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哪裡，觀天閣主也不知道。」
「還有什麼？」
「第四，東海水族，上岸了。」空虛接著道。
「上岸了，誰啊？東海龍王，龍子，巡海夜叉？還是梭子蟹、皮皮蝦？」
東海水族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值得關注的就那麼幾個。
「這不廢話嗎，一般人的值得那觀天閣主上心，十有八九是東海龍王。」
「這事還用他說嗎，前些日子夫子受傷了，不就是東海龍王出的手嗎？」
「問題是，東海龍王應該沒有回東海。」
「沒回東海，那他去哪了？」
空虛和尚搖了搖頭。
無生沉默了一會。
「師父，你說，那東海龍王有沒有可能是要和玄元觀主見面，兌現以前的承諾，商量接下來要乾的壞事？」
「確實有這個可能。」聽了無生的話空虛和尚點點頭。
「你有什麼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關鍵是不知道他們是在什麼地方，若是知道的話，倒是可以嘗試著主動出擊。反正早晚是要一戰的。」無生如是道。
先前他們就已經和蕭廣、玄元站在了對立面上，他們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
若是有機會能夠給玄元觀主來一個大驚喜，那無疑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空虛和尚望著眼前的弟子，表情變得有些驚訝。
「你該不會是想要對玄元觀主動手吧？」
「很驚訝嗎？」
「人仙之上，天下有數的大修士，他不去找別人的麻煩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現在你居然要打他的主意，好大的膽子啊！」
「師父你都想不到，那別人肯定也想不到，他自己也想不到，出其不意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剛開始有這個想法的時候，無生也被自己的大膽驚了一下，仔細一想便覺得不妨一試。
畢竟遲早是要對上的，這一次主動出擊，可以迴旋的餘地更大一些，畢竟打不過可以跑嗎。
「你的修為高了，想法也越發的大膽了。」
「師父您覺得不合適？」
「我還是覺得這個想法太大膽了，你有把握對付那玄元觀主？」
「這天下誰有把握能贏得了他呢？縱使全盛時期的夫子，蜀山的那位劍聖也不敢說碰上他就一定能贏不是嗎？」
「那你怎麼還冒出來這樣一個想法呢？」
「一個不行可以兩個，兩個不行可以四個，又沒說一定要單挑。」無生笑著道。
「這個想法是沒錯，但是就算是我加上你，再加上華源、葉瓊樓也沒把握的，修為到了觀主那般境界，不是多一兩個人就能有用的，除非是人仙。」
「人仙？師父，你加把勁，能這兩天突破人仙嗎？」
「你說的是人話嗎，你以為人仙是什麼，睡一覺就突破了？」空虛沒好氣道。
「天靜道人如何？」
「你和他很熟嗎，不過是書面之緣吧，你覺得他會冒著受重傷甚至是喪命的風險陪你瘋狂一回？」空虛和尚反問道。
無生沒繼續說話而是突然抬頭望了黑山一眼。
「最近有些時候我在想，以前我們總是怕這怕那的，藏著，躲著，生怕別人發現我們。現在我們不怕了，那不妨見一見。」
空虛看著身旁的無生。
「我當年也覺得自己修為足夠高了，就想著會一會天下那幾個頂尖的人物，然後在蜀山碰到了劍聖，見識到了他的劍道。當然，我當年的修為比不上現在的你，但是心態多少有些相似之處的。」
無生現在的心態他多少也是能體會到一些的。
修為到了無生現在這個地步，再提升的難度是很大的。
這個時候除了自己修行，找同等境界的修士切磋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只是從內心深處，空虛是不希望無生在這個時候和玄元碰面的，他覺得應該還是要再等一等，等無生的修為再高一些。
「師父，我先去見見黑山的那位。」無生指了指遠處雲霧繚繞的黑山。
「怎麼突然又想到他了？」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個鄰居，去看看。」無生剛才是突發奇想，想要去那黑山之上看一看，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要去看看。
「那便去吧，小心些。」
「我去了。」
說完話，無生便消失不見了。
幾乎是同時，空虛扭頭望向黑山的方向，遠遠的望去，繚繞在黑山四周的雲霧似乎一下子散去了不少。
黑山頂上，亂石嶙峋，漆黑若鐵。
黑石之中長著一棵大樹，亭亭如蓋，鬱鬱蔥蔥。
明明是山頂之上，本該是山風呼嘯之地，但是這棵大樹附近卻是並無多少風。
大樹之下，一個身穿雪白色長袍的男子盤膝而坐。
嗯，他突然抬起頭。
下一刻，一個人出現在不遠處，一身僧衣，正是從蘭若寺而來的無生。
那人盯著無生，無生也盯著那人。
對方看著不過三十年華，面白如玉，眉濃如墨，頭髮黑白摻雜，看著非但不顯老，反倒是別有一番氣質。
他的周身有妙法環繞，隔絕了無生的探查。
「施主，叨擾了。」
「尊者為何來此。」
「好奇，過來看看。」無生笑了笑。
「這樹，非同一般啊！」他指了指一旁的大樹。
樹榦約有三人合抱，樹枝如囚籠，這般天氣，樹葉仍舊是鬱鬱蔥蔥。
無生在這棵樹上感覺到了濃郁的靈氣，其中最為濃郁的地方就是這樹上掛著的兩顆果實，這麼大的一棵樹上居然只掛著兩顆果實。看著也就蘋果一般大小，晶瑩如玉。
「自然非同一般，這棵樹乃是由陰陽二氣孕育而成，天地之間少有的神樹。」那修士道。
「還未曾請教施主名諱。」
「凱明。」
聽到這個名字無生微微一怔，他第一時間想當的是傳說中的開明獸。
「尊者也是為了這兩顆果子而來嗎？」那修士指了指樹上的兩顆果實。
「不是，貧僧是為了你和這棵樹而來。剛才也說過了是純粹的好奇。」
「只是好奇。」
「好奇。」無生道。
「施主小心些，長生觀的觀主可能已經出了京城了。」
「他倒是有可能來這裡摘取這兩顆果實。」