,配上那一身袍子,看著就透著說不出來的詭異。

「在下余盡。」

「兩位施主來這裡作甚?」

「特意來見大師。久聞大師的名號,特來拜訪。」武天罡道。

「既然來了躲躲藏藏?」

「那蘭若寺中有護山大陣,我們不便入寺叨擾。」

說了幾句話,三個人便落下了山頭。

「今日來是想告訴大師一件事,蕭廣準備對夫子動手了。」

「噢,他為什麼動手啊?」

「蕭廣所修的功法可以吞噬他人修為化為己用。」

「夫子是因為你才受的傷吧?」無生反問道。

「卻是如此,我要取九龍鐧的斷鐧,夫子是不會給我的,我只能出此下策,我對夫子還是頗為尊敬的。」

「既是如此,那就將功補過,去幫幫夫子。」

「自然是要幫的,所以我來請大師。」

「哎呀,真是讓貧僧吃驚,你這是幫夫子呢,還是準備調虎離山,是不是盯上蘭若寺了,寺里可是有什麼寶物讓施主惦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